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是天光大亮,郁子柳穿着睡衣,大清早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做早餐。
“郁哥,你人呢?”
迟词默的脸又凑近了些,心里还在想,他身后的背景,怎么看怎么陌生。
“西城。”
迟词默罕见沉默了,眉头皱着,带着浓浓的不解:“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你这么不在意这次竞赛。”
屏幕里面郁子柳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迟词默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声音不自觉地大了点,“郁子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言郁子柳一愣,听到脚步声,他面不改色的关掉手机。
落荔好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物理试题一股脑全塞进他怀里。
语速很快,动作更快。
“回青城。”
少年微顿。
落荔好眉眼一片冰凉,“郁子柳,不需要,我不需要。”
抓郁子柳的力度重了些,两人下楼,落荔好看到楼下等待的司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麻烦带着我去青城,谢谢。”
冷淡,格外大冷淡。
没亲眼看到把他进考场,她不放心,她会很有压力。
郁子柳看着她眉眼之间透着疲惫,沉默着。
“师傅,麻烦您了。”落荔好给司机递了一瓶水。
小李司机看到后面车上老板黑沉的脸色,战战兢兢道了谢。
她的嗓子还哑着,可头脑异常清醒。
“郁子柳同学,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什么。”落荔好眼底薄薄的悲凉缓缓浮现。
“落荔好同学,我认为同学之间需要互相帮助。”郁子柳静静地看着她,认真解释,细看他慌的指尖都在抖动。
落荔好的目光落在他那张处在阴影下模糊不清的轮廓。
窗外飞驰而过的车辆,郁子柳第一次产生浓烈的颓败,手里握着的书的脊背越发用力。
紧赶慢赶,到青城的时候,时间还很富裕。
郁子柳下车伸手去拿挂着荔枝的书包,被一只手先一步拎走了。
郁子柳垂着眼,看向空荡荡的手心,心里苦笑一声。
落荔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她下意识看了郁子柳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仿佛这只是稀松平常的事而已。
但是,落荔好还是看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差距,过于显眼,即便她可以欺骗自己,说没事的,少年最不缺的就是成长的时间。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最繁华的风光。
“你在这儿休息一下,等会儿去吃饭。”郁子柳说完,转身离开了。
落荔好默默点头。
郁子柳刚出去,她就从包里掏出来感冒药,额头冷汗直冒,她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身上。
郁子柳来到门口敲门,他换了一身休闲服,脚上还是那双跟着他奔波的拖鞋。
半天没听到动静,他心里一慌,想到落荔好还生着病,拿出备用房卡开门。
进门就看到落荔好倒在沙发上,他快步走近,看到她胸口起伏的动作,心里蓦地一松。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做了噩梦,额头粘着几根被汗浸湿的头发,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极轻的拿开粘在脸上的碎发。
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做完这一切,他干脆蹲在地上,撑着脸,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神情慵懒又危险。
睡着挺乖的。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推门出去。
“你会闪现啊。”迟词默喝着咖啡看着刚进门的人,打趣道。
郁子柳睨他一眼,没说话。
温礼和傅淮挑眉对视一眼,又移开。
“落荔好同学也来了?”迟词默猛的起身。
“我就说,谁住上了你的专属套房呢?”
