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娴静就这么梗着脖子坐在那,让欧阳烈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腿上,“在我刚入宫那年,也就是八年前。那时我被和一个叫杏儿的姑娘分在一起干活。杏儿她自幼丧母,她的父亲是当地唯一的秀才,所以和我们相比她是读过一些书的。不幸的是在她十二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就只留下她和奶奶。从那时起这没有男人的家里,就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盯上了。一开始她奶奶还能应付过来,俩年后奶奶的身体的也日渐虚弱。老人家怕她不在了,杏儿一个人被那些红眼的人欺负。在临终前把家产全换成了银票,交给杏儿让她进宫来。一开始没人知道她身上有那么多钱,都以为她和大家一样是穷苦人家的小孩,直到德妃娘娘进宫。”

“德妃娘娘?”欧阳烈好奇的打断了娴静的话语,“不是淑妃娘娘啊?”

“不是,”娴静轻轻摇摇头,“三年前德妃娘娘刚入宫时,挑选了一些人去她的府上。由于杏儿是我们当中唯一认识字的,所以就被挑选去了德妃娘娘的书房整理书籍。第一年相安无事,从第二年开始她的身体状况开始急转直下。时不时的会对我说宫里不对劲,说有人仗着职务之便开始在宫里大肆敛财。一开始对于她的话我没放在心上,后来等我发现的时候已为时已晚。我最后一次见她,她交给我一个盒子告诉我里面是她这些年攒的钱财,让我好好保管。我当时问又问不出什么,推脱又推脱不掉,最终还是收下了。第二天她就被按上了偷取德妃娘娘宫里的钱财的罪名,从而被杖毙了。后面我花了一年的时间调查了这个案子,别说是定罪的证据,连偷盗之事是否真的发生过我都没有查到。”

“所以当时心灰意冷的你辞去了尚宫的位置,躲在这偏僻的地方享清闲?”欧阳烈不禁发问。

“对,”娴静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开始打理起欧阳烈的头发,“后来因为大力姐实在看不下去我死气沉沉的样子,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搬进来。看着我,不让我想不开行自刎之事。”

“像是大力姐能做出来的事,”娴静温柔的含笑不语,“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出宫?”

“皇太后不让。”娴静说的坦然。

“啊~”欧阳烈串联起刚见到娴静时,云霞说的话,“你那时和皇上打的赌是,我会颠覆你的认知吗?”欧阳烈突然想起她和皇上打的赌,忍不住发问。

“不是,”娴静柔声说:“皇上和我打赌是,你绝对不会过问我的过去。”

“这有什么好赌的?”欧阳烈十分不解。

“我之前是尚宫的事,昭仪是听皇太后说的?”娴静没有回答欧阳烈的问题。

“沈公公说的,”欧阳烈明显感受到娴静手里的动作一泄,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之前的动作,“那件事也和沈公公有关?”

“他是下令执行杖毙的人。”娴静轻松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死感。

“你们在说什么呢?”云霞推门而入,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那么些压抑。

“云霞,”欧阳烈仰着头看着正在关门的云霞,“你为什么也不喜欢沈公公?”

“因为他阿谀奉承,挑拨离间,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云霞一口气说完沈公公的罪状,爬上炕自然的躺在娴静的另一只大腿上,和欧阳烈头挨着头。娴静这次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觉得她俩有些可爱。

“你懂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吗?”欧阳烈疑惑的问。

“不懂,”云霞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但是我懂冤枉二字。”

“说出你的故事。”

“不是我的故事,也不是我朋友的。是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在回宫的路上经过德妃的宫里,发现沈公公和德妃在院子里训一人。凑热闹的我就多停留了一会,具体原因没听到。我就听到那个姑娘趴在地上抱着沈公公的脚说她没有,沈公公完全没手下留情,让人拉出去杖毙了。”

“他还在真喜欢杖毙啊,”欧阳烈没忍住吐槽,“还有这个德妃……你们不觉得她有问题吗?”

云霞和娴静齐齐摇头,“我没在宫里听到过有人说德妃的闲话。”娴静回答。

“这还不是问题?!”欧阳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这些年一个都没有,可能吗?”

“这么说……还真是,”云霞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而且这位德妃还是宁远国的公主。”

“什么?!”欧阳烈大为震惊,“你们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云霞也坐起来,极其委屈。

“等下,”突然一身轻松的娴静叫停了两人的斗嘴,“你们是说这事和宁远国有关?”

