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格兰芬多的背叛者

且说这麦克拉根自打因为被哈利当众驳斥又被斯内普扣了一百分后就对哈利怀恨在心,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让救世主好看。

一天的课上完之后,哈利和德拉科飞快地赶到医院,发现罗恩躺在床上,情况非常糟糕,赫敏正坐在他床边给他补课。

“不光是我的手,”他低声说,“虽然它疼得像要断了一样。更糟糕的是,麦克拉根对庞弗雷女士说,他要向我借一本书,这样他就进来了,尽情地把我嘲笑了一通。他不停地威胁说,他要告诉庞弗雷女士是什么东西咬了我——我对庞弗雷女士说是狗咬的,但我认为她并不相信——他现在是报复我呢。”

哈利和赫敏竭力使罗恩平静下来。

“到了星期六午夜,就一切都结束了。”赫敏说,但这丝毫没有使罗恩得到安慰。恰恰相反,他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出了一身冷汗。

“星期六午夜!”他声音嘶哑地说,“哦,糟糕——哦,糟糕——我刚想起来——查理的信就夹在麦克拉根借走的那本书里,他一定知道我们要弄走诺伯了。”

哈利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庞弗雷女士走了进来,叫他们离开,她说罗恩需要睡觉了。

“已经来不及改变计划了,”哈利对赫敏和德拉科说,“我们没有时间再派一只猫头鹰去找查理,而且这大概也是我们摆脱诺伯的唯一机会。我们不得不冒一次险。我们有隐形衣呢,这是麦克拉根不知道的。”

他们去通知海格时,发现大猎狗牙牙坐在门外,尾巴上包着绷带。海格打开窗户跟他们说话。

“我不能让你们进来,”他喘着气说,“诺伯现在很难对付——我拿它没有办法。”

他们把查理来信的事对他说了,他的眼里噙满泪水,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诺伯刚刚咬了他的腿。

“呵呵!没关系,它只咬了我的靴子——它是在玩耍呢——说到底,它还是个小毛娃啊。”

小毛娃用尾巴梆梆地敲着墙,震得窗户咔咔直响。他们三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回城堡,心里盼望着星期六早点到来。

“哈利,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后,德拉科神神秘秘地把哈利拉进自己的寝室,艾文和布雷斯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德拉科的寝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麦克拉根的父亲是个食死徒,不过地位不高,没多少人注意。”

周六终于在哈利的期盼中到来了。哈利好说歹说,这才让赫敏留在她自己的宿舍里。

海格要跟诺伯告别了,哈利和德拉科如果不是想着即将采取的行动,一定会为海格感到难过的。那是一个漆黑的、阴云密布的夜晚,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海格把诺伯装进一个大板条箱,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给它准备了许多老鼠,还有一些白兰地酒,够它一路上吃的了。”海格用沉闷的声音说,“我还把它的玩具熊也放了进去,免得它觉得孤单。”

板条箱里传出了撕扯的声音,哈利觉得玩具熊的脑袋似乎被扯掉了。

“再见,诺伯!”海格抽抽搭搭地说,“妈妈不会忘记你的!”哈利和德拉科用隐形衣罩住板条箱,随即自己也钻到了袍子下面。

等走出一段路后,哈利这才摘下隐形衣,给箱子施了一个静音咒,两人又给了自己一个幻身咒,掩饰好自己的魔力波动,抬着诺伯走上门厅的大理石台阶,走过漆黑一片的走廊。上了一层楼,又上一层楼——尽管哈利抄了近路,但也一点儿不省劲。

“快到了!”他们到了最高的塔楼下边一层的走廊里,哈利喘着气说。

前面突然有了动静,吓得他们差点扔掉了手里的箱子。他们忘了自己已经隐形,赶紧退缩到阴影里,看着离他们十来步远的地方,两个黑糊糊的人影正在互相纠缠。一盏灯在闪亮。

是麦格教授,穿着格子花纹的晨衣,戴着发网,揪着麦克拉根的耳朵。

“关禁闭!”她喊道,“格兰芬多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怎么敢——”

“你没有明白,教授,哈利·波特要来了——他带着一条火龙!”

“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谎话!”

摆脱了麦克拉根之后,他们又给自己披上隐形衣,通向塔楼的那道陡直的旋转楼梯似乎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一段路程了。他们一直来到寒冷的夜空下,才脱掉了隐形衣。多好啊,终于又能自如地呼吸了。

“哦,梅林,这两个地方居然这么近。”德拉科看着不远处的天文台。

良久,德拉科向着塔楼的那个方向鞠了一躬,“我战后才明白,那天校长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他救了我的灵魂……”

诺伯在箱子里剧烈地动个不停。大约十分钟后,四把扫帚突然从黑暗中降落了。

查理的朋友都是性情快活的人。他们给哈利和德拉科看了他们拴好的几道绳索,这样他们就能把诺伯悬挂在他们中间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诺伯安全地系在绳索上,然后哈利和德拉科跟他们握了握手,又对他们说了许多感谢的话,查理还邀请德拉科假期来罗马尼亚参观。

终于,诺伯走了……走了……不见了。

他们悄悄走下旋转楼梯,总算摆脱了诺伯这个沉重的负担,他们的心情和手一样轻快。火龙走了——麦克拉根将被关禁闭——记忆中的悲剧还没有发生——还有什么能破坏他们的这份喜悦呢?

答案就在楼梯下面等着呢。他们一跨进走廊,费尔奇的脸就突然从黑暗里显现出来。

“糟了,糟了,糟了,”德拉科低声说,“我们有麻烦了。”

“没关系。”哈利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下午为什么要去校长室喝茶?”

