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蜷了蜷手指，心如鼓擂。佯装面色如常转移视线，台上的舞狮已经谢幕了。
接下来的仪式都是公司上级主管一起和贵客参与，他们这种普通员工在后台打杂。
台上展示着瑞腾新车。
段归帆领导他们参观新店之后，将他们带入下一个环节。
专门请的主持人在台上和贵客互动游戏，高然是销售顾问，比他们这种纯销售更强一点，他是知名高校毕业，解决问题游刃有余。
亲和的笑容让贵客觉得舒服。
庞欣在旁边帮衬他。
姜梦在礼品发放处，这个地方架起一个棚子，棚伞是瑞腾的经典蓝色，桌上是一袋袋的礼品袋，她胸口处别着工作牌，相宜的淡妆。
自助小风扇在桌上立着，即使这样依旧很热，微卷的长发背在后背。碎发被汗贴在脖子上。
姜梦站起来，低头忙着检查礼品有没有缺放。
瑞腾的标志是一个小猎豹，此次的礼品里面就有包含猎豹挂件，在她看挂件细节时，右手前方突然伸了一只手过来。
上面是一张纸巾。
“擦擦吧，这些我来。”
姜梦怔了一下。接过他的纸巾，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腾位置，汗在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她把脖子上的碎发往后撩，瞬间凉快了不少。
他穿的西装长袖长裤，领结还规矩的扎在衣前，没一会儿就出汗，他抿唇继续一个个的检查礼品，然后装礼品。
想起刚才，两人多少都有点不自然。
姜梦移开的视线，活动临近结束时间，已经陆续有贵客出来，她主动领他们来拿礼品。
“这每一袋里面装的都是一样的喔。”
“期待您再次光临。”
开业从早上到晚上，在礼品区拿礼品是最后一个环节，每个顾客从店里面出来的时间不一样，他们撑到了最后。
现在没人。
姜梦去休息区拿了两瓶百岁山过来，放在男人右手旁，随后找了位置坐着，闷头喝水。
太渴了。
自动小风扇都没电了，林逢生低头看了不转的扇叶。不管怎么按都转不起来。
“没电了。”
这样的林逢生有点呆。
姜梦抬起手从他手里拿走小风扇，找了一条和它符合的充电头充电，“还好还有一个，这个比较大。”
但是大也占位置，这款可以边充边转。为了这个风源，两个人靠的更近一点，这一天已经数不清补过多少次妆了。
姜梦照着散粉盒子上的小镜子，往脸上扑散粉压汗。
化妆品都自带香气，散粉被风扇吹的飞粉，林逢生细微的觉察到有一点吹到了自己身上了。
旁边的人专心致志的补妆。
林逢生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化妆品瓶瓶罐罐的，每瓶功能都不一样。
姜梦拿手轻轻地摸了摸脸检查，不觉得黏才收手。
她侧了身子，膝盖处两人互相轻碰着，她好像没有注意，眼睛亮亮的，“你觉得我补的怎么样？”
“肉眼看，应该没有暗沉吧？”
林逢生哪里懂这些，瞥了她一眼就开口：“可以。”
暗沉这两个什么意思他还是可以听懂的。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白的。”
姜梦收回补妆用品，听到这个回答，突然笑了笑。
想到那时候他大学舍友陆谦说的话，他没谈过。
如果谈过的话，应该女生会教，自己也会熟悉怎么回答吧。
韩雅琪对他这个朋友还挺有兴趣。
姜梦歪了歪头，斟酌询问道：“你那个朋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硬生生打断，“哪个？”
“就上次那个，酒吧老板。”
“他有。”
林逢生直接了当的说。
“？”
姜梦急了：“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就开始有有有。”
“他有什么？”
林逢生拧开瓶盖喝水，表情松弛，语气欠扁道：“他有一个远在天边不可求的白月光初恋。”
“你没机会了。”
姜梦：“……”
“又不是我要的。”
“我就是……问问。”
两个人搁在这打哑谜似的，姜梦看似随口一提，实则藏在桌下的指尖忍不住发僵，“那你有吗？”
林逢生注视着她的脸，眉眼墨黑：“没有。”
他说，陆谦有远在天边不可求的白月光初恋，这个是有的意思。
那没有的意思是，他没有不可求的白月光，也没有令他怦然心动的初恋。
……
疲惫且忙活的一天终于要结束。
林逢生和段归帆在外面聊天，姜梦从店门口的玻璃门看去，他们背对着，把腿伸在阶梯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抽烟。
庞欣在教她拉拉花，“你把杯子拿倾斜一点，慢慢的推。”