“现在还不能确定,”欧阳烈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过也快了。”

娴静望着欧阳烈那副样子,突然很想笑,“昭仪,你下午为什么要把淑妃娘娘关进大牢?”问完问题的娴静,猛的被云霞和欧阳烈一起注视,仿佛她问了一个相当禁忌的问题。

下一秒,欧阳烈猛的扑向一脸茫然的娴静。由于惯性,连带着娴静后面的云霞一起被欧阳烈压在身下,“哎呀~我们的娴静姑姑终于勇敢的跨出了一大步~”

被压在最底下的云霞,费劲了力气才得以抽身,就这样还不忘夸娴静,“是啊,娴静姑姑。以后有什么想问的随便问,我保证昭仪不会定你的罪。”

“没错!”欧阳烈趴在娴静身上笃定的说。

“好我知道了,”娴静艰难的说:“昭仪,你先起来。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欧阳烈起身,顺便把娴静也拉起来:“因为我想知道柳姑姑的背后是何许人。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接触到柳姑姑让她改变想法。”

“德妃?”云霞疑惑。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欧阳烈耸耸肩,“要不是晚上说到这个人,我都没想到能和她有关。”

“要不要和皇上说?”这边云霞瞬间严肃起来,那边的欧阳烈却悠闲的躺下了,“不用。等确认了在告诉他也不迟。现在,睡觉。”

云霞见欧阳烈如此松弛,反手被子一盖顺势也躺下了。独留娴静坐在那里。娴静无奈的摇摇头,亲手轻脚的熄了桌上的灯,迎着月光上了炕,躺在云霞和欧阳烈的中间。关于欧阳烈问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和皇上打那个赌,其实是娴静给自己最后的机会。要是她赌赢了,欧阳烈询问了她的过往并嫌弃,她就可以带着杏儿给她的箱子去看她。事实证明她输了,所以她要继续留在欧阳烈身边。在她独自查案的那一年里,看清了太多人性的劣性。而欧阳烈是个例外。

她也不是故意不回答欧阳烈的问题,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确定如果真的说出口,欧阳烈会不会觉得她矫情。毕竟这些都是因为她自己没想通。

子时的大牢里,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两个相对而视的人。

“皇上,”淑妃压抑着怒气,“除了刚刚告知臣妾的事,如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皇上已经在这盯着她看了有一会,而且也不说话。

“不行,”皇上估摸着时间,“再有一会,朕才能走。”欧阳烈让他在牢里待二十分钟,现在应该才十分钟。

“皇上是还有什么事吗?”淑妃没好气的说。

“没有。”皇上回答的干脆。

气的淑妃想翻白眼,但又凭借着自身良好的教养硬生生的忍住了,“那皇上到底有何用意?!”

“不知道。”皇上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不知道,欧阳烈没解释,就直接让他来了。

“皇上,”淑妃已经气到开始微笑,“您这是在寻臣妾开心?”

“朕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皇上否定,“你要是实在是不自在,你找个话题朕陪你聊一会。”

“聊什么?”淑妃惊讶,皇上这是想让她招供什么吗?

“都行,”皇上全然不知道淑妃心里的惶恐,只想着找个话题能让时间过的快些,“比如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什么的。”

淑妃听闻,“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万般惊恐的说:“臣妾,臣妾一心向着皇上,绝…绝无二心。”

跪在地上的淑妃半天没有听到皇上的回话,缓慢的抬起头想看看皇上的表情。

皇上现在什么表情呢?就是现在有人当你面说地球是方的时你的表情。你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他把你当傻子。“行吧,”皇上略显嫌弃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上,”苗统领跪在牢笼外,“该回去了。”

“好。”虽然皇上不知道现在到没到二十分钟,但苗统领既然催了就说明已经过了挺长时间。日理万机的皇上自然顺坡就下。

第二天清晨,树上的鸟儿还没睁开眼睛,小院里住的所有人全被奔跑来的许乐吵醒,“快快,快起来。”

屋里的欧阳烈被吵得直皱眉,云霞则拿被子捂住脑袋想要隔绝噪音,只有娴静揉着朦胧的眼睛坐了起来,“乐儿别吵了,还没到干活的时间呢。”

“我不是来叫你们起床的,”许乐还是疯狂的拍打着门,“我是来告诉你们,昨天晚上皇上去牢里看淑妃娘娘了。”

娴静打开门,不解的问:“所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赚翻了啊!”许乐冲进屋里,跳上床,兴奋的拍打着欧阳烈,“烈姐,你听到了吗?我们赚翻了!!!”

“我知道了~”欧阳烈颤抖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现在我要睡觉。”

“还睡什么觉!快想想之后出宫我们要买些什么!”兴奋上头的许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根本没有听欧阳烈刚刚说的话,掰着指头说:“我要买那支我心心恋恋的簪子,还有买件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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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穿越了?
连载中光辉的松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