温礼放下手里的手机,手搭在他的肩上:“你看起来很难过。”
郁子柳不可置否,嘴角微不可察的漠然。
“温礼,我配不上她。”
傅淮此刻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到底有多深的爱意,才能让他才能说出这句:“我配不上她。”他不相信郁子柳会这么卑微,他也不会觉得郁子柳会这么挫败。
“落荔好到底有多好啊。”傅淮眉毛微微上扬,强烈的好奇心涌现。
落荔好睁开眸子。
2点30分。
她坐起来,摸了一下额头,呼了一口气,看清楚桌上的东西,她心口一疼。
拿起便利贴,“零食在冰箱,衣服洗干净了,别忘了喝药。”
落荔好鼻子一酸。
没人像他这样对她好,甚至至亲的人,也会在选择中放弃自己。
眼泪何时掉落的,她不曾发觉。
昨天依稀看到郁子柳的身影,她以为是在梦里,梦里面郁子柳的慌张,好像她生病在他这里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落荔好去翻自己的包包,看见包里只装着几本书,她拍了一下额头,听到郁子柳为了自己没去考试,她当时一心都想着怎么把郁子柳绑来青城,太着急衣服没来得及收拾。
她的视线落到桌上的袋子,这些衣服竟然都是自己的尺码,她平时穿的,都是偏大码的,这套衣服,完完全全就是她能穿上的标准。
一套棉麻质地的裙子,一套休闲装,裤子是拖地裤,上衣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外搭一件大衣。
她把衣服放下,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郁子柳转了1千块钱。
她几乎翻遍了书包就是没找到发绳,于是干脆把头发披着了,她面上没有一点瑕疵,白的晃人眼,清冷美人样,形容她刚好。
收拾好自己,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过来找你。”郁子柳挂断电话,抬头就撞上三双好奇的眼睛。
“带我们一起呗。”迟词默和温礼异口同声,唯独傅淮眼里明晃晃写着,你不带我,我也能自己去。
他微眯着双眼看着几人,慢悠悠出去,然后吧嗒一声,关上门。
傅淮给二人使了一个眼神。
让他去,咱偷偷摸摸跟上不就得了。
“谢谢你的衣服,我知道钱可能不够,剩下的我晚点给你。”
落荔好手里拎着几件衣服,塞回到郁子柳手里,坦荡说:“这些衣服麻烦你退回去。”
郁子柳低头看着她,瞳孔倒映着她毫不掩饰的坦荡。
落荔好仰着头看他,脖子发酸,心中腹诽,“他怎么这么高,小时候吃啥了。”
没料到,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插着口袋,和她平视。
落荔好被他的动作吓一大跳,她身子往后倾。
“吃药了吗?”
“嗯。”就是好苦,当然这话落荔好没说出来。
“奇怪,怎么什么也听不到?”
三人齐刷刷地蹲在门口偷听。
郁子柳猛的打开门,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槽牙咬碎了,门口的几个二哈。
三人对视一眼,完了。
“好巧。”干笑两声,迟词默见没人搭话,捂着脸走到温礼身后。
还好温礼及时补了一句:“我们来喊你们去图书馆。”
接触到郁子柳的视线,三人皆低头,忽略了郁子柳要吃人的眼神。
“好啊。”落荔好余光捕捉到郁子柳的眼神,浅笑着答应。
“西城好玩不,到时候我们去西城找你们玩呗。”迟词默打开了话茬,一路上打探。
“欢迎你们到西城玩。”
落荔好本来在郁子柳右侧,但是迟词默为了更好的和她搭话,愣是从最边缘走到她右边。
一路上,只有迟词默和温礼两人打闹说笑,倒也没冷场。
“你昨天去哪里了?”听到声音,几人齐刷刷向后看。
周闻冷着脸,神情凝重。
迟词默冲上前,赫然一笑:“哈喽,兄弟,你哪根葱?”他的意思是,你谁啊,管的着吗?
温礼紧跟着凑上前,意思不言而喻。
“我回西城了,是有什么事吗?”落荔好站在原地,还是回了他。
郁子柳站在旁边,一副保护姿态。
周闻看着他们几个,光是从外表上都能看出他们的不凡,更别说,上次在光荣榜上的化学组排名第一的傅淮。
落荔好怎么也不可能认识他们,除非……郁子柳。
所有都能解释通了。
他狭眸紧盯着她,皱起眉头,嘴角微抿。
落荔好没错过他眼中的错愕,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挂起一副自嘲。
好像在说,落荔好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不匹配的人,无论如何,也会因为流言蜚语而被人议论。
“你怎么没告诉我,有人说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周闻似是质问。
“我不需要和你解释,麻烦让让,我要过去。”落荔好脸上看不出表情,说出来的话,格外冷淡。
郁子柳淡漠和他对视,幽深的眸底涌动着分辨不明的意味。
“啧。”低沉的尾音,给人一种很淡的压迫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闻看着郁子柳,眼里闪过妒意。
像郁子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落荔好成为朋友,他和落荔好才是一类人。
“哪根葱小子,你吵到我耳朵了。”迟词默掏了掏耳朵。
温礼面对不熟的且很冒犯的人一直都是很直接的表示,“听风就是雨,你很蠢。”
落荔好耳畔一热,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颇有些许撩人于无形。
“好好,他嫉妒我。”
落荔好抿着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几人来到图书馆,各自选了需要的书,安静看着。
可偏偏有煞风景的。
宋韵和白舒也来了图书馆。
看到他们几人,两人走了过来。
“好巧呀,在这碰到你们。”白舒柔声说。
几人没搭话。
宋韵恼羞成怒:“落荔好,你都被包养了怎么还勾搭郁子柳。”宋韵得意扬扬的看着她,似在嘲讽她,“怪不得你能来这里呢。”话刚说完,落荔好随手拿起一本书扔在她脸上。
站起身毫不手软地扇了她一巴掌。
郁子柳拉过她的手,仔细擦拭着。
仿佛她的手,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图书馆而已,谁都能来,任何人都可以来,你们是不是看到谁比你们学习好,你们就疯了似的嫉妒,造谣。”
落荔好从来都不是软弱的。
宋韵脸色铁青。
白舒拦着宋韵,宋韵气的大喊:“拦我干嘛,落荔好那个贱人。”
白舒看到郁子柳的眼神,那分明是看垃圾的表情。她不敢想,继续待下去,会发生什么。
郁子柳对那个女孩如此上心,难道就因为他们都是七班的学生吗?
