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玛姬姑妈的大错误

因为那个血亲之间的保护咒语,哈利的暑假依旧要开始于女贞路四号。

佩妮当然是乐见其成,哈利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海德薇尽职尽责地给他带来了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就是关于洛哈特的报道,配图是洛哈特身穿囚服,双目失神地蜷缩在角落里,丽塔·斯基特的拍摄角度和文笔是一如既往的好——

《光鲜的外表与肮脏的灵魂:吉德罗·洛哈特》

这可能是哈利对丽塔·斯基特的文章最满意的一回了,他放下手里的水杯,佩妮姨妈已经在喊他吃饭了。

“最近是有什么好消息吗,哈利?”佩妮问道,同时让哈利和达力搭把手把餐桌布置好。

“一个学术造假的骗子落网了,”哈利笑道,“只是他此前依靠欺骗得到了学校的教职,让我们陪着他演了一个学期的戏而已。”

“巫师也会有学术造假吗?”

“巫师也是人,我想如果不是那个人诅咒了这个职位,校董会是不可能让他入职的。”哈利说,“现在想一想,还是蛮唏嘘的。”

“这样的人多吗?”

“老师们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这个职位不容易招到好老师。”哈利摇了摇头,“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佩妮姨妈。”

“……提醒公众,莱斯特兰奇等人均持有武器,极端危险。现已开通一条专用热线,不管有谁看见他们都应立即报告。”

早餐时间一如既往是弗农姨夫看新闻的时间。

“不用说,他肯定是个坏蛋,”弗农姨夫盯着那个罪犯,粗声粗气地说,“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十足一个下三滥!看看他的头发!”

电视上那个男人枯瘦憔悴的面孔周围是一头又脏又乱、纠结在一起的长发,哈利不由得想起上一世的小天狼星,现在对比起来,似乎小天狼星还算整洁一点。

新闻广播员又出现了。

“农业渔业部今天宣布——”

“慢着!”弗农姨夫气愤地盯着新闻广播员,咆哮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们那个疯子是从哪儿逃出来的!那有什么用?如今疯子随时都会跑到大街上来!

“他是一个莱斯特兰奇,弗农姨夫。”哈利淡定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就不一定了。”

“他是你们那里的人。”

“也是那个人的忠实拥趸。”哈利说,“不过他们现在并不在不列颠境内。”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懂得,”弗农姨夫用力地拍着桌子,说道,“对付这些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们吊死!”

“政客们的心思是相同的。”哈利漫不经心地吃着盘子里的培根,“他们活着,反而能体现出审判者的善良。”

“愚蠢的善良!”弗农姨夫又是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看了看表,又说:“佩妮,我最好马上动身,玛姬的火车十点钟进站。”

哈利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虽然这些年哈利和佩妮一家关系都很好,但这不意味着玛姬也会喜欢这个孩子。

玛姬姑妈是弗农姨父的姐姐。尽管她跟哈利没有血缘关系(哈利的妈妈是佩妮姨妈的妹妹),但哈利一直被迫叫她“姑妈”。玛姬姑妈住在乡下一座带大花园的房子里,养了许多条牛头犬。她并不经常住在女贞路,因为她舍不得离开她那些宝贝狗,但她每次来访都给哈利留下了恐怖的印象,至今记忆犹新。

在达力五岁生日的宴会上,玛姬姑妈用她的拐杖狠敲哈利的小腿,不让他在音乐造型游戏中胜过达力。几年后,她在圣诞节时出现,给达力带来一个电脑控制的机器人,送给哈利的却是一盒狗粮饼干。最后一次是哈利去霍格沃茨的前一年,哈利不小心踩了她那只宝贝狗利皮的爪子。哈利用那支没有登记在册的魔杖变出了一簇红色的火焰,弗农姨夫甚至动用了灭火器都没能把那簇火给灭掉。

