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飘起了鹅毛大雪,整座城市都被淹没在大雪里。
“阿暖,对不起啊,这么久才来看你。”女人把墓碑上的雪,用手一点一点擦掉。
“我结识了好多朋友,她们很好,可我对不起她,阿暖,你会不会怪我,阿暖,下辈子,我还是想自私的认识你,可如果没遇到我,你能安稳一生,那就别遇见我了。”女人靠在墓碑上,细碎的泪从眼底滴滴渗出。
雪下的很大了,雪花飘落在她那单薄的身上,直到头顶被黑暗笼罩,女人才抬头看了看,随后又闭上眼睛。
“陈夕,我们聊聊吧。”
听到男人的话,陈希闭着的眼睛颤了颤,点了点头。
“你这是第一次来看她。”
陈希手里握着一杯暖茶,胸前还带着一朵鸢尾花的勋章。
“我有罪,我认,商先生。”
商席之一如既往的大背头,穿着大衣,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
商席之勾唇嘲讽的笑着。
“陈希好好生活吧,毕竟你的希此前可不是希望的希。”
商席之还是恶劣的扯下她所有的过去,让她藏无可藏。
陈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呼吸在这一刻暂停。
她的希是夕阳的夕,这么久了,她没想到还有人记着。
希望的希是陈母在她精神出问题的时候改的,这么久了,叫着也习惯了。
“别去打扰我的朋友,她们都是很好的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再牵扯其他人了。我……求你了。”
陈希第一次说这么多话,病态的面容让商席之一时间愣住了。
商席之的眼神一时间变得冰冷:“好啊,今天晚上,我在溪滨庄园等你。”
陈希轻点头,直到走出咖啡馆,她抬头看着天空,雪花落进了她的眼睛里,一瞬间就化成了水。
她走后,商席之去了墓园。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蠢,你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呢?”商席之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墓碑上少女稚嫩的脸,笑的明媚。
陈希去见了心理医生。
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在病怏怏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推门进去。
“小希你回来了。”傅淮赶忙上去迎接。
陈希笑着说:“我打包了吃的,我们一起吃点吧。”
傅淮看着她神色正常,给她换好鞋:“好,我刚好饿了。”
傅淮吃到一半接了一个电话,安顿好陈希就走了。
陈希冲到洗手间,趴着狂吐,把今天吃的所有东西,吐了个干净。
她起身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笑了笑。
陈希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长款棉服,即使她穿这么厚,手还是冰凉,今年冬天也太长了点。她不禁感慨。
她打了一辆车,师傅见她大年夜还出来,多了一嘴:“小姑娘我看你脸色那么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陈希坐在后排,脸色惨白,柔柔笑着:“谢谢您,老毛病了,不要紧的。”
师傅见她不愿意多说,安静开着车。
商席之摇晃着红酒,脸上透着淡淡的笑意,过了会儿,放下酒杯,门铃刚好响了起来。
陈希刚进来,里面的暖风吹走了她这一路的奔波。
商席之看了一眼她的穿着,脸色黑了下来。
陈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愣愣的杵在门口。
商席之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搞得我多十恶不赦。”
陈希没甩开他的手,乖巧的跟着他的步子坐在沙发上。
商席之递给她一杯红酒,陈希刚要拒绝,一道凉薄的声音凑近她的耳朵:“小夕,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陈希眼睛闭了闭。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商席之凶巴巴的看着她,捂着她的眼睛。
陈希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想挣扎起身,撞进一道**的眼睛。
她想起身离开,可男人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偏过头,吻落在她的脸上,男人脱掉她的衣服,压在她身上。
陈希挣扎不开:“商席之,别碰我,你答应过我的。”
商席之听到她这话,挑眉笑道:“都叫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了,包括我。”
