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陷入昏沉的许鸣夏,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洁白无瑕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一丝熟悉的草木清香,两种气息混合在一起,温和而治愈。
之前那钻心的头痛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放松的慵懒感。他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浅色的纯棉被子,触感温暖而亲肤,床品上也印着淡淡的草木花纹,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瞬间包围了他,这种感觉,和上次在沙星沙漠中看到未来幻境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清晰、真实,却又带着一丝不真切的虚幻,没有丝毫刺痛感,反而让他觉得格外安心,像是回到了久违的归宿。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怀中的怀表,怀表依旧冰凉,表盘上的纹路清晰可辨,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下传来温润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那扇木质房门,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一个阴雨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布笼罩着,细密的雨丝斜斜地落下,打在街道的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撑着各色的雨伞,脚步急促地穿梭在街道上,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显然是急于赶回家中避雨。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夹杂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香气,熟悉而亲切,可,沙星并没有雨呀。
不远处的街角,陈生和烬腾正并肩走着,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指尖相扣,姿态亲昵而自然。
陈生脸上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时不时抬手拍一下烬腾的胳膊,眼底满是雀跃,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而烬腾则侧着头,专注地听着他说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着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冷硬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宠溺,连看向陈生的眼神,都像是盛满了星光——这副模样,与平时那个冷硬疏离、生人勿近的烬腾,判若两人。
许鸣夏心头一沉,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陈生和烬腾向来不对付,见面就互怼,怎么会如此亲密?
而且,这里的环境太过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像是他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却又不完全重合。
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跟了上去,身形隐匿在街角的阴影中,生怕被他们发现,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两人沿着街道,走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胡同狭窄而幽深,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被雨水冲刷后,显得格外翠绿。胡同里没有行人,只有雨水打在墙壁和藤蔓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静谧。
胡同深处,苏衡野正靠在一辆老旧的货车旁,手里把玩着一串货车钥匙,指尖转动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褪去了沙星官服的束缚,多了几分少年气,只是眼底的深沉,依旧藏不住。
他看到陈生和烬腾走进来,眼中的讶然一闪而过,随即啧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没想到啊,你们居然在一起了。”
陈生看到他,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几乎是脱口而出:“苏衡野?你没死!”
烬腾的神色也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周身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疏离与警惕,周身的气场瞬间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冷冷地看着苏衡野,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浓浓的审视与探究,可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苏衡野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不屑:“我当然没死。”他晃了晃手里的货车钥匙,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放心吧,我不是现在的我,我是从刚撞了你和苏跃野那时过来的,算是……来自过去的我。”
“刚撞了我和跃哥那时?来自过去的你?”陈生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头上仿佛缓缓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完全没听懂他的话,语气里满是茫然,“什么意思?你穿越过来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得到苏衡野的回答,苏衡野却突然收起了脸上的戏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精准地朝着许鸣夏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目光锐利,像是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苏衡野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与神秘:“等一下,别急着问。我们来欢迎一下老朋友吧,他可是等了很久了。”
昏沉、黑暗、孤独……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苏跃野紧紧包裹,让他喘不过气。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拼命地想挣扎,想浮出水面,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起不来,下不去,只能任由自己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沦。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他张了张嘴,在口中无意义地呼喊着什么,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嗡嗡叫,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更别说指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呼喊,来救他出去。
绝望像藤蔓般悄悄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他快要彻底放弃挣扎,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是一双纤细、温暖的手,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像一束光,穿透了无边的黑暗,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你没事吧?别害怕,我在这里。”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像春日的暖阳,融化了他心底的寒冰。
苏跃野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是许鸣夏那张写满担忧的脸,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再次变得昏沉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神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蛊惑的意味,像是魔鬼的低语:“睡吧,睡吧……在梦里,你就能看到所有的真相,就能回到你想去的地方……”
那声音像魔咒一般,让他无法抗拒。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沉,陷入了无边的梦境之中。
梦里的场景,是他在许鸣夏别墅里的房间。房间里的布置依旧未变,原木色的衣柜靠墙而立,上面摆放着两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容明媚,眼底满是爱意。
床头的壁灯拧到了最暗,暖黄色的光晕漫过床榻,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得柔和又朦胧,透着一股温馨而缠绵的氛围。
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梅雨,细密的雨丝斜斜打在雕花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案头香薰炉里飘出的雪松香气,织就出一片缠绵又缱绻的氛围,连空气都带着几分黏腻的温热,让人浑身都泛起慵懒的暖意。
苏跃野俯身将许鸣夏压在柔软的丝绒床榻上,双手撑在他耳侧,小臂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将人牢牢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形成一个专属的私密空间。
他垂眸凝视着身下的人,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眼底的冷硬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浓烈的**。
