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葁回避了这个无解的问题“温希沙伯爵,我们该进森林了。”
“不急,你先回答,不然格第斯会一直这样看着你。”
“温希沙伯爵,您要拿等价的东西来换取这个提示。”
“祂知道你这样做吗?怎样才算等价?你身上的一颗彩种不够?”
“祂知道,这是祂预料到并允许的。那颗彩种她不属于黑翼星,她快要死了,不能用于交易。一颗刻印石。”
姜葁接住温希沙拋过来的刻印石,放进柏环。
“第一,祂不喜欢恶魔,如果你是恶魔,遇见祂之前必须是童贞,祂一定会要求你之后也要一直保持纯洁。”
诺娃嘲讽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求这个。祂也这样要求你?”
姜葁摇头“祂并没有这样要求我。这是对恶魔的要求。”
格第斯坦荡道“我是,而且以后可以一直是。”
“第二,如果是恶魔,需要获得那位恶魔的认可,祂才可以赐予恶魔。”
格第斯来回走动“那位恶魔可是平等厌恶每一位恶魔,从不理会我们。这是针对我们……你不能?”
“很遗憾,这就是祂对我的要求之一,我不能也不能让任何存在从我这里得到力量,不过”
姜葁看着沉默的三个恶魔“为什么不试着去寻找另外的神明。”
格第斯苦笑“你以为我们没有找过吗?没有神明愿意,没有神明愿意黑魇顺着气息寻找到祂的星球。”
姜葁陷入了沉默。
紫色的雷电出现在黑色的天空,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姜葁朝着雷电消失的方向,接着问道“格第斯,你是要学审判之雷还是学只能消灭这些黑魇的审判之雷。”
“我只要学会消灭黑魇的审判之雷。”
“如果只为了消灭黑魇,还有一种方法,去寻找祂的化身,获得化身认可就可以传授给你只对黑魇有效的审判之雷。我想那位恶魔会愿意告诉你们如何寻找化身。”
诺娃“这可不一定,我们和那位之间……算了,你说吧,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你。”只要不是……
姜葁笑眯眯说等我想好,不会让你们为难。
诺娃还想说什么,姜葁对格第斯道“格第斯,做好在审判之雷沐浴的准备,要坚持住。手神出来。”
格第斯一脸坚定地半蹲向姜葁伸去手。
姜葁指尖刚触碰到格第斯的手,审判之雷立即轰在格第斯身上,格第斯身上的焦味渐渐变得浓厚,是烤肉的味道。格第斯的手背渐渐出现一个淡紫色的三角形标记。姜葁勾勒三角标记完成后,天空降下淡紫色的雷围在姜葁身旁。
“好了,有了这个化身会找到的你的。我先离开一会,温希沙伯爵,麻烦让斯亚娜带着我,到了森林尽头记得唤。”
姜葁的躯壳维持怀抱隐逸花的姿势,灵魂附在其中一道落雷离去。她来到了一个纯白的无边无际的空间,这里就连纯白都是她这样想像出来的。
姜葁默默等待祂的到来。
【知道为何唤你】
“ 我知”
【我的孩子,你违背了我们的誓约。你重复一遍誓约】
“第一要保持自身纯净的气息,不得以任何方式主动接触任何有完整智慧的存在,尤其是外在形态是异性的存在;沾染其气息……”
【走上前来】
姜葁低垂头紧闭双眼,往前走了一步。虚空中伸出一只手搭在她头上,姜葁这段时间的记忆被祂浏览了一遍。
【这次就算了,但你给出标记还是要受罚。没有下次,照顾好自己,我去找你】
纯白的空间瞬间幻化成一道白色的落雷落在姜葁身上,姜葁不是很疼,身上也没有烤肉的香味,虚空中的另一个身影一直这样看着她,时不时调整落雷的力量,让落雷更好地対她进行淬炼。
