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订婚

听完池澄说完当年那些事,凌温言隐隐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

总感觉,九年前的两人,就像是有什么加速了两人的误解,谁都没反应过来,就成了那样。

凌温言坐在沙发上,微微蹙眉,思索着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当年那样。

凌温言的学生时代从未意识到,对那些爱言协会、来表白的人表达友善,会有这么多麻烦。

自己成名之后,遇到各色各样的粉丝,才逐渐意识到,对有的人没必要这么友善。

有的人就是不懂边界和做人留余地。

说难听点,就是肆无忌惮地疯狂。

后来直接报警抓了几个私生饭,直接解散后援会,很多疯狂的粉丝才消停。

如果自己学生时代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果断地解决这些人,那和池澄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

可惜没有如果。

能解决两人问题的最佳时机,一个是当年。

另一个就是现在。

池澄说完之后,也感觉到现在就是问出自己疑惑的最佳时机,看着微微蹙眉的凌温言,池澄也问出了心中这么多年的疑惑。

池澄:“所以,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会让你这么说我?”

池澄想伸出手,去抓住凌温言的手背,这样或许会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也害怕凌温言说出什么她不能承受的现实,于是伸出一半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手指微颤,最后收了回去。

凌温言正思考着当年的事情,并没注意到池澄的小动作。

消化了一下池澄的话,凌温言才抬起头来,看着池澄开始说自己的视角看到的事情。

说那些池澄黑着脸的时候,说那些池澄别过头不愿意沟通,一次次累积的失落。

池澄听到,都一一点头,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凌温言见池澄态度一改以前,觉得还能深入聊下去,决定继续往下说。

想起体育馆前看到的种种,凌温言停顿了一下,唇齿抖动,还在迟疑要不要给池澄说。

池澄看出了凌温言的迟疑,终于有勇气伸出手,轻轻捏住凌温言有些微冷的指尖:“我刚刚已经说了这么多,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一股温暖从指尖传来,凌温言顺着温暖的来源看向池澄的双眼。

是啊,这些天池澄的行动足够证明,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池澄了。

或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敞开心扉,好好告诉她。

凌温言吸了一口气,开始对着池澄讲述,当年体育馆前看到的一切。

越听,池澄脸上疑惑的表情越是明显,当凌温言说完的时候,池澄的眉头,鲜少地皱成了一团。

池澄疑惑的表情,验证了这么多年来,凌温言的一个猜想。

凌温言:“那时候,我跑遍全校都没买到你喜欢的饮料,食堂阿姨说都被一个女生买走了……回头就看到你喝着那款饮料,旁边站着计昕。”

池澄电光石火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凌温言,唇齿微张,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而且似乎,是人造的误会。

可笑的是这个误会明明两三句话就能消解,却因为青春期那些萌动的小心思作祟,持续了九年。

凌温言看着池澄的表情,想到池澄离开之后,那个对自己表白过的女生,一直在努力地想要替代池澄的位置照顾自己。

和那个女生一起经常出现的另一个人,就是那天在体育馆面前送饮料的人——计昕。

凌温言一瞬间,似乎也明白了池澄在想什么。

池澄大脑里把这些往事像拼图一样拼接在一起,九年前的事情得以窥见全貌。

得知真相的池澄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眼睛,苦笑了一下,向后仰去,看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对着凌温言喃喃道:“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以前的我太蠢了。”

凌温言的指尖仍然和池澄相连,看着池澄瘫坐在沙发里,也没松开自己的手,难得地感到了心安。

凌温言:“嗯,好。”

她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青春的误会。

两人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许久之后,池澄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池澄拿起手机一看,是池清的信息。

池澄回国后,在池清的授权下,开始为港瑰集团拓展文体方向的业务。

所以看到是亲姐发来的信息,池澄以为是业务相关。

结果点开来看清楚信息的刹那,整个人立马从沙发上腾起,整个背都挺直了。

池清的信息只是简简单单发了个婚礼的邀请函过来。

邀请函上,男方,是朱家二公子,叫作朱摘星;女方,是计昕。

被邀请人,是池澄。

地点是港瑰新建成的宴会中心,日期就是明天。

正在池澄反复确认邀请函上的名字的时候,池清的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池清:“临时收到的,朱计两家订婚宴,有三张邀请函,邀请我们参加。我和妈妈都去不了,你正好在瑰和市,就去一下,有惊喜。”