费尔奇把他们领到二楼麦格教授的书房,麦克拉根坐在那里,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等一下,麦格教搜,我们这里有邓布利多教授的许可。”哈利从校袍内的口袋里取出邓布利多亲自签署的许可,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特别允许斯莱特林的哈利和德拉科在周六午夜帮他做一些事情。

那圈圈套圈圈的字体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模仿的来的,麦格教授做了这么多年的副校长,对邓布利多的笔记还算熟悉,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邓布利多的笔迹,没有伪造。

麦格教授让他们回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真有你的,哈利!”德拉科兴奋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先给赫敏回信。”哈利就着休息室壁炉里的火光给赫敏写了一张纸条,叫来了尽职尽责的海德薇,让它飞出去送信。

“两位小先生,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如此美妙的晚上,离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呢?”

“因为邓布利多教授交代给我们去做一些事情,院长。”哈利硬着头皮说道,因为小龙再一次被吓傻了。

“你们两个,《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明天午饭前交过来。另外,从明天开始来我办公室关禁闭。”斯内普冷冷地说。

“是,院长。”刚逃狮口又落蛇窟的两只小蛇对视一眼,认命地回到宿舍里开始抄写,他们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翌日。

格兰芬多的计分沙漏下降了一大截,不仅远远地落后于斯莱特林,甚至落后于赫奇帕奇。

罪魁祸首当然是麦克拉根。

他昨晚被麦格教授抓住之后本来只扣了二十分,本来不是很多,也就是赫敏两到三节课就能赚回来的分数。但据说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对哈利等人骂骂咧咧,最后竟然骂到了邓布利多头上,这就让半夜被邓布利多赶出来的格林德沃很不爽。

他当然没有点一圈蓝白相交的厉火质问他“你认为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吗?”这样愚蠢的话,在格林德沃眼里,这小子还不如自己的徒弟。于是格林德沃就悄悄跟在他身后,结果就听到这小子把阿尔和小哈利都骂了好几遍。

“格兰芬多出言不逊,扣两百分,另外再关一次禁闭。”

一般情况下,一所学校应该是一个正校长和两个副校长,但霍格沃茨另一个副校长之位空设多年,格林德沃来了没多久就理所当然地霸占了这个位置。

所以我们现在也可以叫他——格林德沃副校长。

好嘛,一晚上扣了两百二十分,麦格教授今天来到礼堂里的时候也惊呆了。

“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

“米勒娃,你觉得‘泥巴种’是一个适合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词语吗?”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我听说我的两个学生昨天晚归是因为完成校长先生的任务时被格兰芬多正直的麦克拉根先生绊住了他们的脚?格兰芬多怎么越来越鲁莽了?”

格兰芬多们纷纷开始孤立麦克拉根。

几天后,麦克拉根收到了他的禁闭内容。

【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麦格教授】

那天夜里十一点,他从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出来,内心中对哈利一行人的仇恨更甚,他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了。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他他出去,“我认为,以后你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他斜眼看着他,继续说道:“哦,是啊……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吊住你的手腕,把你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更没有好果子吃。”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

哈利和德拉科此时依旧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关禁闭。

他们今晚的任务是制作六十瓶感冒药剂/人,临近了换季的时候,学校里又有学生陆陆续续地感冒了。

对于普通的一年级学生来讲,这多多少少有些难,可是对于哈利和德拉科来讲,那就是小菜一碟,他们可以装作自己的手法不成熟,但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魔药不成功。

另一边麦克拉根已经跟着海格走进了禁林。

“你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如果那个伤害独角兽的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怎么办呢?”麦克拉根问。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海格说,“不要离开小路。好了,现在你跟着我。这里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处徘徊。”

“我和牙牙一组,你不是说只要有你和牙牙在,禁林里的生物就不会伤害我吗?”麦克拉根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只要他能比海格先找到那只独角兽。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那么,我走一条路,你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行了,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麦克拉根默默地走着,眼睛盯着地上。时不时地,一道月光从上面的树枝间洒下来,照亮了落叶上一块银蓝色的血迹。他牵着牙牙,百无聊赖地往前走着,觉得禁林里也没有什么,他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来越深入森林内部,后来树木变得极为茂密,小路几乎走不通了。麦克拉根觉得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密了。一棵树根上溅了许多血,似乎那个可怜的动物曾在附近痛苦地扭动挣扎过。他越来越兴奋,因为这就意味着他离那个独角兽不远了,他透过一棵古老的栎树纠结缠绕的树枝,看见前面有一片空地。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一点点地向它靠近。

没错,那正是独角兽,它已经死了。麦克拉根从没见过这样美丽、这样凄惨的情景。它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直伸着;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像珍珠一样。

他刚朝它跨近一步,突然一阵簌簌滑动的声音使他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接着,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去,对准那尸体一侧的伤口,开始喝它的血。

更大的兴奋笼罩了麦克拉根,独角兽受伤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他还写信回家问了问他的父亲,老麦克拉根很激动,他认为只有他强大的主人才能做到杀死独角兽并且喝掉他们的血。

小麦克拉根看着那个黑影。良久,他做了一个决定。

“您……您是黑魔王吗?”

那黑影抬起头,来到他的面前。麦克拉根跪在地上,像一个食死徒那样,急急忙忙地向那黑影表达自己的忠诚,并且告诉他自己可以监视哈利·波特,因为哈利·波特总是和那些格兰芬多的纯血叛徒还有泥巴种在一块儿。

那黑影正是伏地魔,他思考了一会儿,给了麦克拉根黑魔标记。

斯内普办公室里的哈利突然有些头痛,但奇怪的是,这种疼痛就像是幻觉一样,仅仅一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格兰芬多的背叛者,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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