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沉睡的勇士

伏地魔逃走后,哈利第一时间给了自己一发“昏昏倒地”,等他在斯内普办公室里的卧室醒来后,他在霍格沃茨地下经历的一切早已在学校当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说哈利即使进了斯莱特林,也依然还是世人期望中的救世主。

而就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里,麦克拉根左臂上的黑魔标记被邓布利多发现,黑魔标记出现在学生身上并不是什么小事,邓布利多紧急联系了福吉和傲罗司的金斯莱,几人赶到医疗翼,被德拉科四发咒语打中的麦克拉根这才有些底虚。

斯内普办公室中,哈利虽然依旧昏迷着,但潜意识却很是清醒,似乎有什么将他和霍格沃茨联系在了一起,他坐在自己的意识海中,看着意识外的自己昏昏沉沉地睡着,斯内普一锅又一锅地熬制着哈利应该会需要的药剂,很长时间都没有合眼休息一会儿。

医疗翼里,麦克拉根被金斯莱灌了三滴D.S大师出品的强效吐真剂,然后在福吉的盘问下将事情交代得干干净净。老麦克拉根的食死徒身份就此曝光,牵扯报复之下他们又把马尔福也拉下了水。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但因为当事人之一哈利·波特还在昏迷,所以这庭审是拖了一日又一日,就是没办法开庭。

哈利枯坐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他也很想醒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从这种状态分离出来。

斯内普也在疑惑为什么他会对这个波特有一种奇奇怪怪地感觉,而且面对着他似乎再也想不起来对老波特的那种厌恶,这个孩子更像莉莉一些,斯内普这样想着,觉得应该是这样,于是将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不对劲压下,就当做是故人之子,也还是不错的。

此时,在哈利的意识中,似乎是凭空出现了一把椅子。

和椅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人。

是哈利第一世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意识中的场景逐渐明朗起来,是斯内普的办公室。

“波特,你该回去了。”西弗勒斯说,“这里可不欢迎一头蠢狮子。”

“斯内普——教授?”哈利很欣喜,“真的是您吗?”

看得出来,哈利很想跑过去向西弗勒斯讨要一个拥抱,但他没有那么做。他还没有忘记,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多么厌恶波特的人。

“介于外面还有一个斯内普,我可以是假的。”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哈利问道。

“如果你是指现在,”西弗勒斯站起身朝着哈利走过来,“虽然发生在你空空如也的大脑里,但它也可以是真的,你的大脑封闭术终于练成了,你卑微的老教授终于不用再被伟大的波特先生的思想打扰了。”

一个没有什么实感的拥抱,很轻很轻。

“好了,哈利,你该离开了。”西弗勒斯渐渐消散,周围的景象也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教授!”昏迷了一周的救世主终于醒来了。

“你卑微的院长还不至于失去他的听觉,波特先生。”斯内普也不知道为什么,哈利醒来之后,自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回归了一般,耳边仿佛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对哈利过多苛责。

“抱歉,院长。”哈利注意到了斯内普眼底的乌青,“那……院长,成绩出来了吗?”

听到小波特似乎还记得自己是个学生,斯内普的语气也就不由得少了一两分的阴沉,“提到成绩,那就不得不恭喜波特先生,以全科满分的成绩成为了年级第一。”

“那……魔法石……”

“看来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勒梅教授决定销毁魔法石。”斯内普把一支药剂强硬地塞到哈利手里,“你要是都还记得,那就把药赶紧喝了,魔法部部长可是还等着你呢。”

“福吉?他找我做什么?”

“一位年不满十二岁的小食死徒似乎和你有关系。”

“老麦克拉根为人如何?”哈利低头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家主戒指。

“骄傲自大,目空一切,撒谎成性。”

“足够了。”

哈利向斯内普借了羊皮纸,又借了羽毛笔和墨水。

召唤了海德薇,让它把信件带给福吉。

学年晚宴如期举行,哈利和德拉科为斯莱特林各自添上了一百分,还拿到了学校的特殊贡献奖,今年的学院杯再一次花落斯莱特林,哈利敢对着梅林发誓,斯内普捧起学院杯的时候绝对是笑了一下。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的掌声也是意外的热情。

“也许救世主真的能带来新纪元呢?”

几天后,麦克拉根父子二人一个被判阿兹卡班终身监禁,一个被霍格沃茨开除没收魔杖于家中监禁。

魔法石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哈利清点了一下剩下的魂器。

是时候引出雷古勒斯的故事了。

小天狼星跑到车站去接哈利,没成想遇上了佩妮一家,在他的再三保证下,哈利终于被他带回了布莱克老宅。

还是和哈利记忆中一样,老宅依旧是有些破败,一些灰尘甚至还残留在上面。

“畜生!贱货!肮脏和罪恶的孽子!杂种,怪胎,丑八怪,快从这里滚出去!你们怎么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哈利拦住了小天狼星想要拉上帷幔的动作,在布莱克老夫人的画像面前行了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晚辈礼,“斯莱特林学院首席,向布莱克夫人表达问候之意。”

“哦,梅林,一看就是好孩子,”一听到“斯莱特林”,沃尔布加不吵了,她慈爱地看着哈利,“你一定是波特家的孩子,不要害怕,叫我奶奶就好。”

“好的,沃尔布加奶奶。”哈利从善如流,然后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这一年的经历,没想到沃尔布加直接让克利切重新开启布莱克老宅的防御系统,并且骂骂咧咧地告诉小天狼星绝对不能让哈利出任何事情,也绝对不能让哈利成为下一个雷尔。

“雷尔?母亲,你告诉我,雷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小天狼星扑到沃尔布加的画像前,急急忙忙地问,“是不是因为我加入了凤凰社才让雷尔——”

“是我和你父亲当年信错了人,”沃尔布加叹息道,“克利切!”

