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姝攒住宣传单在展览中心几个门口转悠，第五份发出去的传单被参观者看也不看塞进同样即将作为垃圾废弃的纸张里时，她就决定不发了。
她返回盛宋的展台，透过实时屏幕看周椎捣鼓新的Vs4内容。看了一会儿，她又默默拎起一部无线机子，说：“我去门口找些人过来。”
周椎不拦她，鼓劲道：“去吧。上午争取能让十个人戴上机子。”
市场部的人问他：“现在有几个了？”
周椎掰手指：“五个。还有一半就达标。”
苏恬姝抓着机子沉默穿越热闹展厅，Mars展区前边立了一个巨大的外星人，它家专攻太空题材，有自己稳定的用户群。苏恬姝经过时候，还被一群套着外星人皮套的cos“游行绑架”到门口。
太魔幻了！苏恬姝揉揉小心脏，还是Vs4的中餐更适合她的胃。
她视察过了，展览中心几个大门旁设立了休息区。有很多大人带着孩子以及宠物在休息区坐着。宠物不得进入展览中心，所以他们是被迫留在外边等候的人。
苏恬姝从其中先选中一个带狗的年轻女孩。“打扰了，你的狗狗很可爱。如果有机会让你带狗狗进去逛展会，你愿意去吗？”
非常时期与人交流，她避开了冗长的一堆背景解释，只打对方痛点问题。
棕色头发的女孩用中文别扭回了一句：“你好。”
苏恬姝柔荡着笑，她的长相没有攻击性，眸中莹亮，很容易讨得别人信赖，何况对方也是女生。她抱起狗用英语回答：“我可以去吗？他们说艾迪进不去。”
苏恬姝将Vs4举到她面前：“可以去，并且带着艾迪一起去。”
女孩不相信，苏恬姝这才解释Vs4的现实投射功能，女孩大概听明白过来，是让她戴着这个轻巧的机子，就能和一条长得和艾迪一模一样的狗逛展会。
“或许真正的艾迪没办法看到展会，但是你看到了，总比在外面无聊要强。里面可热闹了。”苏恬姝继续发力。
女孩将艾迪交付给另一位宠物朋友，尝试着戴上Vs4。戴上的瞬间，她哇地惊喜叫出声，现实投射让她的视角变得奇妙，她的脚边确实有一只宠物，并且不需要拴绳子，像能听懂她的指令，她往前它便往前。
苏恬姝引领女孩进展览中心，只是过程比苏恬姝想象的久，因为女孩从A到E展区全逛了一遍，若不是苏恬姝提醒，她会在每个摊位流连到闭馆。
耗时四十多分钟后，女孩被带到盛宋的摊位前，这是苏恬姝设定的终点。
女孩无需摘下Vs4，当她同意佩戴额外的触感器时，周椎也过来帮忙，引导她调到一个界面，这个界面有两个项目。
“左边项目叫“魔法宿舍”，你与艾迪可以一起在里面学魔法。右边项目叫“盛仙时代”，你会进入机械修仙世界。”
苏恬姝着重介绍：“毫无疑问，Vs4是为了让你把现实与虚拟结合起来，所以你会觉得这个修仙空间既酷又日常，更重要的是，触感器能让你真实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女孩听得云里雾里，腼腆笑道：“我听说过你们的修仙小说，许多年轻人也都看，甚至有朋友为了修炼气，去购买华人街中医的补气药。他们太痴迷了。我对此一无所知，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因为体验至上。”苏恬姝笑着启动了触感器，一瞬间，她又听见女孩哇地尖叫。
“我在飞，哦不，是风在托着我飞。”女孩叫道：“艾迪变成一头老鹰狗，它的爪子钳住了我的手臂。说实话有点重……”