斯亚娜带着斯亚立,黄头发和美面找回了丢失的药剂,回到森林前。都看清楚了姜葁满身雷电的样子。
温希沙甩了甩刚刚恢复好的手“斯亚娜,你看能不能提起姜葁。哈帕,你带格第斯回去。”
斯亚娜毫不犹豫提着姜葁,部分雷电落在斯亚娜手上,没有之前电温希沙的雷电盛况。
诺娃拍着焦香手赞叹“这可真是,可真是,她没事,你们两个可别这副担忧样子。她可好着呢,我的弟弟才是有事的那个,都快熟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黄头发和美面转头看向哈帕背着的黑褐色物体。
“诺娃哥哥,人齐了,我们进去吧。”温希沙踏入了结界,斯亚娜带着紧随其后。
“格第斯现在这状态去不了,斯亚立,你带着他的随行官一起去,我们也进去吧。哈帕,你带格第斯先回。”
在温希沙和诺娃一行离开后,其他的恶魔出现在结界前,守卫在这里。
诺娃扫集起一堆黑魇皮,瞥见还未苏醒的姜葁,对斯亚娜说道“这些黑魇又变多了,你们两个也要加油,斯亚娜,她还没有醒。要不要用她那一身雷试试消灭黑魇。”
“诺娃少爷,这样不好,我不确定她身上的是否是能消灭黑魇的审判之雷。”
纯白的雷电再次降临,姜葁安全回到她的身体,当落雷全都离去后。姜葁身上多了一件宽大外纯白内里正红的兜帽长袍,长袍敛住姜葁身上的淡紫色的雷电,变得像是一件普通的外袍。
诺娃手里黑气弹开几只黑魇,说“绛零,你终于醒了,接下来该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可辛苦了。”
姜葁适应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飘到空中站立,在空中用精神力写下一行字“在■■■■■■■(我见到祂的化身)之前,我都不能使用审判之雷。”
姜葁看着他们怔住的表情,另写一行“又不是失去庇护,不必如此惊讶。”
“不是,你的前半句是乱语。”
姜葁用精神力戴上兜帽,很合身。顿了顿写下“这没什么,祂只是加强了对我的约束。别再对我用精神力,会引来雷,有话直接说。”
姜葁还没有写完说字,诺娃就被落雷击中。
诺娃甩头“这个审判之雷怎么这么弱?”
“大概因为这不是审判之雷,仅仅只是一个标记。对了,提醒一下,你们不可以帮格第斯一起应对化身的考验。他只能也必须独自一人面对化身。”
姜葁感觉她现在身体和灵魂不适配,她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斯亚娜看出姜葁的窘境,想去抱起她。有一行文字挡在斯亚娜面前。
“斯亚娜随行官,别过来,你也会被标记。”
温希沙“看起来是不好的标记?”
“温希沙伯爵,很遗憾您答对了!在祂心情不好的时候,有可能会消灭掉遇上的标记对象。”
“喂喂,你能解除吗?被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你怎么直接称呼格第斯,你还没有和我们一样的地位。”诺娃回过神,大声嚷嚷。
“很抱歉,我解除不了。不过这个标记很快就会消散,别太担心。不然称为格第斯子爵?”
姜葁又释放出10层黄色的守护圆球,阻挡空中像鸟一样的黑魇的靠近。陶罐放入柏环,尺意从腰间飞出,不停抽打着围在姜葁身边的黑魇。
诺娃边击杀姜葁身边的黑魇边问“是子爵没错,你那么受宠爱,为什么还会不能使用?”
“祂是一位公正的神明,你们不也因此才会想要寻找祂。正是因为宠爱,所以我做错事会加倍受罚。”
温希沙很好奇绛零做错了什么,便开口问“你做错了什么?”
