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这一次办事效率极高,一方面是为了讨好救世主,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在得罪不起格林德沃。
小天狼星很快就被安排出了狱,福吉甚至非常贴心地将小天狼星送到圣芒戈接受恢复治疗。圣诞节的时候,哈利没有选择留校,但也拒绝了佩妮希望他回来过节的邀请,哈利决定去圣芒戈看望自己的教父。
日记本的事情被德拉科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委婉地告诉了卢修斯,同时他也提到了哈利似乎和格林德沃的关系不错,卢修斯顺着哈利给出的线索查到了伏地魔的出身,紧接着就把日记本交给了格林德沃,并表示马尔福家族愿意效忠于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点起厉火看着日记本中的黑雾痛苦嘶吼最终消失的同时也验证了马尔福的忠诚度。
圣芒戈精神科病房内,哈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教父。
“哈利!”
“小天狼星!”哈利拥抱着穿着病号服的小天狼星,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他的家人,这是他的家人,这是会变成大狗逗他玩的教父,这是会为了他放弃一切的小天狼星。
哈利紧紧抱着小天狼星,半晌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说自己没有进入格兰芬多,反而成了斯莱特林的首席。
“斯莱特林也没关系,你是我的教子,是尖头叉子的儿子小尖头叉子,”小天狼星和哈利坐在床上,小天狼星摸着哈利的头发,“你要记住,你有我们给你遮风挡雨呢,天塌下来,有教父给你撑着,你就负责快快乐乐的长大。”
哈利和小天狼星在病房里坐着,大部分的时候是小天狼星在说劫盗者的故事,哈利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表达一些自己的观点。
“教父,斯内普教授现在是我们的院长……”哈利很小声地说,“圣诞节这么快乐的日子,咱们能不能不提他了?”
“行行行,哈利,你在斯莱特林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你要是受了欺负就告诉教父,教父帮你收拾他们,要是鼻涕精欺负你了,你也告诉教父,教父、教父找他理论去,反正谁也不能欺负我的教子!”
“我在斯莱特林挺好的,他们也没有欺负我,小天狼星,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哈利把自己的小手放到小天狼星的大手上,将自己这一世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小天狼星,他没有隐瞒自己和格林德沃的关系,因为哈利知道邓布利多一定不会瞒着小天狼星。
听着自己的宝贝教子经历了那么多事,小天狼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为教父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他怎么就那么愚蠢地去追那个叛徒忘记了他的宝贝教子呢?小天狼星把哈利搂进怀里,“哈利,以后你就有教父罩着你了……你愿意搬来和我一起住吗?”
“当然,你有房子吗?我们住在哪里?需不需要打扫?”
另一边,马尔福庄园。
比起圣芒戈这边教父子之间的温暖,马尔福庄园这边就可以用数九寒天来形容。
德拉科坐在自己教父身边瑟瑟发抖,极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我想马尔福庄园应该不至于缺几块炭火钱,德拉科。”
德拉科回想着前世贝拉特里克斯教他大脑封闭术的那些诀窍,他是头一次这么感谢那个疯子。薄弱的大脑封闭术帮德拉科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卢修斯和斯内普又交流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格林德沃的事情。
“小龙似乎和波特先生的关系不错,西弗勒斯,你可以问问小龙,毕竟小龙才是他的同学。”忍不了老朋友冷气的卢修斯把与斯内普交谈的重任交给了德拉科,自己跑去厨房找正在做泡芙的纳西莎了。
德拉科暗自叫苦不迭,可是还得恭恭敬敬地回答斯内普的每一个问题。
最后,德拉科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对斯内普说,“教父,我觉得您这样对哈利真的有点……不公平……”德拉科斟酌着语气,“我是说……呃……哈利和我在**区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魂器……”
“很好,开学以后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关禁闭!”斯内普瞪了德拉科一眼。
“教父,哈利做了一个推测……”德拉科喝了一口家养小精灵准备好的红茶,缓解自己的紧张“哈利觉得……他是神秘人的魂器……之一……”他上一世就从哈利口中得知魂器的事情,但对于哈利是魂器这件事,其实是这一世的时候哈利告诉德拉科的——为了尽最大的可能将马尔福家拉拢到救世主的阵营里来,不死心的德拉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要毁掉魂器的话,那哈利……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斯内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波特家的小崽子已经注定了必然走向命运……为了最后的胜利……
