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姨姨,这件衣服很适合您呦,您皮肤白,穿上这件衣服一定漂亮。”
林愿没客套,唐舒雅确实漂亮,唐小莉是气质好,眼睛大,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肤有点黑。
而唐舒雅不一样,她完全挑外公外婆的优点长的,冷白皮,眼睛很漂亮,完完全全就是江南美人的形象。
落轻轻也是漂亮的,只不过还是没有落烟烟给人的惊艳。
咖啡屋的一角,落烟烟被盯的烦了,瞪了路钊一眼,起身换了个位置。
路钊还是和狗皮膏药一般,她走哪,他跟哪。
她们的动静太大,引的咖啡屋的人都向他们看了过来,落烟烟脸皮薄,拿着书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啊,带上我呗。”
路钊跟在身后,吊儿郎当的。
“别跟着我,我很烦。”落烟烟毫不留情的说。
她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在路钊看来完全没有当初她拒绝他来的扎心。
“落烟烟你这人怎么不领情啊,你看咖啡屋那么多人盯着你,我一走,他们要你联系方式怎么办。”
“你有病吧,别臆想。”
落烟烟背着包走的很快,回头说了一句,就撞到一个人,她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她捂着通红的脸,站在原地。
唐舒雅看着自己的手,眼睛湿润,怒气冲冲。
“你还要不要脸。”
路钊冲上前,看到眼前妇人和落烟烟相似的面容,心下了然,小心翼翼地说:“阿姨,您误会了,我们在学……”
落烟烟跑远了,路钊和落轻轻想跟上去,她说了一句:“别跟着我。”
落轻轻扶着唐舒雅,路钊淡淡看了她们一眼之后,离开了。
林愿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妈妈您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和烟烟说的吗?怎么又……”落轻轻没忍心说下去,她看到唐舒雅哭了。
落烟烟回到家,收拾好了行李,给落轻轻发了一条信息,坐在家里等她们回来。
她在锡城待这么久了,新衣服屈指可数,就连唐小莉和唐舒雅聊天的时候,都在说落烟烟不像是其他女孩子那么爱美。
门铃响了。
落烟烟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开门。
门外只有落轻轻和唐舒雅,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儿不太好。
落烟烟见她们不说话,低下头,用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后面还有事,如果你们长期要待在锡城的话,这个房子可以让你们住,等会儿我把房东联系方式发给姐姐。”
这句话刚落下,唐舒雅怒气涌上心头,开口骂道:“你这是赶我们走吗,我以为你长大了是最心疼我的人,没想到的是你伤我最深,烟烟,你就好好听话,趁着你年纪小,跟着你小姨好好干,给自己存点钱,偶尔给家里也给点,好吗?”
落烟烟眼眶红了,反问出声:“妈妈,你怎么就欺负我,怎么就欺负我心疼你呢。”
眼泪和珠子一样,从脸上掉下来,落烟烟掐着自己的手心,狠心道:“我会每个月按照标准给你们钱,西城的家我也……不要了。”
落轻轻拍着唐舒雅的肩膀,示意落烟烟不要再说话了。
“烟烟,你少说点,妈妈也是为你好。”
“你高中的学费你都还给我,我把你养这么大,是养了一个仇人吗,我没对不起你,轻轻和恩许怎么就那么懂事。”
落烟烟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看了一眼唐舒雅,而后放在桌子上。
“这里面一共12万8千零92块。”
卡里面的钱有零有整,看得出来是她所有的钱了。
落轻轻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烟烟,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她是为了你好,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最希望你好的只有你的家人。”
“我们这个家谈爱太荒谬了。”落烟烟声音有些抖。
“妈妈,对不起啊,我真的没办法做到你要求的那样。”
落烟烟最后还是没离开,唐舒雅晕倒了。
“妈妈,你怎么了。”
落轻轻怀里抱着唐舒雅,落烟烟掏出来手机打了120,她凑上前要扶着唐舒雅,落轻轻气的打了她一下。
楼道偷听的路钊,快速跑了进来,落烟烟抓着他的胳膊:“求求你帮我把她抱到楼下,我没力气了。”她的话听的路钊红了眼眶。
落轻轻骂归骂,听到这话,心里难受的紧,曾几何时,她还是她最爱的妹妹,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几人急急忙忙到医院。
在听到唐舒雅是没休息好,又被落烟烟说的话刺激到了,才会情绪激动而导致的晕倒。
落轻轻拿着落烟烟的手机出去交费,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病床上的唐舒雅嘴唇干裂,脸色更是苍白,落烟烟垂下头,她使劲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路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抽疼:“让阿姨好好休息,你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医院里压抑沉闷,这场大雨冲刷了所有病痛。
落轻轻交完费回来,看见落烟烟趴在床上睡着了,她刚要给她盖衣服,落烟烟立马醒了。
“姐姐,我等会儿要去上班,我给你转了点钱,你照顾好妈妈和自己。”
落烟烟揉着酸胀的眼睛,努力打起精神。
可她好累。
路钊看到落烟烟没撑伞就出来了,忙上前:“落烟烟,你要去哪里?”