男人铺天盖地的吻落下,陈希胃里一阵恶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他,冲到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商席之咬牙。
这么想把自己送给傅淮吗!他不许,也不准。
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商席之刚想挂断,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按了接听。
“希希,你在哪,我有事告诉你。”傅淮激动的声音响起。
“啧,吵死了。”
傅淮握手机的手一抖:“商席之,你最好祈祷她现在没事。”
商席之说完就挂断了,陈希刚好出来,看到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忙跑过去。
商席之举着手机不给她,陈希来了气,一巴掌打在商席之脸上。
一时间的惊愕,商席之扔掉她的手机,顶着腮帮子,笑了起来。眼底的错愕几乎要灼伤他所有的神经。
陈希被他压在身下,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心里一阵后怕。
商席之发了恨,咬着她的耳朵,陈希一抖,胃里还是恶心。
商席之吻到深处,拉开她的衣服,伸手要向上摸,触及到她眸底的恨意,他停了下来。
给她整理好衣服,他笑了一下,抱着她去了卧室,陈希刚要动,头上一阵凉凉的声音说:“最好别动,如果你想我干什么的话,尽管动。”
陈希吓的真的不动了。
商席之很喜欢她这样,亲了亲她的脸。
傅淮急疯了,被一只白嫩的手抓着:“哥哥,我才刚回来。”
傅淮躲开她的手,头都没回的跑开了。
手的主人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陈希半夜偷偷摸摸下楼,拿到她的手机,给傅淮发了条短信。
傅淮正在来溪滨庄园的路上,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我很安全,别担心。”
陈希连外套都没敢拿,借着手机一点点光源去大厅。
刚要下楼,后面一道声音,吓的她脸一白。
“偷溜走?问过我没有,陈夕。”
陈希没转身,跑下楼,但是门上有密码,她打不开。
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一墙之隔,傅淮在门口疯狂砸门。
商席之看到这一幕,嘲讽的看着她:“你们这样显得我棒打鸳鸯一样。”
陈希看着他噗咚跪在地上,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求他,为了一个男人求他。
呵,这还是是陈夕吗?这还是她吗?
商席之走下楼,把人拉起来,打开门,让人进来。
大厅亮了起来,陈希甩开他,跑到傅淮身边。
“我们走。”
傅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商席之冷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道微危险的眼神一闪而过。
傅淮开着车,软着声音说:“小希,傅暖回来了。”
陈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的睁大。
话没说眼泪先掉了下来:“阿暖?她回来了?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她。”
傅淮腾出手,拍拍她的胳膊:“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陈希还是摇头。
傅淮没法,只能改变了行驶路线。
陈希一路上都在期盼。
“她怎么样,她过的好不好啊。”
傅淮不厌其烦的一一回答。
等车开到傅家老宅,陈希倒是不敢进去了。
傅淮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别怕。”
陈希看到这里,不由得想起,当时傅家人拦着不让她见傅暖最后一面,每个人都愤恨的看着她。
傅家老宅,充斥着各种关心。
“小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傅暖告诉大家,当年是出现了一个好心人救了她,但她失忆了。
前不久才想起来。
众人说着话。
傅暖眼见的看着门口的来人,笑着跑过来,抱住傅淮。
“哥,她是谁啊?”
傅淮轻轻推开她,搂着陈希的肩膀:“这是陈希,你之前可喜欢她了。”
傅暖又转头看着陈希:“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陈希连忙摆手。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傅暖一直缠着傅淮,陈希只想看她一眼,知道她好好的,亲眼看到她好好的,就满足了。
陈希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傅淮送她回去了。
过来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抱着胳膊,嘲讽的看着她:“你们之前关系不是很好吗?”
