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谢坤妍走到后院,玄影就立马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什么事?”谢坤妍问道。

玄影便将自己打探到的事情都一一说给谢坤妍听,她听了以后抬眼看着玄影,随即笑了一下。这笑里有惊讶、有不可思议、有八卦意味,还有些幸灾乐祸...

“呵!现在我正发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这转眼间,这杜老板就给我送来了机会,这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的感觉真好,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吩咐玄影,“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你去这些小心都一一散出去,着重往人多的地方传。记住不要一次性都放出来,从最小的开始,先看他们的反应。”

“属下明白。”

谢坤妍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太阳底下果真没有新鲜事,腌臜事倒是一大堆。她也没有想到这仁安药坊的老板杜世良,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有人说仁安药坊的老板杜世良爱好赌钱,还在赌坊欠了一大笔钱至今未还,曾经还被赌坊老板找上门给揍了一顿云云。

开始人们还不信,说这杜老板曾经也是个读过圣贤书的人,外表儒雅随和,还常做善事,是个良善的谦谦君子,怎么会染上赌瘾呢?还欠了赌债。这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个人和这件事放到一起。

也有人说:“这人不可貌相。表面上是这么一副做派,谁知道私底下是个什么什么样的人呢。而且这杜世良写给赌坊的欠条都有人看到了,有人认出了他的笔迹,上面还按着他的手印呢。万万是做不得假的。”

这样一来,坊间很多人都传仁安药坊老板杜世良欠赌债的事情,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因为有关于欠条的事情流传得越广,信的人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口头流传,至于那张欠条的真假,毕竟没有几个人看过,仁安药坊的人也否认了这件事。即使人们把这件事当成谈资,但是大家都不怎么当真。

直到赌坊的人出现在了仁安药坊的门口,说是要找老板要债。掌柜的见这阵仗,推脱说老板不在还客客气气的招呼着。可是赌坊的人并没有被打发掉,而是一定要找老板。且赌坊的人讨债都带着身强力壮的打手,药坊的几个瘦弱小厮可不是对手。

杜世良见躲不过去,只好现身,并费了好大的口舌把人请进了药坊,避免让更多人围观。

当时有很多人在场,此事也在一时之间被大肆宣扬出去,同时也证实了早上的传言为真,坊间人们的议论更是如滚水般沸腾。比起之前关于青草轩的议论更大、更热烈。

青草轩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新来的,根基浅薄不说,在广宁城也没多少存在感。但是仁安药坊在此经营数十年,历经三代人,这里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它一旦出事,影响自然会更严重,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事情自然都是真的。玄影等人在调查杜世良的时候,发现了他爱赌,并潜入他常去的赌坊找到了他赌钱的证据——也就是那张欠条。

欠条本来是归赌坊所有,一半情况下,赌坊都会保护好,不往外透露。但是影卫顺手就拿走了,并将之公布了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杜世良欠了巨额赌债,但是这么久都没有人上门讨债,偏偏欠条暴露就人上门了。这当然也是玄影的手笔。

杜世良与赌坊有交易,拿价值高昂且能盖过欠款的东西抵押给了赌坊。但是这个东西突然不见了,这才逼得赌坊上门。

这东西同样也被影卫悄无声息地拿走了。

谢坤妍看着摆在眼前桌上的东西,心想着:这下杜老板该要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局呢?

“你们拿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吧?”谢坤妍有些谨慎的问道。

玄影摇头,说:“没有,月影在这方面是高手,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而在谢坤妍眼前摆着的就是杜世良在赌坊聚宝坊的欠条,另一个则是一块温润细腻的古玉,触手生温,滑如凝脂,上面的雕刻的花纹也是极为讲究,像是皇室会使用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在仁安药坊的后院大厅之中,杜世良面对着眼前的这些大佛,不由得手脚发软。

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小心翼翼地对眼前的人说道:“武掌柜,咱们之前不是有约定吗?钱我会慢慢换上,但是要帮我保密。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不仅把我欠赌债的事情都给抖落了出来,怎么还带着人亲自上门来了。你这样我的脸面丢完了,我这生意怕是以后也不好做了呀!”

武掌柜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杜世良,听了他的话笑了一下,说:“首先我要说明一点,你的事情不是我们透露出来的。你的那张借条是被人偷走了,以及你抵押在我们聚宝坊的那块玉也不翼而飞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来找你。”

“什么!”听到他的东西被人偷走了,杜世良非常震惊且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好几度,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能被偷了呢?你们聚宝坊不是有很多打手坐镇看护吗?怎么能让人把宝物给偷了呢?欠条被偷走,大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可是那块玉可是我家传宝物,几百年前皇帝御赐的宝物,那可是价值连城啊,怎么能说丢就丢了呢?你们到底是怎么保管的呀?”

杜世良由开始的疑问,渐渐变成了责骂,一边骂还一边流下泪来。

那块古玉佩价值昂贵,把它抵押在赌坊,他还能攒钱慢慢还赌坊的债,可是现在玉丢了,他不仅丢失了传家宝,他还有大额的赌债还不上,现在又闹得人尽皆知,药坊的生意肯定也会受影响,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他现在不仅在名利上损失巨大,若是玉找不回来,以后他都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杜家几百年前确实是一个世家大族,曾出过好几个高官,也曾封侯拜相,那块玉佩就是当时的皇帝亲自佩戴的玉佩,为了嘉奖杜家的祖宗立了大功,皇帝便把自己的玉佩赐给了独家,彰显皇恩浩荡。这对杜家来说同样也是天大的体面尊贵,对这块玉佩极为珍视。

而几百年过去了,经历了世事的变迁、朝代的更迭,当时显赫一时的独家也没落了,到了杜世良这一代,也就只剩下这块玉佩最有价值。而这玉佩丢了,不仅是钱财的丢失了,也是杜家曾经的辉煌的象征也丢了。杜家就成了一个只是姓杜的普通人家而已。

面对杜世良的崩溃,武掌柜才不会管这些,直接不客气地说:“我们聚宝坊可不管你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只认钱!我们当初是看在那块玉的价值上才有了那样的交易,可现在玉没了,你就要还钱。哼,若是敢不还,你知道我们的手段!”

**裸的威胁,但是杜世良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

经营赌坊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也是在官府那里过了明路的。而且赌坊每年都给官府缴纳高额的赋税,还额外孝敬官员。

就算杜世良去告官,他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武掌柜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哭丧什么?你这不是还有个药铺嘛,要不你就把这铺子给我?”

杜世良立马跪下求情道:“武爷,这可使不得啊!玉佩丢了,我已是犯了大错,这铺子没了,我可就真活不成了呀。这铺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出去啊!”

“那就还钱!”武掌柜很不留情面。

杜世良语塞。要是他能还钱,还用现在这样受屈辱吗?

“武爷,求求您,你宽限我些时间好不好?我会想办法筹钱的。我...”

“三天。”武掌柜直截了当的说道。

“啊?”

“就三天。没得商量。”武掌柜再次强调,“三天后我来拿钱。或许你也可以找回那块玉。否则,我就收了你的店。”

说完,一行人就拂袖而去。

此时的杜世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下人要来扶他也被他推开,自己就这么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在青草轩里的谢坤妍听到玄影跟她汇报的关于仁安药坊里的情况后勾唇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他有多能耐呢,原来这么不堪。不过也对,能使出这种招数来打击竞争对手的人也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了,咱们就趁他病、要他命,去官府告他。”

谢坤妍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人去到衙门,亲手敲响了登闻鼓。之后他便顺利地进入公堂,对着审理此事的主管诉说案情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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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草长青
连载中墨樱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