苏恬姝也亲自上阵，联网进入“盛仙时代”，引导女孩在地图上寻找新功能，还协助她打了一场神仙擂台。
女孩从修仙世界出来时，详细描述了一种幻想与真实交融的体验。“有一股气从我的胃往上，沉在我的胸腔那里，我能轻松提起一台机械，还能把它掰成一把剑。我认为真实才是我所追求的，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什么太空外星人或者大逃杀，它们像没有实际感受的一场恶梦。”
苏恬姝拿她体验过程的视频询问，是否能转发到自媒体空间，或者向她的朋友展示，她也都答应了。
郭思葭听了苏恬姝的方法，拍板道：“带宠物的人有大把的时间，人也更温和好沟通。这样现场拉人的效果好很多。我们分成几个小队，多带几部机子，分散到几个休息区，能拉几个是几个。”
“太神奇了，很刺激却一点也不惊悚。我和艾迪玩得很开心，艾迪也修炼成一头小神兽，因为我保留了它的一些数据，艾迪就像一条真狗。我还能御剑，第一次站不稳掉在树杈上时候，我能感觉后背被撞击，不疼，可是很真实。”
当苏恬姝重新回到刚才那个休息区时，那个女孩正在充当自来水，手舞足蹈和周围人比划那种无法描述的感受。
所以苏恬姝一靠近，有对中式修仙题材狂热的人立刻拥上来，表示他们也想试试。
到下午一点前，有许多人已经通过自媒体或者朋友主动找到盛宋的摊位，排起队。
谢澈一早都在与组委会的人碰面，这会儿过来见到长队，眉宇间严峻肃杀之气淡去许多。他与郭思葭商讨接下去的对策：“趁这波势头上来，我们可以申请中央舞台的线上拍卖。”
郭思葭立刻着手去调试拍卖的产品参数。郭思葭走开时，靠在展摊上给无线Vs4充电的苏恬姝便露出来。
谢澈喊她：“苏秘，一起去路演。”
苏恬姝还蒙着，把手里的机子让给周椎，跟着谢澈一块去C区舞台。A区那边爆发出一阵阵尖叫，苏恬姝撤谢澈袖子，嘈杂中不自觉踮起脚尖，在他脖子边喊：“谢总，A区都是三巨头匪窝，我去看看，再探再报。”
谢澈看了看手表，趁她游进人群里前，牵住她的手。
苏恬姝想摆脱，“老板……”
谢澈将她手掌攒紧掌心，笑道：“还有时间，我和你去。”
苏恬姝被挤到他身侧，也只好黏在一起，随人流行进。谢澈今天喷了海洋气息的淡香，苏恬姝被他半环住后腰，没有回头，靠鼻尖香味判断她与谢澈的远近，为免粉底蹭到老板西装，她很努力地仰着头
头顶闷闷震颤，谢澈半低头，在她发侧问：“你打算用鼻孔看路吗？”
“我是为你着想。”苏恬姝一只手在谢澈手里，只能另一只手伸进谢澈西装内，去掐他衬衫里的肉。
谢澈按住她，隔着西装布料又钳住，苏恬姝像个被押上刑场的犯人，一路被箍着往前带。
A区舞台上，VF请的当红饶舌歌手正卖力表演，底下VF大军挥着旗帜卖力嘶吼。
大屏幕切屏，其中一屏实时显示各摊位的成交量。苏恬姝数了数，VF排在第五，PV的预订单量达到三千台。
一个早上三千台，还是预定单，成绩相当亮眼了。苏恬姝往下看，盛宋后面发力，卖出了六十台Vs4。
还有机会的！
苏恬姝五指用力扣住谢澈微凉的手指。谢澈也抬头观察各家数据，交握双手垂在二人腰间，苏恬姝注意力从屏幕上回来，感受到谢澈隐秘无心的小动作，脑子瞬间烧开，指尖禁不住战栗……
谢澈的食指与拇指正揉搓她因弯曲而凸起的指骨，动作很轻，指腹打圈，指甲滑过，又蜿蜒而上，像潜行的蛇游走入她更细嫩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