许鸣夏穿着那件他最爱的米白色真丝睡袍,领口松垮地滑落半边肩头,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锁骨深陷成一道诱人的弧度,睡袍的料子轻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紧致的腰线。
暖光落在他的脸颊上,晕出淡淡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住地轻轻颤抖,眼底却盛着一汪湿漉漉的水光,清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像被春雨浸润过的桃花,艳得人心头发紧,让人忍不住想俯身品尝。
苏跃野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脸颊,指腹触到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灼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席卷全身。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许鸣夏的耳廓,带着雪松与**交织的浓郁气息,看着那截白皙的耳尖瞬间染上通透的绯红,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心头的燥热更甚,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
许鸣夏被他看得浑身发软,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丝绒床单,指节泛白,床单被揉出深深的褶皱,连指腹都因为用力而泛出红痕。
他微微喘息着,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勾勒出优美的弧度,眼底的**几乎要溢出来,像快要融化的蜜糖,黏腻而灼热。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住苏跃野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人拉近,眼底满是依赖与急切。
不等苏跃野反应,他便主动仰起头,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那吻带着几分青涩的羞涩,又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急切,像小猫舔舐般轻轻厮磨,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带着淡淡的甜香,瞬间点燃了苏跃野心头的火焰。
苏跃野浑身一震,眼底的克制瞬间崩塌,反手扣住许鸣夏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舌尖交织,呼吸在彼此的唇间缠绕,他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口中的甜香,吻得急切而缠绵,像是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时光、压抑的思念都弥补回来。
许鸣夏的喘息渐渐变得急促,细碎的闷哼从唇间溢出,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近,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灼热得让人着迷。
苏跃野的手缓缓下滑,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划过许鸣夏的脖颈、肩头,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迹,最终落在他的腰侧,轻轻一攥,将人更紧地揽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没有一丝缝隙,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
许鸣夏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满是迷离,却依旧主动地迎合着他的吻,指尖不安分地划过他的后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依赖,指甲偶尔轻轻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知何时,睡袍的系带已被解开,散落的衣料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床榻轻轻晃动起来,伴随着丝绒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两人压抑不住的喘息与低吟,混着窗外的雨声,在密闭的卧室里交织回荡,缠绵又灼热,让人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汗珠。
苏跃野吻着他的唇角、下颌、脖颈,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让许鸣夏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许鸣夏的身体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急,细碎的呻吟从喉间溢出,带着几分难耐的颤抖,像羽毛般轻轻搔在苏跃野的心尖上,让他眼底的**更浓,动作也越发急切。
屋里的温度不断攀升,空气变得潮湿而黏腻,雪松的香气与两人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将这场缠绵的温存,晕染得愈发缱绻而沉沦,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喂!醒醒!苏跃野!你醒醒!别吓我!”一道急切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担忧。
苏跃野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还残留着梦里的灼热触感。
映入眼帘的,是许鸣夏那张写满着急与担忧的脸,正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焦虑,连眉头都紧紧皱着。
脑海中瞬间回放起梦里的每一个细节——暖黄灯光下泛着绯红的脸颊,湿漉漉眼底里浓得化不开的**,唇齿相缠时的甜香与灼热,还有那些细碎的喘息、颤抖的指尖,以及身体贴合时滚烫的温度,甚至连许鸣夏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都清晰得仿佛就在鼻尖萦绕……
一想到梦里许鸣夏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眉眼含情的模样,苏跃野的呼吸骤然加重,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耳根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蔓延上一层通透的绯色,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烫,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瞬间涌向了头顶。
他下意识地猛地移开目光,不敢再与许鸣夏对视,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对方捕捉到,心里更是又羞又恼地暗骂自己:“艹!该死!居然做这种春梦,对象还是许鸣夏!苏跃野你简直没救了!怎么能对他产生这种龌龊的想法!”
许鸣夏见他醒来,悬着的心瞬间落下,长长地松了口气,可看清他的模样时,眼底又泛起一丝疑惑——苏跃野不仅耳根通红,连耳尖都在微微发烫,脸颊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浑身都散发着“我很不对劲”的气息。
这哪里像是做了噩梦,倒像是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春梦。他故意放缓了语气,试探着问道:“你……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红,呼吸也这么急,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说着,便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探探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肌肤,就被苏跃野猛地避开了。
苏跃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脸上的红晕更甚,连耳根的红色都蔓延到了脸颊,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慌乱:“没……没事!我没事!”
他急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强装镇定地移开话题,语气僵硬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就是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了有点懵。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口,那扇水蓝色门后肯定有问题,刚才的箭就是从里面射出来的,万一再有人射箭,我们就被动了。”
他说着,便转头死死盯着那扇依旧开着一条缝隙的水蓝色门,眼神锐利,试图用警惕的神色掩盖自己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可微微发烫的耳根,还有紧绷的身体线条,却依旧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许鸣夏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心头疑惑渐起,随即又迅速收敛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我刚才头痛发作,没看清情况,现在好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攥了攥怀中的怀表,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表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刚才苏跃野的梦境,似乎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那股弥漫在梦境中的熟悉感,太过强烈,让他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两人并肩朝着那扇水蓝色的木门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周身的气场都变得紧绷起来,像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门缝中透出的蓝光越来越亮,那股诡异的檀香气息也越来越浓郁,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苏跃野下意识地将许鸣夏护在自己身侧,掌心微微出汗,指尖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