大家脸上的表情不再温和,温礼招了招手,眼神示意管理人员过来,拽着二人出去了。
几人丝毫没被影响到,手下翻书的动作没停。
落荔好起的很早。
她本来是想回到学校给她们定的酒店住的,但是郁子柳说,不能违反学校的规定,要听负责人的安排。
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敲门声,她立马起身。
到了学校门口,比第一天考试的人少了很多。
“考试加油。”看着他的眼睛带笑,落荔好突然无所谓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
“好同学,我们回酒店等他们吧。”温礼干笑着踌躇开口,就那么盯着她,少女低马尾,周身很冷。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落荔好目光还是紧盯着大门的方向,轻声说道。
几人没强求,不过最后,还是被温礼强硬的让她在车上坐着,后座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温礼主动挑起话题。
“考试结束,我请吃饭。”
傅淮拿着手机刷题,听到这话抬头睨了他一眼。
“落荔好你们是不是考完试就回去了。”
“嗯。”似是觉得过于简单,她又补了一句:“明天统一就回去了。”
傅淮看手机的手一顿,闻言看着她。
“那晚上一起吃饭,也算是给你们送行了,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
感受到几道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抬起头,几人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嗯,好。”
考场里面,安静的可怕。
郁子柳举起手。
“交卷。”
这话刚落下,大家齐刷刷的抬头。
有几个人还是认识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下头。
有什么不可置信的,谁让那人是郁子柳。
郁子柳在走廊上,偶遇了另一位提前交卷的时书也。
“慢了啊。”
“总得给你留点面子。”
闻言,时书也眸子浸上了几分笑意,走过来,搭着他的肩。
“实话说,最后一题,太变态了。”
两人并肩而走。
“多大的事啊?能让你不来参加这次竞赛了。”时书也沉声询问。
他比谁都清楚这次竞赛有多重要。
他去西城的那一夜,他也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的思绪飘散。
几人说起来是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郁子柳这人怎么说呢,从小就招人喜欢,谁让他长得漂亮,说话做事,又一板一眼的,但偏偏脑子很好。
小时候,迟词默和温礼两人手里拿的飞机模型撞到树上撞坏了,被郁子柳修好之后,从此天天跟在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郁哥。
五人磕磕绊绊到现在,性子合得来,真没没发生过矛盾。
郁子柳性子一直很冷淡,但是在他们面前,他别想忧郁。
可就是有人不想他过的太轻松,那段日子,郁子柳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郁达把私生子从国外接回来,一直养在身边,完全忘了阿郁,私生子和郁子柳就差一岁,那个私生子白胖的,郁子柳瘦的脚腕都戴不住墨外婆给他求来的平安脚链,他们这种家庭,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没人保护,可想而知,过的该有多糟糕。
他也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生生咬着牙抗过去了。
这次竞赛非常重要。
这是他和郁达之间的赌注,他拿奖才有资格入选,他才能去争一争。
“想什么呢?”郁子柳回头看他,眉头轻佻。
时书也勾着笑,回他一句:“没什么。”
几人看见他们出来,纷纷迎了上去。
“郁哥,书也,你俩下次能不能快一点啊,我好饿啊。”迟词默说的慷慨激昂。
没料想,两人根本没理会他。
“怎么没回去?”
