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骤雨,雨滴连连。
几人心中一片哇凉。
岁杳眼神全是不可置信,声音拔高:“下雨了!!??天气预报没告诉我啊!”
陈昭不看她,道:“我说了,你没听。”
岁杳抓头发,左看看又看看,走来走去:“完蛋了,完蛋了,我们没带伞啊,这怎么走啊。”
陈昭冷声:“怕什么,大不了淋回去。”
岁杳摸着下巴,思索道:“嘶,你说的好有道理,借你书包一用?”
陈昭想也不想,冷漠拒绝:“不要。”
岁杳凑过来,笑眯眯,不怀好意道:“那我们怎么回去,有时候的奉献是必要的,快跟你的卷子们说永别吧。”
陈昭二连拒绝:“......不要!”
岁杳伸出魔爪子,想要直接上手:“哎呀,别那么小气,卷子湿了还可以再晒干嘛,快,我给你五秒钟跟你的卷子们告别,五、四、三......”
争论可谓是如火如荼,陈昭面露纠结,手紧紧攥紧书包带子。杨逍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道:“昭哥,等等!你不用奉献你的卷子了!”
陈昭手一顿。
两人看向他。
杨逍哈哈一笑:“其实我带伞了,只有两把,挤一挤应该还是可以的。”
乔可可挑眉,一脸看好戏,揶揄:“你咋不早说。”
岁杳勾过头来:“你怎么不早说!”
陈昭:“....”
陈昭松口气。
杨逍可真想说这不是看你们玩得开心,不忍打扰吗。
除了岁杳,这三人都背着书包。
杨逍的书包不同于陈昭的全黑,他的书包有着炫丽的彩色,在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奥特曼小头。
乔可可一点情面不留,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每次看你书包莫名逗我笑。你几岁了?”
杨逍“咳”了一声,不咸不淡报复了回去:“巧克力可可,我这叫不忘初心。”
乔可可踹了他一脚:“都说了,不许叫这个名字!”
岁杳觉得这两人像是欢喜冤家,好笑问:“你叫乔可可,他叫杨逍是吧?”
杨逍举手:“杨树的杨,逍遥的逍。”
岁杳简单地阐述道:“岁杳,岁岁年年,木曰。”
杨逍本想说他和昭哥打一把伞,乔可可和岁杳打一把。他还没说话,乔可可就抢先一步把伞塞了出去。
乔可可对岁杳说:“你们挤一挤吧。”
岁杳没什么意见,接过:“ok。”
分配完毕,陈昭高举雨伞,向后看了一眼。岁杳注意到,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去。
门口的一侧藏着一个人,低着眼,抱着手,可能是在等他们走,她再出来。
岁杳当即问道:“黄玫语,一起走吗?”
乔可可、杨逍回头:“?!”
黄玫语有些意外地抬起头,脸色很臭,抿着唇,一看就是想要拒绝。岁杳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冲过去,拽着人的胳膊,拉过来了。
一到门口,飘进来的风凉雨丝,直接让黄玫语惊叫一声。
黄玫语说话依旧刺人,但没那么有威慑力:“岁杳,你报复我呢?”
岁杳拽着她,切了声:“得了吧,你就是脑子不太正常,所以才会整天想着我会害你。来来来,你也没伞吧,跟我们挤一挤。”
乔可可和杨逍再一次被岁杳刷新认知。
真猛啊,这位可是真的会报复人的,就这么骂人家脑子不正常,真的可以吗??
黄玫语瞪了一眼岁杳,轻哼:“我不需要,松开。”
要是其他人被这么拒绝,早就放弃了。但谁让我们黄玫语同学遇到的是骑士大魔王岁同学。
岁杳得意笑了笑,抓着人不放:“嘿,你越说不要,我偏要你要。你不是总说我报复你吗,没错,我就是在报复你。现在你落在我手上了,休想在跑掉!”
“大家,走啦!”
“岁杳!我靠,陈昭你能不能好好打伞,淋到我了!”
陈昭手不动:“哦,抱歉。”
陈昭举着雨伞,在最左边。岁杳在中间,黄玫语在最右边。
别问站位为何如此诡异、打伞的人不站在中间。
黄玫语是被岁杳绑架的,岁杳个子在三人之中最矮,她打伞大概会造成锅盖扣头,做实报复之名。
陈昭微微倾斜雨伞,岁杳是遮住了,黄玫语可就遭殃了。
再一次,黄玫语咬牙切齿道:“陈昭,不会打伞就给我。”
陈昭晲了她一眼,冷若冰霜:“你以为你很会?”
黄玫语被噎了一嘴,火气又上来了:“你!”
岁杳遭不住这两位大小姐,双手抬起,挡住:“别慌,很快就到了,不远。”
黄玫语害怕再被雨淋,手紧紧挽着岁杳的胳膊,往她身上靠拢。这时,才反应过来:“你们要去哪,不是去地铁站?”
一边的杨逍搭话:“我们去吃饭。”
黄玫语一下子扭头,目光锋利,看得人发毛。岁杳哈哈一笑,收紧了手肘,拉着人:“哎呀,你来都来了,一起去吃呗。一直盯着我,你不也没吃饭?”
乔可可往这边瞅,黄玫语斜眼瞥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乔可可缩了回去:“......”
