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屿宁愿在卧室练字也不愿意陪父母出去走走,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怨。
沈悦怎会不知,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心也痛啊。
这么多年,她早就将宋北辰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怎么会舍得他伤心。
如今这场面她也不愿意看到啊。
“还没休息呢。”玄关传来商華的声音。
沈悦赶紧抬手抹了下眼角:“回来了啊。”
商華脱下外衣:“人抓住了,小张他们审呢。”
沈悦点点头,商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怎么了?不舒服吗?”说着,他抬头摸了下沈悦的额头。
“好好休息。”
沈悦点点头:“时屿回来了,他喝了酒,醒酒汤在桌上。”
“我一会叫他喝,你先休息吧,我还有点事。”
这几天宋北辰总能收到匿名来的短信,最开始只是个熟悉的背影,再后来就变成了男人的**,还有几句极其挑衅的话。
宋北辰只是默默截图保存在云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没去找他,他怎么反倒来找自己了,人怎么会自信成这样。
宋北辰双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家。
戴维斯还在厨房忙活,他确实说话算数了,每天下班早早来回家。
宋北辰琢磨过味来,不会是外面那个有危机感了吧。
这么想着,宋北辰笑了笑,他觉得让别人不好受的感觉还挺爽的。
戴维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宋北辰轻飘飘看了眼,只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
宋北辰大概知道是谁了,他没有动,倒是戴维斯做贼心虚般的跑出来,拿起手机,宋北辰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戴维斯也没有接甚至是一点没犹豫的挂断电话。
“谁?”见他挂断,宋北辰这才问出声。
“不知道,广告推销吧。”
戴维斯凑过去想要吻他,宋北辰避开了,他一想到戴维斯做的那些事他就恶心,他到底还是不能做到一点不在乎。
戴维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锅还在炉子上,我先做饭。”
宋北辰点点头。
吃过早饭。
宋北辰向往常一样替戴维斯系着领带,戴维斯张开双臂:“不想接吻,抱一下可以吗?”
大概是他的神情太可怜,真像个无辜的受害者,宋北辰轻轻抱了他一下。
戴维斯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笑的格外灿烂。
“等我下班我们去中餐馆吃饭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那家做的水煮鱼了吗。”
宋北辰轻声嗯了声。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宋北辰一看,又是那个人,要约他谈谈。
宋北辰啧了一声,这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他手指快速点动。
正好,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被戴维斯惯的这么无法无天。
宋北辰简单装了两件东西就牵着小狗过去了,想着结束后他还能带小狗去草地玩玩。
莉亚看见宋北辰很是高新,今天工作日,客人也不多,正愁没人说话解闷呢,宋北辰就自己送上门了。
宋北辰抬了下手阻止她说话:“你先听我说······”
莉亚眼睛慢慢瞪大:“小三上门挑衅吗?谁给他的胆子。”
宋北辰耸耸肩:“他惨了。”
莉亚活动了下手腕,大有一种见到小三就要大展拳脚的架势。
宋北辰赶紧阻止他:“今天是和平谈判。”
宋北辰也想不明白,那人怎么会约他到这家咖啡店,这不上赶着找打吗。
很快,风铃声响起,宋北辰正弯腰给麦麦提擦嘴,就看见人在他面前站定,他倒也没急,慢悠悠给小狗收拾好才直起身。
仅一眼,他就大概明白这人为什么敢发照片挑衅他了,确实是有资本在的,长相年轻,穿着潮流,一点不像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衬衫就是卫衣的。
“你好。”宋北辰将菜单推给他:“看看想喝什么。”
男孩也愣了,他来就是想找事的,他甚至做好了被这人暴揍一顿的准备,这怎么和他想的有点不一眼。
“我是沈惜枝。”
宋北辰嗯了一声。
沈惜枝皱眉,就嗯?没有别的了?!
“你调查过我?”除了这个,沈惜枝想不到别的。
“没那个兴趣。”宋北辰是个很懒的人,他自己对自己的定义向来很准,自从博士毕业后,他基本上过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日子,结了婚这种情况更严重了,基本上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所以说,他压根就没有那个功夫去调查这种如同跳梁小丑般的人物。
是的,跳梁小丑。
这是宋北辰给面前这个男孩的评价,也是沈惜枝给他的第一印象。
沈惜枝大概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头发特地做了造型,身上饰品带了不少,都能开一家移动的饰品店了,走起路来叮当响。
宋北辰轻轻勾了勾唇,面前这位活人感太强了点,气血也很足,要换成他这样收拾自己,早累死过去了。
沈惜枝没想到他会笑,一时间愣在原地。
宋北辰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沈惜枝是知道戴维斯为什么喜欢他的,不就是凭他这张和面前之人八分像的脸吗,在床上,遮住鼻子以下根本看不出来两人的差别。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人也太年轻了点,明明和戴维斯是同龄人,在今天之前,他都是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比的过他,只是今天见到了真人,他才发觉,自己和他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岁月待宋北辰格外温柔,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如果把他放到大学,大家也只会以为这是某位年轻有为的教授或者是一位少年老成的学生。
他身上那分经岁月沉淀的气质是沈惜枝难以模仿的。
“你和我说说吧。”
宋北辰看他一直不说话,由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干坐着从心理角度出发确实有点难捱。
“说什么?”沈惜枝干巴巴的说。
他知道,面前这人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堂堂一男儿竟然去骚扰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老男人,还上赶着给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