然后第三条信息紧跟了过来:“温言没事的话,你可以邀她一起,说不定惊喜加倍。”

虽然最后几个字没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池澄感觉看到自己亲姐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池澄简单地回复了一下池清,就慢慢转头,看向凌温言。

凌温言看着池澄这一系列动作,正疑惑着,到底什么信息能让池澄反应这么大。

在她印象里,除了两人吵架的时候,池澄状态一般都很平静,几乎随时都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像刚刚那样,一惊一乍,几乎从未见过。

凌温言觉得有点新鲜,也有些好奇。

现在的池澄,到底会因为什么,让她反应这么大。

凌温言:“怎么了?”

池澄把手机递了出去,凌温言看完信息,想到刚刚和池澄的坦白局里,并没有告诉池澄,在她走后,计昕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想到计昕说的那些话,凌温言本能地表现出一丝厌恶。

这一丝厌恶,被池澄捕捉到了。

池澄:“你讨厌计昕?”

凌温言点点头,想到计昕以前说的那些话,脑子里升起一个想法。

感觉去这个订婚宴,计昕看到自己和池澄一起出现,一定很有意思。

看到凌温言跃跃欲试的表情,池澄明白,她也想去。

池澄:“那我们一起去。”

没有问凌温言为什么想去,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讨厌计昕,就直接邀请凌温言一起去。

凌温言感到内心深处那种无条件的信任感,在逐渐地回归。

不过在这之前,凌温言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凌温言看着池澄,轻轻回拽了一下池澄的手指:“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讨厌计昕?”

池澄被凌温言这么拽了一下,大受鼓舞,本来小心翼翼,都不敢试探凌温言的边界,这会儿觉得其实可以更进一步。

池澄细细感受着凌温言的指尖微凉:“那……你为什么讨厌那女的?”

连计昕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凌温言对池澄这个反应很满意。

于是,把当时池澄走后,计昕堵着自己说的话,还有之后计昕在学校里飞扬跋扈的事情,一口气全说了。

池澄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很难想象一个在瑰和市商界里,口碑是出了名的温柔和煦的人,原来在学校里是这样的存在。

池澄想起计昕以前在自己面前装乖卖俏,隐隐开始犯恶心。

凌温言说完之后,池澄就想起以前计昕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原来,那女的是这么看待凌温言的。

所以为什么计昕总是凑到自己面前,还表现如此温良,都只是为了她所谓的“相配”。

池澄还记得,自己刚出国那会儿,计昕每天都去缠着池清,想要知道自己去了哪个国家,隐隐有想要追随出国的意思。

池清自然没有理睬这人,把一切消息都封锁了,没让人去打扰池澄。

只是两人通话的时候,抱怨了一两句。

池澄当时并未察觉有其他,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计昕目的性一直很明确。

池澄在心底暗暗骂了两句。

骂完,池澄想起当年一桩事,就对凌温言说:“我想起以前一件事。”

然后,池澄把以前“英雄救计昕”的故事给凌温言说了。

然后拿起邀请函仔细琢磨了一下,将自己的一个猜想,告诉了凌温言。

池澄:“我觉得这个邀请函,大概率是朱家发过来的。”

凌温言不太懂瑰和市的商界情况,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池澄:“计家的业务还是私人关系上这些年都没有什么来往,不太可能知道我的动向。但是朱家和我们家一直有业务往来,极有可能从这种渠道知道我在瑰和市。”

天天都在山庄和赛车场打转,池澄也没想过瞒住自己的行程,被人知道透露出去,也很正常。

池澄:“加上,据说这位朱家二公子,能力挺不错,但心眼挺小,有些心狠手辣,可能还记恨当年我打断他的好事吧。”

要不怎么可能就这么卡着池澄在瑰和市的情况下,临时发邀请?

这种订婚宴,一般都会提前一段时间发送邀请,这种第二天要订婚了,今天才发个邀请函过来……确实过于刻意了。

池澄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计昕会在这么多年后,还是选择了朱家。

池澄吐槽道:“所以我当年干了什么,最后计昕还不是和朱家二公子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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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逐风
连载中溪米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