岁杳看在眼里,心道:“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纸老虎。”
暴雨哗啦哗啦,各位在所难免都会被淋湿一点。其中陈昭和黄玫语被淋湿得最为严重。
乔可可也忍不住吐槽:“我靠,杨逍!你这什么破伞,要挡不住了啊。”
杨逍在风雨中呐喊:“乔可可你别乌鸦嘴啊,卧槽!”
大风刮过,两把可怜又脆弱的小伞哗啦!喀嚓!被掀翻了!
瞬间,众人想起了小时候被妈妈洗澡支配的恐惧。
哗啦啦,大雨倾盆。
转眼间,他们成了落汤鸡中的皇帝鸡,究极版落汤鸡太爷!
乔可可拉长嗓子,化身爆粗口的尖叫鸡:“杨逍啊啊啊我去你的!!!”
黄玫语在风中抱紧自己:“啊啊啊啊岁杳!!!”
岁杳吃了满嘴的风雨:“啊啊啊别喊我啊!!”
陈昭松开雨伞杆子:“啧。”
陈昭当即脱下书包,盖在岁杳头顶上。岁杳愣了一下,随即高声:“谢谢!”
杨逍还在呐喊:“回来回来!!”
杨逍很执着拉着被掀翻的雨伞,在风雨中跳了一段激光雨。伴舞是舞姿动人的发型飞扬的破伞。
岁杳心如死灰:“放手吧,你们不合适。”
黄玫语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头上:“呵呵。”
乔可可同样头顶书包:“杨逍!你赔我书包!”
早就松手的陈昭,微微侧头,冷冷地看着杨逍执着追love。
青市是一座沿海城市,又是大雨又是大风,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威力堪比小台风。
他们是狼狈了,路过的路人看戏的是不少。
特别是执着雨中旋转跳跃的某位。
乔可可看不下去了,骂道:“你这傻蛋,还拉着干什么,松开啊。”
破碎的人,生**自由,雨伞也是。它毫不留恋自己的主人,高傲仰头随风飘舞say goodbye。
杨逍跪倒在地,尔康手:“不!!”
乔可可受够这沙雕了,一脚踹向他屁股,喝道:“还不快起来,还要我拉你吗!”
杨逍可怜巴巴抬起头看向乔可可,别着嘴:“你拉我啊。”
乔可可暗骂去你的,但立马伸手把人拉起来。把他书包扯下来丢他头上挡雨。
岁杳吼道:“各位,没多远了,一口气跑!”
“欸!等等我!”
“傻逍,快跑!”
陈昭头上顶着外套,在雨中回头:“路滑,拉紧我。”
岁杳伸手:“哦!”
虽然很逊很狼狈,还很中二。但是岁杳就这么不合时宜地想着,这样在雨中奔跑的感觉好痛快!不用装模作样假笑,不用权衡利弊,只需要放肆地大笑,不停不停地朝着目的地奔跑!很傻是吧,那就对了!
“欢迎光.....临...”
五个落汤鸡顺利达到店铺门口,从头到脚滴答滴答,像是刚从瀑布里出来。
乔可可和杨逍出奇一致,扶着门边,大口喘气:“好累。”
岁杳喘着气,大肆嘲笑:“你俩体力太差了吧,八百米及过格没有?”
乔可可缓了一下,说:“没有!”
杨逍跟着说:“我差点没及格!”
岁杳哈哈一笑:“好逊。”
黄玫语横眉望来:“你们两个要牵到什么时候?”
闻言,岁杳松开手:“哦,习惯了,忘记还牵着。西施姐姐,能给个菜单吗?哦对了!你这里有毛巾吗,我可以买!”
陈昭手微微蜷缩,跟着岁杳进了店。
黄玫语抱着手,看了看陈昭,翻了一个白眼。
目睹这一变化的乔可可、杨逍:“......?”
“你这小家伙怎么回事,怎么每次来我店里都这么狼狈?”西颜花拿来五条小毛巾,递给他们,打开鼓风机道,“来,都擦擦。这么大的雨,都不知道找地方躲一躲吗?”
岁杳脱下外套,里面还好,只是头发湿得彻底。
她把毛巾撑开,直接放头上一左一右搓起来。她是短发,这样比较快。
乔可可被岁杳这番操作惊了一下:“你这么搓头发,头发不会毛躁吗?”
岁杳扬眉说:“天生丽质,没办法。”
乔可可佩服说:“牛!”
黄玫语不置可否,她的头发很长,虽然很嫌弃只有毛巾没有护发精油,这毛巾还很差但没得挑,她也没说什么。只好从发尾一点一点往上慢慢擦。
乔可可擦着擦着就喊累:“啊,我也想剪短发了,第n次觉得长头发好麻烦。”
杨逍擦了两三下,差不多了:“要不我帮你擦?”
乔可可毫不犹豫对他说了一句:“滚蛋。”
岁杳看着好玩,没忍住开了一个小玩笑:“哈哈哈哈,杨逍,你想占便宜啊?”
陈昭手不慌不忙地移到水杯。那上面的水珠挂在杯壁,按压过去,多了一片湿润的痕迹。
岁杳一个人笑话人还不够,还要拉上自己的队友。她眉眼弯弯,唇口微张:“陈昭同学,你说是吧?”
她的笑容很干净,笑的时候,唇角扬起的弧度不高不低,眼尾会往下压一点。再看几秒的话,那双会笑的眼睛会抬起来,里面会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晃眼一看,像是一道折痕的光。
陈昭眸光朝右侧轻轻一扫,又收回视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