“今天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真的谢谢你了。”
落烟烟拒绝了路钊的顺路,打了一辆车。
“小姑娘到地方了,外面下雨了,我给你送到门口了。”司机人很好。
“谢谢师傅。”
落烟烟抓着包,顶在头上,等她到的时候,于微微朝她招招手。
“微微,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于微微看她的脸色不好,摸了摸她的额头:“亲爱的,你发烧了,你都不知道吗?”
于微微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也是落烟烟的顶头上司。
“可能是跑太快了。”
说着就要上台。
于微微拉住她:“no no no 落烟烟你可别把我当傻子,今天就不去了,有人顶着的,你跟我走。”
落烟烟拗不过她,被她拖着去了医院。
落烟烟没精神气,于微微也不打扰她。
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落烟烟,漂亮的眼睛满是忧愁。
这傻子也不知道这么努力干嘛。
“哥,你来医院一趟啊。”
路钊半夜接到电话,立马往医院跑。
于微微见他来了,嘱咐他:“哥,这里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和你断绝关系。”
路钊白了她一眼。
于微微微笑脸,然后翻了一个白眼,拎着包,优雅的离开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医生换药的时候说了一句:“晚上多注意她的反应。”
路钊麻溜的点头。
“咳咳咳。”
路钊撑在桌子上,听到咳嗽声,立马走近她。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路钊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幽怨的看着她。
于微微送饭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晚上做贼去了,要你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给我照顾的嘛,路钊!”
于微微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微微你来了啊。”落烟烟赶紧出声。
于微微一屁股把路钊挤开:“阿落,我带了你一些吃的,先吃点东西。”
于微微没好气的指使他:“哥,你别闲着啊,东西拿过来,你出去收拾收拾。”
落烟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微微,谢谢你们。”
于微微把东西摆在桌子上,想用勺子喂她,落烟烟拒绝了。
“微微,我可以的。”
于微微也就没强求,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
口出惊人道:“烟烟,以后可千万不能相信男人,知道吗?”语重心长道。
她实在不放心,毕竟她那一张脸,太招人了。
落烟烟勺子一抖,咳嗽起来。
路钊白了一眼于微微,于微微歉意满满,轻轻拍着她的背。
落轻轻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落烟烟跑到唐舒雅的病房,看见病房里不止两个人,还有唐小莉和林愿。
她上前问好,谁知道,唐小莉黑着脸:“烟烟,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气你妈妈。”
唐舒雅已经醒了,拉着她的手:“你少说点吧,孩子都还在呢。”
落轻轻见事情发展的事态不对,连忙说:“小姨,和烟烟没关系的。”
唐小莉没再开口,毕竟所有孩子里面,只有落烟烟小时候不哭不闹,懂事的紧,她这也是一时冲动了。
落轻轻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
“没事。”落烟烟摇摇头,没承认。
唐小莉和林愿过了会儿就走了,落轻轻出去买东西去了。
病房里就落烟烟和唐舒雅,落烟烟还是难受,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
唐舒雅见她半天没动静,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也不知道这么你随谁了。”
说着把自己的衣服轻轻盖在落烟烟身上。
落轻轻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眼睛发酸。
“妈妈,您先吃点东西吧,等她醒了,我们就回家。”
唐舒雅没胃口,但还是对着落轻轻笑:“你也吃点东西,轻轻,你说,妈妈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落轻轻听到这话,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唐舒雅。
“妈妈,烟烟她不容易的,我在家里没上班,都是她给我的钱,她还让我把钱存着不要告诉别人,她不会问我要不要,而是直接把钱转给我。”
唐轻轻说到这件事,哽咽出声。
落烟烟就是这样,她总会在不起眼的角落给你她的好。
“妈妈,烟烟她有自己的打算,您不要把您的想法施加给她身上,好不好。”
唐舒雅从来不知道这些事,她不知道,这次她们的车票都是落烟烟给的钱。
唐舒雅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落烟烟一样。
主要是,落烟烟她小时候太不起眼了,又很懂事听话,不争不抢,就算谁抢了她的东西,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也会眼睛弯弯,笑眯眯把东西让给其他小孩。
看到落烟烟眉头皱着,脸色苍白,唐舒心疼的走过去。
她半蹲在她旁边,也不敢惊扰她。
落轻轻和落恩许总在她跟前晃,她倒也没发觉落烟烟自从离家后,再也不会主动给家里打电话,她还总抱怨,可她还是每月都会给家里打钱。
唐舒雅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落轻轻还是心疼她,扶着她的肩膀:“妈妈,我们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让她自己选择吧,别逼她了。”
落烟烟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做了一个她再也不想醒来的梦。
梦里有郁子柳,他还是记忆里那个少年,少年永远生命蓬勃,生生不息,他站在舞台中央,朝她挑眉,笑道:“落烟烟,不要害怕,不要放弃,好好活着。”
落烟烟不知道他下面一句是对他还是对别人都很不负责的话。
就算死,我也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