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日凯的父母工作特殊,经常在外地,使得他十分自由,便他不怕与禄践琪的恋情暴露。而且他有时出去则是与林乾或陶遂宜玩,他的父母见多了这些事情,也渐渐习惯了他经常出门的行为,没有怀疑。禄践琪呢?她的父母较开明,并不忌讳她和男生交朋友,只怕她早恋。所以禄践琪一直对父母宣称顾日凯只是普通朋友。而有时偶然间在和顾日凯在街上碰到她父母,两人也丝毫不怕——毕竟他们平常早已习惯像普通朋友那样,隔着一定距离地交流,只要他们不故意作秀,也没人能识破他们的关系。
而今天,顾日凯那却有事了。
这天晚上,顾妈回来了。饭后,顾妈的手机即将关机,便拿去充起了电,而受各种伪科学观念的影响,她坚决不边充电边玩手机。——顾日凯对此澄清了几次也没有用。
“日凯,妈的手机拿去充电了,能拿你的给我玩下吗?”洗完碗后,顾妈问道。
顾日凯正在电脑上激烈对线呢,压根没有多想就把手机递了过去:“给。”
而不一会儿,卧室便传来顾妈的大吼声。
“顾日凯,”顾妈叫道,“你这些都是啥?”
顾日凯赶忙跑去卧室,一边问着“什么”,一边看妈妈转过来的手机屏幕。顾日凯一看,便傻了。
顾妈问他的,正是他和禄践琪的聊天记录。
顾日凯呆住了:我妈怎么这么贱啊?玩玩我手机怎么还翻起聊天记录了?这下可好,暴露了。但我可不能真说我和她谈,不然我得成臊子……算了,死马当活马医,瞎编一些蒙混过关吧。
“说,什么啊?”顾妈追问着,语气听起来有点生气。
窗外的雨下着,打在铁皮房顶上,"当当当"地响着,路灯下的雨点在疾速的移动下成了长条状。顾日凯慌慌的,还努力装着镇定,生怕暴露自己的心虚。
“这个啊?禄践琪啊,我们班的一个同学。”
“男的女的?”
“女的。”
“哎哟!看你们聊挺欢啊,要不要发点喜糖啊。”顾妈阴阳怪气道。
顾日凯早料到了这一点:“哎,怎么可能嘛,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小学时候你不是还叫我别仇视异性吗?我这也不算越界吧。”
顾妈又翻了翻,发现也确实没有异常,便不再担心:“行吧,没事了。”
顾日凯赶紧回到电脑前。
“还好我们线上没搞暧昧的事,我也没乱加备注,不然就死定了。”顾日凯嘴上偷偷嘀咕着,不出声音。
隆冬很快到了,虽是南方,但气温也低了许多。没有下雪,但早晨夜晚的那风却十分有杀意。在夏天,即使大风迎来,也只是浑身舒服,而此时,就算这风只是轻轻擦过脸皮,也令人抖上三抖,像被刀子乱了一般。
此时,运动会也到了。顾日凯平常不爱运动,就算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都只是散散步。若真要扒一他爱的运动来说,也就是打台球和下各种棋而已,但学校又没这些比赛项目,于是他选择不报名,全程在观众席待着。禄践琪此时心血来潮,想挑战自我,于是报了个800米赛跑的项目。顾日凯无意听到她找体育委员报名时,大吃一惊。
“你认真的吗?报800米。”一日饭后,顾日凯向她问道。
“那当然啦!别看我平日沉默寡言,其我体育可不差,所以我想试一下。就像你说的,不用管什么意义,只要自己乐意就行啦!”
“那挺好,”顾日凯听懵了,“那时候,我定会抢前排观看的。”
“好!一言为定。”
迫于教室里其他人发现的风险,他们并未拉钩。
赛场上人声鼎沸。其他的比赛观众少了许多,全都来到了跑道边,见证着这意义非凡的时刻。禄践琪,以及其他班的五名女子来到起点。她神色平静。
顾日凯早到了起点线旁,静静地看着。禄践琪的眼睛也不安分,偷偷往他的方向瞄了几眼,顾日凯此时便不再隐忍,微笑了一下。
发令枪响起,比赛开始。顾日凯依旧静静地看着——不是怕暴露,只是性格如此。
开始,禄践琪在第三位,紧贴在第二位后面,第一位或许不熟技巧,一来便使劲冲。而慢慢的,第一位筋疲力竭,落在了后面。最后一圈时,禄践琪开始加速,超越了在她前面的,顾日凯只见那纤瘦的身影如风飘过一般,跑到了最前,夺下了终点线。
其他同学纷纷上前搀扶,顾日凯停在原地,对她偷笑了一下。她也勉强地抬起了头,又看眼顾日凯。
本来没人注意的,但西门凡注意到了。
“顾日凯,再来我办公室一下。”在晚自习中,西门凡突然说道。
顾日凯又怔了许久。但怔完了,也赶紧在催促声中跟了过去。
“你实话实话吧,”在工位上的西门凡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顾日凯顿时慌了,虽然他早就感到西门凡此次来意不,但始终没想到应对策略。只听见运动节时必定刷新的雨下着,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去,能见到一滩滩水洼,像镜子一样,闪着白光。
“哪有啊?你看我成绩不还好好的嘛。要说了还可能这样吗?”经过一阵头脑风暴后,顾日凯说。
西门凡顿时觉得确实没必要查这件事,毕竟对学习确实没负面影响,虽然心里已经猜出了个**不离十,但还是改了主意:“好像也对,应该是我多虑了。回去吧!”
“好的!”顾日凯随后回了教室。
放学后,禄践琪找到了顾日凯。
“我们的事被老师知道了吗?”禄践琪急切地问。
“没有啊。”顾日凯一脸平静。
“啊?你怎么做到的?这都混过去了?”禄践琪出乎意料。
“没办法,谁让我们隐藏得好呢?”顾日凯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