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过后,顾日凯也不再害怕禄践琪的那番神秘样了。毕竟禄践琪只是不愿主动找人搭话而已——除了使她有爆棚分享欲的好闺蜜——尹媛。而若别人找她,那她必定会认真回应。
顾日凯整个假期便多次找禄践琪聊了天,将自己的过往、天马行空的想法尽数说出。禄践琪也发现,这个在学校里如此独来独往、喜怒无常的人,竟能将天聊得妙趣横生,且与其他男生的经历如此不同,表现也十分独特,也渐渐多了兴趣。有时她自己要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也主动找起了顾日凯。
顾日凯见关系如此进展,激动得多少次直到后半夜才睡。不做别的,就只是在黑暗的卧室中仰卧,眼睛睁着,但看到的不是黑暗的天花板,而是聊天中的种种记忆。一想就兴奋,就难眠,直到实在困倦了,才终于入睡。
但顾日凯迟迟不约禄践琪出来,因为他认为这样实在太突兀了,应该先在学校里熟识了再出来才自然,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假期一会儿就过去了,学生们也回了学校。顾凯到校后,本以为禄践琪和自己能正常地说话——至少声音不要听起来那么柔弱,音量正常点,让人容易听清吧。但禄践琪可不这么认为——她只是认为在网上和顾日凯聊天很有意思,但来了学校就当无事发生算了,不然,别人见两个之前不说话的人突然交往这么密,肯定要说闲话的。
于是顾日凯多次借收作业、帮老师叫人的借口找禄践琪时,依旧等来的是那轻声的回应,说难听点,犹如蚊打哼般,让人听之费劲。
而平时呢,禄践琪与他则毫无交集了。下课后,那女孩依旧只是静静地坐着,又或是偶尔和后桌的尹媛讲一下话罢了。
顾日凯呢?则和以前下课一样,一下与林乾一伙闹,一下和沈汩讲话,一下瞎整教室的多媒体。但他总有意无意地去偷瞄禄践琪。而他看到禄践琪和尹媛——自己的组员交往最为频繁后,决定从尹媛那边下手。毕竟他听说,把女性的闺蜜解决好关系,事就成了一半。
“尹媛!”顾凯一次课后叫道。
尹媛转过了头,第一次被组长找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算了不敢写,怕不过审)吗?这事可有意思啦?”
“哎呀,我也了解这个唉。网络上基本搜不到相关的,在线下偷偷讲才有意思啊。”尹媛也是个历史迷,听到这些可突然来了劲。两人于是就在禄践琪的座位旁聊了许久,而之后也这样干了了五六次。但禄践琪也不是普通的女孩,不会随朋友来交际,尤其是她谨慎对待的这样一个人。
顾日凯见此法不通,便决定另寻出路。
一日周五的傍晚,顾日凯给禄践琪发了短信。
“你说,我们算不算网友。”
“呃……算吧。”
“那也怪了,”顾日凯调侃道,“在班级群里找网友交的也只有我俩了。”
禄践琪不语。
“那这样吧,我们明晚整个网友见面。”
禄践琪震了一惊,感到一阵突兀,想着先推脱看:“网友见面不安全,小心被拐。”
“哈哈!真会开玩笑。你觉得是我拐得动你吗?”
“确实不行,应该我拐你更现实一些。”禄践琪也被自己的说辞逗笑了,开始无厘头了起来。
顾日凯也开始了扯:“那么我都不怕你拐我,你还怕什么呢?”
禄践琪见事已至此,也觉得可以一去,便接受了邀请。
夏日傍晚是亮的,太阳下山得晚。湖边的商场里,两个学生在一家奶茶店里对坐着,等着奶茶的完成,那两人便是顾和禄。禄践琪并没有点单,而顾日凯便也不去多想,自己抬着杯子,对着空手的她聊着天。禄践琪离了校园,音量终于正常起来。
“我们去拍拍点照呗。”顾凯提议道。
禄践琪不作声,只是默默跟着顾日凯到城市的各处转着,时不时等顾日凯拍下沿途风景。
到了一处公园,他们坐下了休息。
天空早已黑了,四周很昏暗,只有大街的各种灯光往里面增添光亮。正值初夏,蝉鸣也未出现。公园里人寥寥无几,一片幽静,只听到二人的语声。
“你说,你为什么如此谨慎,在校内这么安静呢?”顾日凯问。
“性格吧,天生的。”
“但我认为那并不是你原本的性格,你的性格应该是像现在一样,开朗,活泼的呀?”
“嗯……”四周一片寂静。
“或许和我受的观念有关吧。”禄践琪接着说,“我妈从小让我在校内专心学习,但我小学时候没听,导致成绩没达到预期,让我害怕了,在初中就不敢去瞎搞了。”
“那真传奇了。但你不用这样怕。你看我在校也瞎整呢,不也好好的吗?成绩也依旧在这水平上。”
“可能我和你不一样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也不敢有以前那狂劲了。”……
不一会儿,他们站起身来,继续走到一处十字路口。
“我们今晚先到这儿吧。”在等红绿灯时,顾日凯突然说道。
禄践琪猛然一惊,才发现时已不早,尽管有些不舍,但依然淡淡回了:“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