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日凯依旧发着呆,想入非非。周围的同学都背着书。窗外,夜幕早已铺满天空,月光正亮,旁边伴着一颗小星星。在语文晚自习中,老师布置了背书的任务,然后带着禄践琪去了办公室,留下了痴痴发愣的顾日凯和其他人。
他也不看书,就把书摊开,眼睛又望向那门,但什么也没等来。十分钟后,他索性不再看那门,但也不背书,就把眼珠子转了回来,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不一会儿整个身子像失了魂般一动不动,瘫软了下去。于是拿出了手撑着头,腰弯了下去。
突然,顾日凯眼前一亮——是禄践琪回来了!他正惊着,又见禄践琪转过身来,看向了他。顾日凯不淡定了,赶紧低下了头,看向了书,嘴里大声念着上面的字。
禄践琪走了下来,顾日凯心中七上八下:她下来了,还看着我,是要来找我吗?算了,我想多了吧,她没事找我做甚呢?还是好好背书吧,不然一个晚自习就荒废了。
但顾日凯并未想多,忽然一声轻柔的声音传来:“顾日凯,老师让我来找你帮把我的作文打上去一下。”真的是禄践琪来找他,但并不是什么事,只是老师知晓他打字快,循令而至罢了。
顾日凯强装镇定,轻轻的说了一句“好的”,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跟着禄践琪进了办公室。听完老师了要求后,他坐在电脑前开始打作文。老师随后回班看(kān)着同学,留下了他和禄践琪。
夜中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四周都很亮。办公室离教室很近,老师回班后,还能清晰知道混在背书声中的闲谈声、大笑声骤然消失。除了如白噪音般的背书声,只剩下了窗外树上传来的蝉鸣。
顾日凯不知怎的,打字速度不由自主地比平时快了许多,不一会儿便完成了整篇作文。然后转过头说道:“打完了,你看一下有什么要修改……修改的。”顾日凯开始注意自己的发音了,发现“修改”二字模糊时,还重新说了一遍。
禄践琪仔细审阅着作文,忽然抬起手,指向倒数第三自然段:“这个‘鸡肉’……”还没说完,顾日凯也发现了错误。其时顿感浑身发热,暗自涨红了脸,用最快的速度纠正了回来。
待看完了全文,禄践琪不作声,顾日凯便保存了全文,然后站起身,说了声“可以走了”,接着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回教室,令禄践琪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第二段晚自习是数学,老师让作业写完的去一楼办公室拿试卷提前写。顾日凯一马当先,上讲台问了老师试卷的具体位置,瞬感自己出尽了风头。
拿了试卷到了楼梯口,又见那纤瘦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又是禄践琪。
“我也下来拿试卷的,但老师不和我说在哪,让我来找你。”
顾日凯又慌了,内心直想:我这又怎么办?是把我拿的给她,然后自己重拿一份?不行,这太暴露我对她的照顾了,就把位置告诉她吧。
于是他急忙说道:“就在柜子那里……你看得见的。”然后匆忙让道而行,脑中一片热和模糊,走路也不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