傅暖没理会她,脸上的笑容不变。
那女人跺脚,哼了一声。
傅暖看着离去的两人,眼里翻涌着妒意。
“小希,没事吧。”
陈希搓着手,回头笑了一下:“没事啊,我很开心,不记得有什么关系呢。”
陈希是真真切切的笑了。
傅淮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傅暖总会来找傅淮,一次傅淮不在,家里只有陈希,陈希热情招待她。
“阿暖,你坐,你哥他马上回来了。”
傅暖审视的看她一眼,听到门铃声,就会抓着陈希的胳膊,她的力道很重。
美甲掐进了陈希的胳膊,陈希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可看到她泪眼朦胧,她就会心软。
“你可碰不得她。”
商席之看着摆弄她指甲的人,冷冷的看着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也许我应该叫你林暖。”
傅暖起身的动作一顿,又重新坐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商席之喝了一口水,把玩着手里的U盘。
傅暖冷静了下来:“这么久了,别告诉我,你喜欢上陈夕了。”
商席之嗤笑一声。
许清月听完陈希说的话以后,很想见见这个死而复生的人。
毕竟这种事,太玄幻了。
郁子柳坐在椅子上,看着愁眉苦脸的傅淮,脸上闪过一阵古怪。
“阿淮,我想你应该有个准备的。”
傅淮回他一个微笑,强装镇定。
温礼风风火火跑进来:“老郁,老傅,这段时间有好戏看了。”
郁子柳傅淮对视一眼,挑眉。
戏太长了,就没观众了。
收网吧,不想玩了。
落烟烟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疏离的神情带着一丝高贵:“傅小姐,游戏好玩吗?”
傅暖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那个被陈希当我替身的人吗,她错了。”
傅暖不得不承认看到落烟烟第一眼,她就被惊艳到了。
也不知道陈希眼睛怎么了,她们两个人哪里像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傅暖的话滴水不漏。
“骗了她这么久,你没有心。”落烟烟厌恶的看着她,好似在看一个垃圾。
傅暖嘲弄的看着她:“你也是贱,她都那么对你了,你不应该恨她吗?”
陈希这时走了进来,走到她面前,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林暖,你没有失忆对不对,当初其实他们的目标是我是不是。”
傅暖讽刺的看着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找的那些人最后还是没能毁了陈希。
反而是她,不过她也不在乎,再脏一次,换来陈希的命怎么都值了。
她惨然一笑。
“你哪里好,你哪里值得那么多人喜欢,陈夕你就是彻头彻尾的贱人。”
她叫她还是夕阳的夕。
许清月伸手把陈希拉到了后面,怼了回去:“没记错的话,你当年才十几岁,心思怎么就那么歹毒,你让她恨了自己那么久,林暖,你该死。”
傅暖,哦不,现在应该叫林暖了。
林暖刺耳的声音大喊:“我是傅家人,你们动不得,更何况傅家现在应该易主了。”
陈希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你是想说商席之吗,他顾不上你,你就应该死在那场你自己制造的意外里。”这样我还能骗骗自己。
至此尘埃落定。
林暖在几年前的那场意外里,害死了林家另一个小姑娘,被林家人送进了特殊监狱。
商席之去了加拿大,他筹划了这么久,只是想为自己母亲报仇。
傅明多年前,外面养了情人,情人怀孕了,想敲诈傅家,就把孩子送去了傅家。
而那个孩子辗转被送去了孤儿院。
傅明造的孽,都报复在了傅淮身上,而陈希只是因为傅淮喜欢她,在16岁那年。
商席之想夺走傅淮所珍视的,设下一个又一个局,直等傅淮心甘情愿走进去。
落烟烟的出现确实是商席之没料到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希会遇到落烟烟,更别说,郁子柳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上天都在给他铺路,一切的一切都在为他!为他商席之铺路!
他不在乎情爱,甚至不在乎自己,他就是想让让成为孤儿的自己,有一个念想,丢弃他,是傅明做过的第二件蠢事。
可他不会想到,落烟烟不会恨陈希,郁子柳和傅淮也不会反目。
京城郁家,傅家,时家,迟家,温家京城五巨头,依旧稳稳站立在历史的长河里,繁荣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