第24章 青涩·报备

温哲妍没搭腔,径直下了楼去车库开车。

打开车门刚坐上驾驶位,另一侧的车门也紧跟着打开,一个黑色身影不急不缓地坐了进来。

看清来人,温哲妍方才不着痕迹地放下手中紧攥的防狼喷雾。

“这位先生,您是想搭车么?”温哲妍没好气地赶人,“真不好意思我这是私家车,不载客。”

“我成客人了?”裴云铮看着她手里的辣椒水,用“客人”来形容恐怕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想法,她差不多是把他当成敌人了。

他眉梢上抬,等待着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哲妍没什么好脸色地说:“这么久不联系也没见过,当然生疏了,也用不着刻意装不认识,而是自然而然地不认识了。”

裴云铮很聪明地忽略掉无关紧要的冗余信息,抓住重点:“你还挺在意。”

温哲妍不否认,自认作为妻子有权利过问他的私事:“是死是活也得捎个信吧?”

顿了下,温哲妍直言:“还有,我是你的妻子,你去什么地方是不是该给我报备一下?”

话音未落,车辆猝不及防地启动,往车库大门驶出。

裴云铮后背紧贴座椅,体验了一把平地漂移的感觉。他不紧不慢地系好安全带,不可置信地哼笑了声。

无论做什么事,裴云铮都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如果非要提前说明,那也应该叫做通知。

报备这两个字,就不存在于他的字典中。

他说:“既然你开口了,为表示尊重,以后我的助理会提前告知你。”

谁告知都无所谓,只要知道丈夫去哪了就行,温哲妍达到目的,不想多啰嗦什么。

若这个男人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连这一问都省了。

对他提出这个要求,只是为了安定自己的心神,不是对他的行程感兴趣,也不是在意他的安危。

到家时天色尚早,房间里的玫瑰尚未凋敝,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花瓣上,像是镀了一层金粉,晶亮生辉。

裴云铮拿起一只蓝玫瑰,扫过润泽的花心,放在高挺的鼻梁下细嗅,馥郁芳香,沁人心脾。

背后的那只大手让温哲妍挺身往前送出,一览无余,他闲适自得地问道:“真不是送给我的?”

她的身体很敏感,两只无措的纤手抓皱了身下的丝绸床单。

温哲妍有些生气,执拗地否认:“不是。”

“那就是别人送你的?”裴云铮像是非要逼她亲口承认似的折磨她,吊着她。

不论是有胆大的异性敢送他妻子玫瑰,还是妻子只是突发奇想买了一束花,只要她亲口承认,都可以免遭眼下的折磨。

如果温哲妍有预知能力,或者对气氛敏感一点,事前得知他会这么无耻,那么不论说什么,她都不会任由自己屈服于他的挑逗。

“为什么不肯承认?”裴云铮声线柔和,却带着质问的意味,“嗯?”

过了好半晌,温哲妍不堪忍受,只好识时务地承认了,然后以洗澡为借口,中途溜进了浴室。

室内水汽氤氲,柔和地将她包裹,身上的痕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拖着时间洗完澡,打开门,却看见裴云铮仍守在门口。

“怎么这么慢?”裴云铮冷着一张脸问,“刚才不是洗过一次了么?何必这么费事。”

历来都是别人等他,他很少有等人的时刻。自从结婚后,他显然被训练出了更多的耐力和耐心。

“出汗了。”温哲妍低声嗫嚅,“不舒服。”

一般事后都是裴云铮帮她清理干净,但这次单方面中途叫停,她尚且还有多余的精力,所以拒绝了裴云铮献殷勤的机会。

裴云铮环臂靠在门口,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馨香净化了火气。

“过来,吻我。”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睨她。

“为什么?”温哲妍只拿了一条雪白的毛巾裹着身体,径直往卧室走去,出来的时候与堵在浴室门口的裴云铮擦身而过,似有若无的温热掠过他的腹部,他的心有些发痒。

“你不是说生疏了么?”裴云铮舌头顶了下腮,轻声哼笑,只好跟在妻子身后走过去,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捏了捏,像猫的腿一样毛茸茸的软,“我们该深入接触,好好熟悉熟悉了。”

温哲妍脖颈一热,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次重申:“今晚不能咬脖子,明天我还要见人。”

“不咬脖子......”裴云铮视线下移,掠过一片雪白旖旎,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诡笑。“好,这可是你说的。”

“嗯......?”

裴云铮以一种从前没有过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重回卧室。

温哲妍双腿环住他,刚洗完澡,肌肤湿滑,裴云铮没托住她,她需要使力,才能让自己不滑下去,就这样费力地去亲吻他。

......