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再一次出现在画像面前,一边向沃尔布加鞠躬,一边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

“克利切,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们。”

突然间,克利切就像是被什么恶咒击中了一般,大口喘气,干瘪的胸脯急剧起伏,然后它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令人血液凝固的尖叫。

“雷古勒斯少爷的挂坠盒,克利切犯了错误,克利切没能执行少爷的命令!”

哈利本能地做出反应:当克利切冲向立在炉边的拨火棍时,他直接一个“统统石化”扔了过去。克利切僵直地倒在地上,哈利走过去给他解了咒,让它停止伤害自己,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小天狼星少爷逃走了,走了倒好,因为他是个坏孩子,他那些不上规矩的行为让我的女主人伤透了心。但雷古勒斯少爷有自尊心,他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和他纯正的血统意味着什么。许多年里他经常谈到黑魔王,黑魔王要让巫师不必再躲躲藏藏,而能出来统治麻瓜和麻瓜的后代……雷古勒斯少爷十六岁时,加入了黑魔王的组织,他那么自豪,那么自豪,那么快乐,能够效力于……”

“一年之后,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爷到厨房里来看望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一直都喜欢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说……他说……”

年迈的小精灵摇晃得更快了。

“……他说黑魔王要一个小精灵。”

“伏地魔要一个小精灵?”哈利问道,回头看看小天狼星,他很疑惑但看上去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痛苦。

“哦,是的,”克利切痛苦地说,“雷古勒斯少爷贡献了克利切。这是一种荣耀,雷古勒斯少爷说,是他本人和克利切的荣耀。克利切必须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后回——回家。”

克利切摇晃得更快了,呼吸变成了抽泣。

“于是克利切到了黑魔王那里。黑魔王没有告诉克利切要干什么,而是把克利切带到海边的一个山洞里。那是个大岩洞,洞中有一片黑色的大湖……”

哈利让小天狼星摁住克利切,自己则抽出了那支来自翻倒巷的没有记录的魔杖,“克利切,把你那天的记忆推到前面来——摄魂取念!”

哈利进入了克利切的回忆之中,伏地魔把克利切带到了那个山洞里的湖心孤岛上,让它喝下那个石盆里的药剂,哈利听见克利切痛苦地喊着让雷古勒斯来救它,但是伏地魔那高亢冷酷的声音只是说,“继续。”

克利切充满绝望地遵从着伏地魔的指令。

伏地魔把一个挂坠盒拿出来看了看,似乎是检查了一下,又丢进空盆中,然后在盆里加满魔药,哈利看到伏地魔苍白的蛇脸消失在黑暗中,红红的眼睛冷酷地盯着那个痛苦打滚的小精灵。那小精灵几分钟后就会死亡,当它抵抗不住那魔药烧心造成的极度干渴……

克利切慢慢地爬到湖边,他想喝黑湖里的水,但是许多手,死人的手——哈利知道那是阴尸,他的视线随着克利切被拉进湖里之后而变得模糊不清,但是很快,哈利就发现克利切又回到了布莱克老宅。

雷古勒斯把克利切藏了起来。一天夜里,雷古勒斯到碗柜来找到了克利切。雷古勒斯显得很奇怪,不像平常的样子,从克利切的视角,哈利看得出他心里很乱……他叫克利切带他到岩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过的那个岩洞……

于是他们就出发了,哈利能清楚地看见,一个惊恐万分的衰老的小精灵,和那个精瘦黝黑、与小天狼星如此相像的甚至还不到十七岁的少年……克利切知道怎样打开地下岩洞的秘密入口,知道怎样让小船浮上来,这次是跟他热爱的雷古勒斯一起驶向那盛有魔药的小岛……

雷古勒斯推开克利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和石盆里一模一样的挂坠盒,让克利切在石盆空了的时候把挂坠盒替换出来,然后自己喝下了那些魔药,克利切颤抖着把挂坠盒作出了调换。

“回家……克利切……要么毁了它,要么就把它藏起来……不要告诉任何人……”雷古勒斯断断续续地说,哈利看得出来他现在很难受,“你必须离开……不要管我……回家……”

克利切抽噎着哀求雷古勒斯和他一起走但雷古勒斯拒绝了,哈利看到雷古勒斯走到湖边,湖里的阴尸把他拖了下去……

哈利从克利切的记忆里退了出来,虽然他早已知道,但是亲自看到和听克利切口述并不是同一种感觉……

哈利对小天狼星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让克利切把那个挂坠盒拿过来。

“打开。”哈利嘶嘶地说,拿出了蛇怪的毒液,将这枚魂器摧毁掉了。

小天狼星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里,良久,哈利听到了他极度压抑痛苦的嘶吼。房间里的小天狼星抱着雷古勒斯很久之前落在他房间里的枕头,雷尔,他的雷尔,他的雷尔还是个怕黑的孩子,他……

他怎么就选择了一个人睡在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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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恋歌
连载中蛇院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