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了？”
“我。”
真是一个爆冷的玩笑，潘信笑出声。
手机里是段归帆打来的电话，林逢生点击绿键，没忘李檀香说的话，转头对潘信说道：“你下午把休息区那些吃的换掉，换好吃点的。”
“糖果饼干面包什么的都行，给你报销。”
林逢生重返办公室，经过姜梦时，他手里还握着手机，侧眸看了她一眼。
姜梦仿佛视若无睹，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段归帆：“AI算法的那些数据还在你那里吧，把数据发给我，这一看就是越讯搞的鬼你信不信？”
“发布会还照常吗？”
林逢生没说信不信。
他沉声道：“依旧照常，但是我们需要在发布会上自证清白。”
“我等会去开个会商量一下，尽量在晚上下班之前给你发资料过来。”
林逢生没意见，“好。”
他坐在电脑前把数据检测发给段归帆，在邮箱里面找出L7的拆解图，盯着眼前的图片一言不发地在想事。
这次会议开始的很紧急，段归帆开完会已经过了中午时间，他把所有发布会需要自证的材料都发给了林逢生浏览。
林逢生连饭都没吃，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潘信照着林逢生说的话，下午一点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带到店里面，把之前旧的零食都扔掉。
把新的零食摆在托盘上和柜子里面。
“这些都是给你们饿的时候吃的，如果早餐来不及吃的，这里有面包之类的，可以过来拿。”
李檀香凑过去看，被总监这效率惊讶了一下，“不是吧……总监还真听进我的话啊？”
许子穆扬眉：“你说什么？”
姜梦看过去。
“就是跟他说，我有胃病，原本的这些吃的都太难吃了，能不能换好吃点的。”
“总监这么好。”高然道。
“总监好宠。”
姜梦：“……”
潘信哪里知道这是谁是的话，脸上的表情都差点挂不住，不敢去看姜梦的脸色。
这时候，李檀香随口来了一句：“我看总监好像还没有吃饭，外卖都没点。”
潘信过来圆场面缓和一下，“我刚给他点外卖了，还在路上。”
“应该是在忙网上那些事情。”
姜梦退出他们的聊天，心里躁得不成样子，她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随手把手机里的林逢生的联系方式设置成了免打扰。
他一如当年，轻而易举的影响她。
她的情书至今还没有回响。
当年的情书真的没送出去吗？姜梦不禁怀疑。
潘信是真的有给林逢生点外卖，没过几分钟他手里就拎着外卖往他的办公室走。
“总监，好……辛苦。”李檀香挑了半天词说出口。
姜梦敛眸，“牛马还同情上同类了。”
其他人：“？”
知道姜梦是销冠，嘴皮子很溜情商高，对顾客说话客客气气的进退有度。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她嘴巴这么毒，简直毫不客气的一语双关。
讽刺李檀香，讽刺林逢生。
意识到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姜梦抬眸又垂眸，假装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与她无关的模样。
……
因为网上的抹黑，段归帆把所有流程重新更新了一下，发给林逢生，他往下传消息。
发布会的时间接踵而至，所有人如临大敌。
L7是他们瑞腾往智能驾驶领域发展的开端，这一次黑料必须澄清，且必须澄清的让人心服口服。
必须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发布会的地点设置在市中心，车来车往，洪文德一下车就再次见到段归帆，身边跟着一个美人，是他们的销售总监庞欣。
段归帆作为老板，被一群人拥在前面，吴峰青和宋天雄都来了，他们两个在后面跟工作人员一块招呼其他老总和粉丝。
整个流程先澄清，后进行介绍L7。
前面让林逢生和姜梦一起先澄清，后面是让段归帆和庞欣一起介绍。
后两位在公司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媒体陆续到场。
等见到林逢生的时候，姜梦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随口一提道：“你很紧张？”
“还好。”
林逢生穿着中规中矩的黑西装，顺毛耷拉在不过眉位置，这几天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就再也没什么交际。
他想对她解释的话，总在嘴边戛然而止。
就这样，日子过着过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官方又区别于以往。
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这件事情。
“你呢？紧张吗？”林逢生反问她。
姜梦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白短衬衫黑西裤，西裤垂落有形，脚踩红底黑根，干练又清爽。一股女强人的气质。
她的眼线勾的恰当，像个小钩子似的。
姜梦轻轻地睨了他一眼，林逢生呼吸一滞，有点狼狈的移开眼，她回：“不会。”
她低头看了手机的时间，下面已经座无虚席了，记者也在下面准备好了。
姜梦抬手从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劲：“咱两加油。”
“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她身上的香水味停留在他的肩膀处。
说完，她踩着高跟离开，林逢生愣楞地松开支在桌上的手掌，鬼使神差的跟在她脚步后面走。
……
在开始之前，洪文德坐在台下意有所指道：“段总，我以为你们发布会会一帆风顺，没想到还会出岔子。”
段归帆转动手上的尾戒，轻笑，“哪里比得过你们？顺得太过了。”
看他如此胸有成竹，洪文德只能做好拭目以待的模样。
不知道他这幅自信的样子，会不会摔的很惨。
发布会一经到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台，没有用主持人，他们抛弃琐碎的介绍，单枪直入进入话题。
记者在台下蠢蠢欲动，在网上搜集了这么多黑料，林逢生当然知道他们大概都会问出什么问题，双手摊开在身前，从容的比了一下往下压了压的动作。
他拿着话筒，嗓音清冷：“大家好，我是瑞腾的技术总监，也是这次L7的主要负责人，林逢生。”