德拉科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让哈利知道这件事,他现在已经不确定哈利和自家教父生起气来哪一个更恐怖一点。自打他见识过活成斯内普样子的哈利之后。
圣诞节收假的当天正好是斯内普的生日,哈利特意跑到厨房做了一个苦咖啡味道的蛋糕,然后趁着斯内普不在的时候把蛋糕放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放上了一个保鲜咒。回到办公室的斯内普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糕,以及压在蛋糕下面的一张贺卡。
【致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
祝您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斯内普看着那两行华丽的花体字,皱了皱眉,把它们扫进了垃圾桶。
他不需要一个连名字都不敢署上的人的怜悯。
晚宴过后,哈利带着斯莱特林们回到地窖。今天晚上,也是斯莱特林的首席到院长办公室进行学期总结的日子,哈利带了一些魔药材料敲了敲斯内普房间门。
获得准许后,哈利便推开门走了进去,“生日快乐,院长。”虽然已经给斯内普写了一张只有祝福没有署名的贺卡,但哈利依然想对斯内普口头祝贺一声,“那这些魔药材料就当做生日礼物了。”
哈利将魔药材料放到斯内普的材料存储柜里,手法老练得就像一个魔药大师一样。自然,他也看见了被扫进垃圾桶里的蛋糕和贺卡。一瞬间哈利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但他依然装作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给垃圾桶用了一个“清理一新”,“我上次来送作业的时候看到您的柜子有些空了,有些材料不太好找,我只找到了这些,希望您不要嫌弃。”
没有一个魔药大师会拒绝送上门的魔药材料,斯内普也不例外,何况这其中还有极为罕见的黑色曼陀罗花。
斯内普不知道的是,波特庄园里就种植着一大片黑色曼陀罗花。
每一株都是哈利亲手种植,亲自照料,为此佩妮也没少抱怨哈利不着家,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
黑色曼陀罗花,寓意无望的爱。
波特家族世代情痴,一生只认定一个人。哈利将一个波特的爱,给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应他的人。
哈利将这一个学期以来斯莱特林的加减分情况做了一个汇总表,又口头陈述了一遍,最后,哈利看着斯内普,说道,“院长,已经这么晚了,明天还有课,您不要太累着自己,再次祝您生日快乐,晚安。”
斯内普没有忽略掉哈利看到那个垃圾桶里的蛋糕时眼神中的绝望。
是的,绝望。
难道那个蛋糕是他做的?斯内普难以相信这一点,在他看来,这个小巨怪过的比任何人都舒坦,佩妮也从来没有叫他干过什么脏活累活,就是普通家庭里都会有时候让孩子帮忙布置餐桌,或者端个盘子什么的,都是些普通的家务活。
斯内普不知道的是,前世的哈利最擅长做这种苦咖啡味道的蛋糕。因为哈利知道斯内普最讨厌甜食。
“他可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德拉科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斯内普去看垃圾桶,却发现垃圾桶内早已空无一物。
心烦意乱的斯内普拿起了哈利呈交上来的报告,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斯莱特林正是S打头,看着和贺卡上几乎一模一样的S,斯内普此刻确信那块蛋糕来自哈利,他也知道了那份未署名的圣诞节礼物是谁送来的。
不同于那些流于形式的人,斯内普发现哈利似乎精准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每一次都能做到对症下药。圣诞节当天他收到了一本手抄的魔药孤本,那是一本300年前的老书,由哈利·波特重新誊抄,亲手装订,包装,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生日的时候又收到了黑色曼陀罗花,而他最近研究的魔药,正巧要用到黑色曼陀罗花。
哈利·波特几乎对西弗勒斯·斯内普了如指掌。
这个认知让斯内普吓了一跳,无论如何,被一个波特了如指掌对于斯内普来讲都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他可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德拉科的话又一次炸响在耳边。
此时,在哈利的寝室内,德拉科正扳住哈利的肩膀问,“你对我教父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爱的是他,不是他。”哈利轻轻挣脱开德拉科,“我不能把他当做他,那样对他,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只要他平安无虞,我就放心了。”
“哪怕再也不见?”
“哪怕再也不见。”
斯内普叫来学校的家养小精灵,询问了今天有没有什么人进出过厨房。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今天只有哈利·波特进过厨房,而且还不让任何家养小精灵帮忙,亲自做了一个蛋糕。
为什么每一次伤到这个男孩的都是他?
对他使用吐真剂的是他,
把他禁锢起来使用摄魂取念的是他,
首席争夺战用恶咒伤了他的还是他,
奇洛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那些球下诅咒攻击他都没能伤他一根汗毛,
为什么每一次让哈利·波特受伤的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