那件事情后来被魔法部的人巧妙地遮掩过去了,毕竟不是谁都有运气看到救世主魔力暴动的样子,他们还给哈利送了两瓶魔力舒缓剂,甚至很小声地告诉他如果有麻瓜欺负他的话他们会很高兴再跑一趟的。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墙上电子钟的日期,暑假才刚开始一个礼拜,而玛姬至少要在这里待够一个星期。想到这里,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并不打算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麻瓜,在玛姬不招惹他的前提下,哈利不会做什么的,可是如果她还像自己的上一世那样,说自己父母的长短,哈利可不会保证自己会做什么。放假前他可是从双子那里得来不少肥舌太妃糖。他走上楼去,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那些属于巫师的东西还是要收到箱子里面去。

十分钟后,佩妮姨妈就在楼下喊哈利让他快些下来,哈利不情不愿地下了楼,他宁愿面对暴怒的斯内普都不想面对玛姬姑妈。

一眨眼工夫,外面就传来砾石被碾压的嘎吱声,弗农姨父的汽车慢慢拐进了车道,然后车门砰砰关上,脚步踏着花园的小径走来。

达力拉开门,门口站着玛姬姑妈。她长得很像弗农姨父,人高马大,身材壮硕,酱紫色的脸膛,甚至也有一撮小胡子,只是不像弗农姨父的那么浓密。她一只手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另一只手搂着一条坏脾气的老牛头犬。

“哦,我的达达!”

“上午好,亲爱的姑妈,希望您一路顺利。”这些年,在哈利的耳濡目染下,达力也学到了一些斯莱特林的做派,再加上当年自从诅咒解除之后达力就被佩妮严格管控身材,现在的达力真的比上一世不知道好了多少,整个就是一个小绅士的样子。

“当然顺利,我的小侄子,两年多没见长成一个小绅士了。”她热切地搂住了达力,在他面颊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一把将箱子杵到哈利身上,但是哈利伸手接住了箱子拉杆。

“日安,玛姬姑妈。”哈利干巴巴地说。

“佩妮!”玛姬姑妈大声嚷嚷着,大步走过哈利身边,似乎只当他是个衣帽架。玛姬姑妈和佩妮姨妈互相亲吻,其实,是玛姬姑妈用她的大下巴重重地撞了一下佩妮姨妈干巴巴的瘦颧骨。

弗农姨父也进来了,脸上堆着愉快的笑容,把门关上了。

“喝点茶吧,玛姬?”他问,“利皮喝什么呢?”

“利皮就从我的托盘里喝点茶好了。”玛姬姑妈说。他们鱼贯走进厨房,只有哈利抱着箱子独自留在门厅里。哈利正巴不得这样呢,只要有借口不跟玛姬姑妈待在一起就谢天谢地了。他给箱子用了一个无杖漂浮咒,然后慢慢地把箱子搬到楼上的客房,尽量拖延着时间。

哈利推开客房的门,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等他回到厨房,玛姬姑妈面前已经摆上了茶和水果蛋糕,利皮正在墙角稀里呼噜地舔喝茶水。哈利看见佩妮姨妈微微皱起眉头,因为狗把茶水和口水溅到了她干净的地板上。佩妮姨妈不喜欢动物。

“别的那些狗由谁照料呢,玛姬?”弗农姨父问。

“噢,我请了法布斯特上校照看它们呢。”玛姬姑妈粗声大气地说,“他退休了,有点事情做做对他来说有好处。但我舍不得撇下可怜的老利皮。它离开我会憔悴的。”

哈利刚坐下来,利皮又开始吼叫。这使玛姬姑妈的注意力第一次转向了哈利。

“怎么!”她吼了起来,“你还在这儿?”

“是啊。”哈利说。

“别用那种不知好歹的口气说‘是啊’,”玛姬姑妈咆哮起来,“弗农和佩妮能够收留你就够好的了。换了我才不会这么做呢。如果当初他们把你扔在我的家门口,你直接就去孤儿院了。”

“啊不,玛姬姑妈,要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没有规矩的人。”哈利突然把声音降低了许多,“您还记得那场险些让利皮被烧死的火灾吧?”