奶泡在咖啡液渍上蔓延。
李檀香看着剩下的礼品，“庞总监，这些剩下的礼品，我们可以有吗？”
“可以，剩下的可以拿去，反正也没其他人要。”
三个人蜂拥而上挑挑拣拣，希望找到表面没有划痕的礼品。
“技术一组怎么样？”
“还可以，没捣乱。”
段归帆抽了口烟，青雾缭绕在两人周边，跟他谈工作：“现在ai驾驶这么出名，我们也得抓紧研发出来安在我们新车上。”
“我已经把ai驾驶技术交给你们一组，虽然你现在不在公司里面，好歹也能用邮箱来交接工作。”
“要是不行的话，二三组会来帮忙。”
“有没有期限？”林逢生点了点烟屁股，烟灰掉落。
“没有，能最快是最好。”
“行。”林逢生颔首低眉答应。
咖啡上的拉花大功告成，姜梦拿出手机拍照，拍下她的战绩。她正想高兴的跟庞欣说几句话，没成想段归帆和林逢生不合时宜的来了。
段归帆：“你应该也给他们培训完了吧？什么时候回去？”
“你要回去再叫我吧，稍我一段路。”
“可以。”
首次的咖啡拉花是一个试验品，虽然看着挺好看的，但是姜梦自己都不敢喝，林逢生走在她旁边，看着这个爱心问她：“庞总监教你的？”
“嗯。”
“你不喝吗？”
姜梦实话实说：“我不敢喝，你要喝吗？”
她顿了一下，表情挺凝重的，“我感觉它是毒药。”
不仅如此，她还多加了一包咖啡粉。
这是第一次跟新店的店员正式见面，段归帆请了在座奶茶，是福建霸王茶姬限定的玉山兰音。
姜梦低头给韩雅琪发消息：【我帮你问了那个男生的情况，有喜欢的人了。】
韩雅琪：【喔，那就下一个吧。】
韩雅琪：【不对，你找谁问的？】
姜梦：【林逢生】
韩雅琪：【？很好。】
韩雅琪：【你们很快就有一腿了。】
姜梦：【……】
她一直很羡慕韩雅琪这个人在感情方面上的作风，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下一个，从不多在感情中内耗精力，也从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好。
如果她有韩雅琪一半这样就好了，至少不用在同一个人吊死这么久。
姜梦心事重重的喝着奶茶，他到底，有没有看过那封信。
没有初恋，没有白月光。
感觉，谁要是跟林逢生谈起恋爱，那他一定很纯情吧？
正在胡思乱想，想象林逢生谈恋爱的模样时，心里不觉羡慕会和谈恋爱的那个女生。
林逢生往她眼前的桌子放了一个挂件，很新。
是她今天一直盯着看的猎豹挂件。
“怎么了？”姜梦现在脑子转不过来，没明白他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些东西，你们也可以拿。”他把猎豹挂件往前一推，口吻云淡风轻：“我看你没拿，随便给你拿了一个。”
“不喜欢可以去换。”
姜梦注视着那个挂件有好一会儿，抬起手收到自己外套口袋。
“挺喜欢的。”姜梦喝奶茶有个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咬吸管，模糊不清道：“谢谢。”
林逢生：“嗯。”
等林逢生走后，几个人围过来，李檀香道出女人的第六感：“姜梦，你是不是之前就跟林总监认识啊？”
姜梦不知道她是怎么感觉出来的，感觉还挺准。
她只想装傻充愣，“为什么要这样觉得啊？”
李檀香小声说：“我感觉他很照顾你。”
“我们三个就一般般吧。”
许子穆：“好像是诶。”
姜梦啊了一声，其实她没怎么感觉到林逢生对她有什么不一般的。
“以前就认识了。”
“什么关系啊？”
姜梦奇怪的看着李檀香，感觉她好像对林逢生的事情都很上心，是她太恶意揣测了吗？说不定她只是好奇。
“高中同学而已。”
听到这句话庞欣扬了扬眉，她也是跟着他们好奇上了。
熊熊之心八卦燃起，高然追着他问：“总监，高中成绩好吗？”
“好，班级前几，我们年段前十几。”
李檀香：“有人追他吗？”
姜梦：“……”
“有吧。”她敛了敛眼睫，调整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情绪，“毕竟他的确有几分姿色。”
分享喜欢的人曾经的事情，讲给他们听，好似把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给分享出去，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很难受。
读书时代的回忆。
她又道：“其实，我那时候跟总监不熟。”
“不知道有没有女生追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