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和商華两人今天特地请了假来学校接他们。
“干妈。”宋北辰笑着接过沈悦手中的小蛋糕。
“你们怎么来了?”商时屿问。
“怎么,我和你妈来接你你还不高兴了?”商華敲了一下商时屿的脑袋:“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啊。”
“行了行了。”沈悦接过商时屿手中的背包:“时屿你坐前面。”
商时屿歪了歪头,最后咬牙点头。
宋北辰视线不住地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什么情况啊,你怎么跑前去了?
商时屿也摸不清他妈想干什么。
“北辰,你想报哪个学校的?”沈悦问。
“呃···我,我肯定是能考上哪个报哪个。”宋北辰说。
“就在南京上吧。”几乎是没有给宋北辰拒绝的机会,沈悦说:“去外面我和你爸爸不放心。”
“······”
“可是···”宋北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闭上了嘴,他在想沈悦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仅他这么想,商时屿也是这么想的
“南京也有很多好的大学啊,不一定非得去外地。”沈悦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宋北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现在手心里全是汗。
华灯初上,今天小区里的灯关的格外快,大概是因快要高考了。
宋北辰坐在书桌前,面前的书半天没翻动一页,看着窗户上的倒影,他转过头。
商时屿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后喜笑颜开的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也就是人类没有尾巴,不然商时屿此刻的尾巴肯定是摇的飞起的。
“我好爱你。”
关于爱,宋北辰早就听腻了,他轻轻推开商时屿。
“你说干妈今天是什么意思?”
商时屿摇头:“我也不知道,管他呢,有我呢。”
“等高考结束后坦白吧。”
宋北辰惊讶的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他:“你认真的?”
商时屿没有任何犹豫:“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不行不行,”宋北辰连连摇头,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还得了,不敢想象会被闹成什么样子。
商时屿眼神有些受伤:“你嫌弃我吗?”
其实商时屿页能理解宋北辰,毕竟两个男人谈恋爱确实不太容易被世俗接受。
“等到时候我们买两套房子,做邻居,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就去你家找你。”商时屿很快安慰好自己。
“这都哪跟哪。”宋北辰失笑,他拨着商时屿的头发:“最起码也得等工作稳定的时候再说这些。”
“你是怕他们插手是吗?”
不可否认,宋北辰地担忧一点没错,只要他们敢说,商華有无数种方法分开他们。
“睡觉吗?”商时屿问。
现在才十点多,小区里面除了路灯再也看不到什么光,睡这么早,宋北辰还不太能适应,这个点睡觉,总有一种在虚度光阴的感觉。
商时屿没在说什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陪着宋北辰。
宋北辰戴上耳机复习英语,这是他最没把握的一科,七分靠努力三分天注定,这是他常说话,时至今日,他看着这厚厚一本,积攒了三年的英语重点,还是不太懂。
这么说可能有点可笑,但宋北辰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这样,题差不多能做对,但是你问他是怎么想的,他确实也是一脸懵逼。
“我和你说一件事。”宋北辰靠近商时屿,心虚的笑笑。
“说呗,事到如今了,还能怎么样。”商时屿自诩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没什么能刺激到他。
“我英语到现在都没学明白。”宋北辰心一横,坦白。
“···没学明白是什么意思?”商时屿问:“有题目不会还是有概念不懂?”
他这么一说,宋北辰心更心虚了。
“我应该是都没有明白···”
商时屿只觉得两眼一黑。
“你平时考试考的不也挺好,怎么会不会?”
“就是,你懂不懂那种感觉。”宋北辰比划半天,绞尽脑汁:“我一写英语就感觉脑袋里有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
“乱七八糟的,就是那种感觉。”宋北辰肯定的说。
说完,宋北辰认命的说:“我感觉我真的不适合学英语,没天赋还要硬学真累,早知道我当时选小语种了。”
“英语学了这么多年都没明白,小语种学三年就会了?”商时屿说。
“你是在嘲讽我吗?”宋北辰问。
“没有。”
凌晨一点,宋北辰收起试卷:“睡觉吧,睡觉吧,贪多爵不烂。”
商时屿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笑。
“你干嘛?”宋北辰被他盯得直发毛。
“你英语才写几张试卷啊,就困了。”
“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你是想让我继续吗?”
商时屿摆手:“没有,就是觉得挺有意思,一学英语就困。”
宋北辰呵呵一笑,洗了手,扑到床上:“最后一个上床的关灯。”
说虽然这样说,但几乎每次都是商时屿关灯,因为宋北辰怕黑。
半夜,商时屿失眠了,他推测大概是今天他笑的太多了导致的失眠,比较亢奋确实不太好入睡。
他侧头看着睡得正香的宋北辰,突然恶趣味的想把他弄醒重睡。
夏天天热,两人的床又分开了,哪怕彻夜开着空调,宋北辰也不愿意让他贴着。
嗓子有些干,他拿着水杯出去,准备去厨房倒些凉白开,这样送背后岑半夜渴了也方便喝。
卧室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商时屿诧异,这个点了,父母竟然还没有休息,他无意偷听他们说话,加快了脚步,老房子隔音不好,下一秒。
“北辰父母牺牲······”
商时屿猛的回头,盯着那扇门,水杯也在慌乱中被打碎,玻璃破碎的声音十分刺耳。
一时间,客厅落针可闻,随后就是衣服的摩擦声。
卧室门被打开,商时屿立刻蹲了下去。
沈悦看着他欲言又止。
商華问:“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
“我出来喝水,杯子摔了。”
沈悦拦住他:“你放那别动,后天就高考了,回来在把手划了。”
商时屿缓缓起身,低着头回了卧室。
三个人谁都不敢问,沈悦几次想开口,但是又怕他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