哈利此刻无比感谢那两个魔法部官员,他们并没有消除玛姬姑妈的记忆,只是在她身上下了禁令禁止她说出一切罢了。

“你威胁我!”玛姬姑妈嚷道,“看得出来,自从我上回看见你之后,你没有丝毫长进。我本来还指望上学能让你懂点规矩呢。”她喝了一大口茶,擦擦小胡子,接着说道,“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小子!”

哈利没有说什么,脑子里却在想着要不要把肥舌太妃糖拿出来好好捉弄她一下。

玛姬姑妈舒舒服服地住了下来,就像在家里一样,哈利发现自己几乎怀念起了上一世被斯内普嘲讽的在格兰芬多的日子。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担心哈利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因此也很少让他从楼上下来,哈利也巴不得这样。可是,玛姬姑妈希望哈利每时每刻都在她的眼皮底下,这样她就能粗声恶气地给他提出改进的建议。她喜欢拿哈利跟达力作比较,最大的乐趣就是一边给达力买一些贵重的礼物,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哈利,似乎是在看他敢不敢问为什么没有他的份儿。她还经常含沙射影地暗示哈利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

“弗农,这孩子变成这样,你千万别责怪你自己。”她在第三天吃午饭的时候这样说,“如果骨子里的东西坏了,谁也拿它没有办法。”

哈利不动声色,上一世比这些难听的骂声他听多了。这一两句的,也伤不了他。

玛姬姑妈伸手去拿她的酒杯。

“这是遗传的一个基本法则,”她说,“在狗的身上经常能够看到。如果母狗有毛病,狗崽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玛姬姑妈手里的酒杯突然爆炸了,玻璃碎片四下迸溅。玛姬姑妈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眨巴着眼睛,酒从她肥胖的红脸膛上滴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我不允许有人这样说我妹妹!”佩妮姨妈尖叫道。

“玛姬!”弗农姨夫喊道,“玛姬,你没事吧?”

“别担心,”玛姬姑妈嘟哝道,用餐巾擦了擦脸,“准是捏得太使劲了。那天在法布斯特上校家也出过这种事儿。不用大惊小怪,弗农,我的手劲儿很大……”

“这只是个开始。”哈利放下手里的杯子,“如果你管理不好自己的脑子和嘴,我不介意帮你废了它们。”哈利一双翠绿的眸子瞬间变成了暗沉的墨绿色。

“你怎么敢威胁我!你这个——”玛姬姑妈一语未竟,就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她的咽喉,一时间,她似乎不会说话了。难以形容的怒气使她全身膨胀起来——而且这膨胀并没有停止。她红通通的大脸膛铺展开来,一双小眼睛往外凸起,嘴唇向两边伸长,绷得紧紧的说不出话来。接着,花呢衣服上的几粒纽扣迸了下来,砰砰砸在墙上——她像一只巨大的气球在不断膨胀,肚子撑断了花呢衣服的腰带,每根手指都像吹了气似的,肿得像意大利蒜肠……

她从椅子上升了起来,朝天花板飘去。她在空中越升越高,身体已经变得滚圆,活像一个长着猪眼睛的救生圈,一双手脚怪里怪气地支棱出来,嘴里发出中风一般的噗噗声。利皮一溜小跑着进了房间,疯狂地叫个不停。

然后突然间,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重重的从天花板上摔了下来,甚至还打翻了桌子。

“这只是个开始,玛姬姑妈。”哈利的语气里满是冰冷,甚至还有一丝杀意。

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女贞路四号附近,他们迅速走向这栋房子,来查看情况。

“这里出什么事情了?”来人是魔法部偶发事件逆转司的司长和副司长,看样子,康奈利·福吉是对这场事件给予了高度重视。

“波特先生,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司长看着哈利,很显然他并不关心一堆狼藉里的玛姬,眼前的救世主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我不想叙述,如果可以,您可以使用摄魂取念。”哈利说,“我不介意的。”

看过哈利记忆的司长看了玛姬一眼,“这完全是一个小事件,波特先生。”

那个司长挥了挥魔杖,把东西回归原位,用了几个修复咒将被打碎的东西复原,然后和当年的做法一样,只是禁止了玛姬讲出这件事情。

恐惧是要深深种植在心底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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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恋歌
连载中蛇院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