“关于网上对于L7的风波，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记者朋友们请先稍安勿躁。”
姜梦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电脑连接大屏幕，上面显示着L7的AI算法数据，还有各种细节处的数据分析。
如此私密的数据，在此刻全部呈现。
台下一阵唏嘘。
记者在下面拍照，林逢生面色不变，跟他们介绍：“这是我带着我们公司技术部门一起实测出来的数据，AI算法是一个很复杂很严谨的东西，我们前前后后测评了很多次。”
“瑞腾要发展智能领域驾驶，L7是我们的第一代产品，我们对他付诸了很多心血。”
他微笑，告诉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只有技术部门和高层领导才知道的事情，“因为我们是新手玩家，所以L7有和奔迪合作。”
奔迪的AI驾驶技术遥遥领先，还是国际有名的车牌子。
虽然早已知道，但再次听到这个消息姜梦还是忍不住惊讶。
台上呈现出瑞腾和奔迪合作的合同签字，他们在技术方面是秘密进行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有合作。
洪文德万万没想到他们能够跟大名鼎鼎的奔迪合作，还留有这样的一手。
瑞腾求奔迪合作，如同刚出栏的羊要找到领头羊，带领他们有方向地前进。
奔迪派了一个人来了现场，直播镜头导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正襟危坐迎上镜头微微一笑。
有人证物证，这个合作也是坐实了。
再接上去，屏幕放映的是L7demo的拆解图，他把上次实际教给姜梦的东西全部落实在台上，拆开车图，详细讲隐藏款和主要部分AI数据。
既然AI算法遭质疑和刻意引导，那他就好好解释。
发布会澄清结束，台下掌声连连，林逢生在临走下台前，沉甸甸的视线扫视台下，语气严肃：“我的澄清到此结束，希望记者朋友们可以如实报道，瑞腾始终清白。”
话落，林逢生和姜梦同时勾出得体的笑容。
段归帆和旁边的庞欣互相对视，接收到信息，两人交接上台，这才开始走发布会正常流程。
这次发布会免不了和老熟人洪文德打个照面，他们两个人的位置必经洪文德，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姜梦走在他外面。
林逢生经过洪文德，黑眸意味深长地斜了他一眼。
短促的嗤笑声。
等洪文德反应过来林逢生这一声是对他哼出来的，两人早已规矩落座目光看向台上。
……
在发布会结束的三个小时后，关于瑞腾L7的舆论扭转，跟奔迪的合作更有力的证明其清白。
【跟奔迪合作，实话实说这个价格真的不高了！】
【有它带头，怕什么AI故障？】
【我要是买这个简直是双收啊，两个牌子的优点我都可以体验到。】
【前不久越讯开的发布会，跟现在瑞腾的发布会，两个一比较前面那个简直是小菜。】
招呼人结束后，两人都有忪了一口气的感觉，站在一块抽烟，什么话也没说。
烟抽完两人在外面站会儿散味，清榆分店的人都在，从厦门来的人员不多，但都是公司里的干将。
段归帆作为老板，知道他们这阵子很幸苦，特别是技术部门的，林逢生回厦门的时候他们夹着尾巴做事。
段归帆站在他们面前，慰问道：“最近辛苦了吧？你们想不想去团建休息一下？”
“费用我出，带薪玩，这个月的工资都会给你们涨一些。”
“好啊好啊。”
林逢生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人，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姜梦，你玩不玩啊？”潘信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
“你玩吗？”
潘信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说：“玩啊，反正有钱。”
“最近这么苦，老板都放话要奖励我们自己了，不去白不去。”
他说的很对，没有不去的理由。
姜梦同意：“那就去吧。”
林逢生收回视线，段归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仗义道：“技术部门的好处我回去会奖励他们的。”
“嗯。”
“你要留在清榆玩完再回去？”
段归帆嗯了声。
林逢生对他不甚在意，回去的时候李檀香、林逢生和许子穆一辆车。
姜梦跟段归帆他们的车。
发布会之后，销售一直在往上涨，庞欣抱着手机实时看数据，段归帆歪头道：“要出来玩就好好玩，你抱着手机什么意思？”
庞欣白了他一眼，“你管？”
“这你的公司，你不看？”
“玩了再说。”段归帆无所谓耸肩，“反正股东在那里看着，不用我们瞎操心。”
庞欣这才收了手机，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人，“打算怎么玩？”
“去度假村吧，晚上先泡个温泉。”他想了一下，有一个地方是靠着5A景区山的度假村，风景和空气都不错，他挑好地方了。
现在抛弃工作，庞欣和姜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泡温泉我又没泳衣，我穿啥下水？”
庞欣瞟了段归帆一眼，又问姜梦：“你有泳衣吗？”
她摇头。
很好。
庞欣对段归帆当机立断，道：“先把我们送去商场买泳衣，再去度假村。”
段归帆：“……”
他哪里敢有怨言，林逢生比他们先到度假村，段归帆先把钱付过去，在地下室等她们两个女生买完东西出来。
姜梦没想到庞欣穿衣这么大胆，甩了一件她不太能接受的露肤程度的泳衣给她，在她的鼓舞下，姜梦羞着一张脸买下。
看见她害羞，庞欣就忍不住想逗她，一把搂过她的肩膀，“羞什么？等会都是女生，林逢生又看不见。”
姜梦嘴硬道：“没想他。”
这话庞欣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她还是连连点头。
现在段归帆不在，两人买完正在往停车场赶，姜梦好奇问出心里的猜测：“你跟老板是一对吗？”
怕自己猜错，会弄得两个人都会尴尬，所以她说的话很小声。
庞欣笑，歪头狡黠道：“公司不是不让地下恋吗？”
离文案很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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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