“温希沙伯爵,很明显是因为我给了格第斯子爵一个印记。”
姜葁刚写完这句话,一道金红色的雷从天而降,劈开了姜葁的守护,消灭了附近的黑魇,落到姜葁身上。金红色的雷在姜葁的外袍里化为两条红绳,系在姜葁两个脚踝上;红绳上各坠着两枚小巧玲珑的金铃铛。
姜葁知道这四枚铃铛只会在某一刻响起,她落到地面上,感受被金雷蕴养着的身体,上了枷锁的精神力,精神海变成了精神湖;身体和灵魂稍显适配。姜葁握拳默默叹气,身体好弱,以后得天天向祂祈祷用雷淬体,以后对尺意的运用可能更差了。
姜葁对还想开口的温希沙说“温希沙伯爵,不能再问了,再问格第斯子爵的印记就要被收回了。”
温希沙放弃了追问,转头和诺娃商量“好,诺娃哥哥,这附近的黑魇都被消灭了,我们也快到森林尽头,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好。”
姜葁走到一颗有些许绿意的树下坐下,黄头发不敢靠近,站在不远处问“绛零,你没事吧?我想找你再买一些幼果。”
“可以,你要多少?今天是进森林的第几天?”姜葁拿出天平放在光秃秃的黑土地上。
黄头发往天平放上100个多色币“我要10个,今天是……美面你知道是第几天吗?”
姜葁也往天平上放上11个幼果,天平平衡,光芒闪过,交易完成。
姜葁“你可以拿走幼果了”
美面“今天是进森林的第二十七天”
姜葁收起100个多色币和天平,第二十七天,也就是任务的第五十天,还剩下八十天的任务期限。
“嗯?”姜葁突然站起,收回在上空飘荡的尺意。
黄头发和美面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温希沙伯爵,附近可能有松心果,可以让斯亚娜随行官陪我一起去摘取吗?”
“一起去吧。不过你确定是松心果?”
“不是很确定,分辨不了消息的准确率,所以才向您借斯亚娜随行官一同前往。”
姜葁施展了2层金色守护圆球,尺意钻入外袍缠在腰间,抱着隐逸花独自走在最前面指路。这片森林比碧蛛森林被侵蚀程度更彻底,有些植物还在渐渐腐烂,有些则完成了变异。
恶臭的气味越来越近,一株长满溃烂肉瘤的藤蔓映入眼帘,上面零星挂着几颗像猪心完好的松心果。地上一层都是溃烂的松心果肉瘤,藤蔓上溃烂的肉瘤还在往下掉。
“绛零随行官,不要掉眼泪,要笑。”
我哭了吗?姜葁伸手朝脸上摸,指尖上满是泪水。
姜葁抹去这些眼泪都痕迹,说“斯亚娜随行官,我只是被周围悲伤的气息影响了,它快死了。”
”斯亚娜,都摘下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是,温希沙少爷。”
斯亚娜很快摘下了藤上完好的八颗的松心果,姜葁走在最后,再望了一眼松心藤,握紧手也离开了这里。
姜葁依旧坐在之前坐的树下,手里拿着斯亚娜刚刚给的一颗松心果,感受了里面跳动的力量;良久收进了柏环。
姜葁看着盯着她的两人四个恶魔介绍道“松心果,用火烤过口感更佳,生吃的话它散发出的血肉气息会招来黑魇,可以增强身体强度,也可以用于制药。”
“绛零,你会制药或者有药方?”
“温希沙伯爵,我没有制药天赋也没有药方。”
温希沙拿出一本黑色的方块书晃了晃“真可惜,看来你不能先占这本药剂配方。你们两个会吗?”
美面先回答“温希沙伯爵,我还没有接触过制药。”
黄头发随后“我也是。”
诺娃瞟了一眼三人“温希沙,何必一个个问,你举行一场制药比试,再设置几个奖品,他们肯定都会参加的。”
“诺娃哥哥,你看绛零随行官可没有一点想法。”
姜葁垂头盯着漆黑的土地,无视诺娃炙热的目光。
诺娃收回视线“温希沙,这说明你的奖品不够诱人,只要有足够多的诱惑,哪怕前面是死路也会义无反顾走上前的。”
温希沙收起书,“诺娃哥哥,他们是任务者,就算没有想法也必须要参加的。”
我不能参加,之前还没有想好的要求就提这个。
两个恶魔相视一笑,诺娃“这可怎么办?你们没有拒绝参加的权力,这可是为你们好,你们不仅趁这个机会看看自己是否有制药天赋,还能获得奖品,多好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