郁子柳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见她脸色红润,才放下心。
“没有很久。”
“郁哥,明天你们就要回西城了,今天可得一起聚聚。”
傅淮看到一旁的时书也,走过去,搭着他的肩:“书也。”
时书也心里酸涩,他何尝不知道傅淮的意思。
郁子柳侃侃道:“行啊,我请吃饭。”
“欸,她也要一起哦,刚刚答应了。”
听到落荔好也要去,郁子柳低着头,顿了顿,小声询问:“他们逼你了?”
郁子柳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落荔好轻声笑:“没有。”
郁子柳听到她说好,还是忍不住笑。
她愿意接触他的朋友,是不是代表着她也没那么抵触他了。
门口熙熙攘攘。
可能是几人容貌有些扎眼,大家或多或少,会偷偷的瞄几人。
几人迎着风,走在林荫大道,也是风景线。
很久之后,网络上流露出的惊艳照片,没想到有这一张。
男生低头和女生说着话,侧脸立体。精致的不像样,女生微微抬头倾听,流畅的脖颈线条,睫毛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其中一位男生侧过身看着两人。
最特别的就是三个男生搭着背,高糊都遮不住他们的肆意,发丝被风吹的凌乱,但极具美感。
大家纷纷感叹,意气风发在此刻具像化了。
“我们要不要吃完饭,去唱K啊,庆祝大家竞赛结束。”迟词默偏头看着大家,声音轻快。
大家都没扫兴,对视一眼:“好啊。”
时书也看着二人的相处,压下心里的酸涩。
楼梯初见时,他心跳慢了半分,本以为他主动便会有交集。可世事难料,他强压下复杂的情绪。
灯火璀璨的包间,迟词默拿着话筒和温礼激情飙歌。
落荔好安静坐在沙发上,和郁子柳靠的很近,刚要转头,一不留神撞到他的下巴。
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郁子柳想凑近和她说话,没想到她突然转头。
“我去趟洗手间。”说完话逃也似的小跑出去。
落荔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绯红着脸,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没见过你这样,郁子柳,你的心乱了。”傅淮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台上唱歌的两人,出口的话却是对郁子柳说的。
郁子柳几乎陷在沙发里,整张脸隐在黑暗里,丝毫不掩饰爱意:“这可能是我18年人生里唯一偏离轨道中的例外,我心动了。”
说罢起身。
傅淮愣在原地,那句话砸在他心里。
时书也心中愕然,掀开眼皮,盯着他的背影。
落荔好在走廊尽头,看着少年朝她走来。
他走的每一步,她都记着。
“你怎么来了。”眼底弥漫着疑惑。
“出来透透气。”郁子柳慵懒开口。
“出去走走。”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她此刻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耳朵红的吓人。
“好……啊。”落荔好结巴说道。
郁子柳戏谑看着她。
给傅淮发了一个消息,两人离开。
傅淮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手指顿了顿。
他抬头看着烂醉的时书也,心下一沉。
时书也一直都是理智的,从没像今天一样,情绪外露的严重。
他抿着嘴角。
很多事情,没有两全的办法。
“这里好漂亮。”落荔好张开双臂,转头看向身后的郁子柳。
郁子柳坐在靠椅上,抬头看着她。
“好好同学,生日快乐。”
她猛的转身,怔了一下,生根似的站在哪。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生日。
从背后拿出一条皇冠手链,碎钻镶嵌了半圈。皇冠上面一颗蓝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
“谢谢,但是礼物我不就收了。”她低着头,很坚定地回应。
她的生日与中秋节相差一天,很少有人在意中秋过后的那一天。
他敛了笑意,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半天,自嘲的摇头半句话没说话。
落荔好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我之前很讨厌过生日。”
他掀眼瞧她,“好好同学,以后生日不会一个人了。”未来想和你一起过每个生日。
风吹的很冷,她几乎能瞧见他现在的卑微。
“起风了。”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她说着话,眼珠从眼眶滚落,一颗又一颗,她惊喜被别人在乎,又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
听完她的话,久久不能言语,像是一头无路可走的困兽,他没办法伸出手拉着她走出那些阴霾。
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郁子柳。”落荔好的声音柔和。
我现在就很快乐,你也要快乐。
为爱低头不丢人。
他脸上露出神采,他质疑所有的爱,遇到她之后,他竟然也开始期待了。
不,他很期待!
“嗯,我在。”
她觉得心底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令人心颤的站不稳。
十七岁第一天,有个很好的人,为她庆生,他说:好好同学,是天下第一好。
那一刻,往后的人生,她也满心欢喜的觉得日子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