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敢回家了？
没等主任来呢，当事人就来了，子午给主任打电话，主任说让子午先了解一下案情，接待一下。
子午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水，送到会议室给坐着的两个人。
“你们先坐一下，等一下主任，很快就到。”
“嗯”
“可以先跟我说一下案情。”
当事人小a上下打量着子午，斜着眼睛，蔑视的看着子午。
子午对这样的眼神确实反感，但就算看不惯，他们也是当事人，耐得住性子。
小a：“你谁呀，我跟你说的着吗？切...”
“我是冯主任的助理，也是律师，我叫子午，所以我觉得如果您觉得方便可以先跟我聊聊，我们一起等一下主任。”子午保持微笑。
小a：“既然你是助理，那就更跟你说不着了，你以为你是谁？”依旧的嚣张。
“好的，您看，您也别生气，来这都是想解决问题的，那我们一起等一下主任回来。”
小a：“我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这个小孩说的是TMD 什么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多言多语的！”
子午被说的脸涨的通红，想骂人，想还嘴，不行，握着拳压着自己收敛回的嘴角。
小b：“现在律所人员素质真差劲，倒了两杯水，弄个小孩就充当律师过来了解案情，什么东西呀！”
旁边的女人开口说话，声音尖细，略带刺耳，挑着眉毛，眼睛摆楞着子午，双手抱膀。
子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站起身往会议室门外走，走到一半，刚要开门，身后又传来了小b的尖声细语：“我就说嘛，就是个□□崽子嘛，切，什么东西呀！”
忍不了了，实在忍不了了。
“女士，请您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小b：“说一遍怎么了，来了就问什么事，还让我们跟你聊一下，还说你自己是律师，你是什么律师，你有律师证吗？真搞笑，怎么滴，想打我呀？”这张嘴跟炒豆一样，噼里啪啦的崩着字。
子午提高了一些声调：“女士和您身边的这位先生，从我给你们倒水到现在，我没有说过一句过分的话，我想你们跟我聊一下案情，怕你们觉得等主任太久，所以要跟你们了解情况，是你们一直在挑衅。”
子午直接从上衣兜内侧拿出律师证，摔在桌子上，“你们怀疑我不是律师，给你们随便看，看看我有没有达到国家法定年龄考取律师证，你们觉得我是小孩，国家发的律师证，你们比国家司法部还厉害！”
小a：“你摔谁呢？□□崽子，谁给你惯的，MD，你TM滚出去！”
子午：“你TM骂谁呢，我C....”
“子午！”大喝一声。
子午脑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有喝斥，制止了子午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子午回头看愣住了，她怎么来了？是晓光。
晓光礼貌的冲办公室内的两个人礼貌的点点头，两个人依旧斜眼看着。
晓光拉着子午出会议室，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
子午气的低着头，皱着眉，来回踱着步。
晓光看着眼前这个暴躁的小毛驴，小蹄子哒哒的走着。
“你冷静一下。”晓光的话永远是那么轻柔。
子午蹲到墙角，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时冯主任回来了，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视线又转向晓光。
“您好主任，我是子午的妹妹，想过来给子午送件衣服，听见了...”晓光一边说一边引着主任往办公室走去，声音逐渐消失...
十分钟后，晓光又回到子午身边。子午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
晓光拍了拍子午的肩膀，“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单位，晚上回去再说。”
子午没吱声，也没动。
又十分钟过去了，冯主任走过来，递过来子午的律师证，“拿着，这是你的武器，不能随随便便乱放。”
子午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把律师证摔在桌子上，出来的时候没拿。
“来我办公室。”
子午跟着主任身后走。
主任看出了子午想张嘴问那两个人，“他俩走了，我没签。”
“对不起，是我的错。”子午全程低着头。
“抬头，总是低着头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我没签是因为你都已经表明你的身份了，说你是我的助理律师，他们知道以后依旧对你出言不逊，骂你就等于骂我，是他们没素质。”
“我没忍住，最后骂人了，以后不会了...”
“谁说律师就得彬彬有礼，律师不能有脾气吗？别人打咱们，咱们不能还手吗？”
“我承认我年轻，但是受不了羞辱。”
“羞辱？呵，这才哪到哪呀，以后慢慢经历多了就好了，比这脏的有的是呢。”
主任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子午，“不过啊，以后不要冲动，不要给自己气的半死，学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过来找咱们的什么人都有，素质这个东西，不是谁都有的，你觉得自己比他们有素质，但是你的钱是从人家兜里掏出来的。我不是告诉你金钱至上，但是要明白，你自己想要什么。”
“嗯。”
“行了，出去忙吧，小插曲而已。”
...
晚上下班，子午盘桓在门口，不敢进屋，冷静下来才回忆起来自己今天让晓光看见的样子，实在不太美丽。
门被从里面打开，“在门口干什么呢，不进来？”
子午愣了一下，盯着眼前的晓光，面色如故，可以进屋。
“怎么了，不敢回家了？”
回家？晓光从来没有管这个出租屋叫家，都是叫我那里，今天怎么就叫家了？
“换衣服，换鞋，洗手，吃饭。”一句话安排了子午接下来五分钟内的事情。
坐在饭桌上，子午吃着饭，完全没有提今天发生的事。
“我今天早上出门，看见你没带围巾，你那个衣服没有帽子，领子低，风吹着冷，所以给你送围巾去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想问，我都听见了多少吧？”
晓光看子午没出声，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轻声笑了一下，“从头到尾。”
“哦。”
“主任没说你什么吗？”
“告诉我以后不要把自己气的半死。”
“就是嘛，为什么要让别人的话激怒你，你的工作性质面对的都是纠纷，最怕被激怒，生气就不冷静，不能冷静的思考问题。不像我们，有的时候，我们这些画画的需要情绪，要不然没灵感，嘿嘿。”
子午停下筷子的动作，看着晓光，“你也不说我？”
“我说你什么，你认为自己没错就是没错，别人都代替不了你自己的感受，被骂的人是你，你有资格生气。”
子午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过得太惨，没爹没妈，老天爷都觉得自己可怜，派下来两个人拯救自己。居然又要哭鼻子。
“哎，哎，哎，打住啊，我给你买了啤酒，家里水够用，不需要你给注水啊...”
子午破涕为笑，端起杯子，一口喝尽。
“你说你啥时候开始这么爱哭鼻子了呢？原来那个钢铁直T呢？”
“谁？谁钢铁直T？”
“不是你吗？天天装的那么有担当，那么坚强，那么自控，尤其是在床上...”晓光一边说一边抿了一口啤酒。
“哈哈哈哈，好，今晚让你感受一下我到底是不是T。”
两个人哈哈的开怀大笑，只要你在，没什么烦恼的。
“其实...我可以不那么自控的...”
“嗯？”
“我是说...床上...”随手递过来一个粉色盒子。
晓光心领神会，轻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