这样一个良夜,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模糊之中,温哲妍辨认出是自己的电话,手机就放在柜子上,近在咫尺,只需要往前一点,再伸手就能拿到。

身前的裴云铮却不放手,将她整个人捞了回去,还故意走动隔远了一些距离,于是手机铃声就一直响,响得整个房间的声音都不再单调。

音乐并不难听,反而有一种律动感,但对于裴云铮来说,简直就是破坏了来之不易的氛围,他喜欢安静而沉浸的感觉,双耳只听微弱的喘息,是他独特的、少有的乐趣。

她越是忍耐不出声,他就越是以此为目的,肆意征伐,达到目的之后方觉成就感十足。

音乐停了又响,最后实在是心烦了,裴云铮才抱着她走过去,温哲妍才费力地拿到了手机。

“是云珩。”

温哲妍连手机这点重量的东西都快握不住了,她深呼吸调整气息,下巴抵在裴云铮结实的肩头,手机屏幕在裴云铮身后亮着。

裴云铮不知道这家伙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里顿时升腾起被打搅的不快。

他语气不善:“挂了。关机。”

温哲妍没有乖乖听他的话,她调整好气息之后,指尖滑动屏幕接听,听筒里传出的声音霎时在两个人的耳朵里炸开。

“嫂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给你发的信息,怎么一直都不回我?你在忙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温哲妍伸直手臂,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她掩饰性地轻咳了声,惊恐地捏了捏裴云铮的肩膀:“嗯、没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哦,那个,我要回国了!”从裴云珩的语气就听得出来他一定是兴高采烈的状态,“下周二晚上九点在云京机场落地。”

说出了详细的时间地点,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温哲妍心领神会,同时讶于身前的人居然会准许裴云珩回国。

也许是因为父亲裴承钧的身体出现了问题,需要小儿子回来探望,或者裴云铮已经开始全权接手裴承钧肩上的担子。

他一直是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权力交接自是不会有太大变动。

温哲妍偷偷睨了眼丈夫的神色,无可无不可,却是冷脸暗自使坏的,得尽快结束这通电话才行,她咬牙,齿关缝隙飘出一个字:“行。”

“太好了,嫂子,但你别跟我哥说,不然就没人来了。”

裴云珩在得知自己能回国这个消息之后,就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哥哥,感谢哥哥大发慈悲放他回来,又质问裴云铮这么对待弟弟是否有半分愧疚,是否应该派人来接机,他这次回国后坚决不会再出国了,因此把所有行李都打包寄了回来。

当然,裴云铮不会答应弟弟的要求,还明确表示不会让任何人来接他,让他自己滚回去,但裴云珩偏不信这个邪,所以另辟蹊径把电话打到了哥哥的妻子手中。

“好。”温哲妍言简意赅地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

严格来说她的确没有亲口告密。

裴云铮一直没出声,电话就在耳边,没听见是不可能的。

并非温哲妍不厚道,只是考虑到现在身处的情况,没办法说明他哥就在旁边,只能通通应下,以期尽快结束电话。

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还有,我爸我妈我奶奶也不能说,我想给他们一个suprise!”(惊喜)

“嗯。”

温哲妍几乎是攒足力气发出了这样一个音调。

她的指甲嵌入男人的肌肤,留下几道鲜红的月牙,痛得那么清晰,激起他的欲。

裴云铮全然顾不上还在接电话这回事,也不在乎被电话另一头的人知道什么,尽情地沉浸在人体的美妙与艺术之中,享受着人类诞生之初自然赠予的欢乐,那是为数不多的欢愉。

每次回答都是简略的一个字,裴云珩知道温哲妍表面冷淡,内心还是十分热心的,但此时听出了些敷衍,他不确定地问:“嫂子,你是不是不愿意来?”

如果不愿意,他就找别人,他好歹也是云京鼎鼎有名的裴家二少,悄无声息落魄回京无人问津,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温哲妍倒吸一口凉气,快速交待清楚:“没,时间地点我都知道了就这样我很忙先挂了。”

下一秒手机被扔到柜面上,发出剧烈的砰声,响彻整个房间。

“你真是疯了。”

好脾气的温哲妍一想到刚才的惊险也没那么好脾气了,一阵后怕,裴云铮是失忆了不知道她正在接电话吗?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尊重她。

裴云铮听到碰撞声响和生气质问也只是顿了下,没有半分愧疚,有理有据地说:“不是让你别接么?你这样分心难道就尊重我,尊重我们的亲密?”

“你真是......”温哲妍话到嘴边,想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咽了回去,眼帘垂落躲避他的视线,“好吧好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那是你的家人。”

温哲妍没有过多地解释为什么要接电话,即便解释了也无济于事,裴云铮这样冷血凉薄的人,怎么会在乎别人的安危呢?

裴云铮果然不屑地说:“你多虑了,事实证明,就是这么点芝麻小事。”

温哲妍被堵了一回,转而嗔怪他:“接个电话你就急。”

裴云铮不否认做下的事,坦坦荡荡地说:“就因为这小子打断了兴致,值吗?”

很多事裴云铮都可以将就温哲妍,但唯独这件事他总是掌控着主导权,半点不依她。

温哲妍也拿他没办法。她询问:“那还要继续吗?”

“继续?”裴云铮像是获得了什么很有价值的筹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答应我一件事?”

温哲妍从他的表情判断出这不是一件好事,犹疑地问他:“什么事?”

“不准去接他。”裴云铮在她耳边强调,“他不需要,我不高兴。”

温哲妍忽地抬眸,要不要去接机都无所谓,本来是顾及他的感受不打算去的,转念一想裴云铮居然又拿这件事和她谈条件,没门,她悻悻地说:“那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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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逢涩果[先婚后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