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杜松子树(1)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生存法则。】

【此次副本名称为:杜松子树,评级为:B。】

【玩家存活三日,拼凑出完整故事即可通关。】

众人被传送到了木屋前的草坪上。

“好久没下B级副本了诶!”周霖安兴奋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数了数人数:“十人团体副本!”

上官韵缩了缩脖子:“但是老大,这场景,怎么说都有点不太像吧。”

面前的木屋建立在杜松树投下的阴影中,木墙被常年的潮湿气息浸得发黑,缝隙内爬满了暗绿色的霉斑,有些墙板已然翘起,露出里面的木絮,传出阵阵腐臭味。屋檐的边角结满了一缕一缕的蛛网,即便是风轻轻吹过,木屋也会发出闷重的吱呀声响。

整体怪诞又离奇。

“跟我走。”

叙烟敲了三声门板。

“咚、咚、咚。”

“来了。”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年龄不大,看样子大概也就在五岁左右。

“你们是妈妈说来做客的客人吗?”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叙烟瞟了一眼屋内的装饰,客厅里靠墙的位置摆放着老旧的木餐桌,桌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桌腿也有被啃食的痕迹,餐桌旁的木椅歪歪斜斜,仿佛一坐上去就会散架。

还没等他开口,周霖安先兴冲冲地回答道:“对的对的!”

“那快进来吧!”小女孩敞开门,邀请众人进入。

周霖安的话痨属性又犯了,牵起小女孩的手就问她叫什么名字。

“你们叫我艾尔莎就好。”

“艾尔莎……这个名字好啊!我叫……”没等周霖安说完叙烟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很好听的名字,你的爸爸妈妈呢?”叙烟像是没听到周霖安的呜咽继续问道。

艾尔莎抬起头,盯着叙烟看了一会,随后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爸爸和妈妈都出远门了,家里只有我自己。”

艾尔莎带领众人走进了客厅:“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做饭,你们可以参观一下木屋。”

“好,麻烦你了。”

叙烟一行人坐在了沙发,确认艾尔莎走进了厨房叙烟才开口:“先互相交换一下名字吧,我叫叙烟。”

周霖安率先回答: “我叫周霖安!”

上官韵小心翼翼地举手:“我叫上官韵。”

安冉淡淡开口:“我叫安冉,安心的安,冉冉升起的冉。”

余昏语气慢条斯理:“我叫余昏,剩余的余,黄昏的昏。”

一个女人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颤抖:“我叫、我叫林昔。”

一个肥头大耳,穿着夸张的男人用指甲抠着牙缝:“我叫王建。”

“我叫时卿。”男人推了推眼镜,平静开口。

“我叫陈梓。”

“我叫孟年宇。”

“行,那我们现在就算是彻底认识了,先分头观察一下木屋的情况吧。我去院子,你们随意。”

叙烟临走前看了时卿一眼,时卿没有逃避,反而迎上了他的目光。

叙烟没有多说什么,转头走向了院子。

屋外浓雾翻涌,几步之外视线就变得模糊不清,整座木屋被白雾环绕,但院子中央静静立着一棵高大且清晰的杜松树,跟周围环境不搭。树干粗壮,树皮暗沉粗糙,枝叶生长的极其茂密,将木屋笼罩在阴影下,枝头结满了蓝黑色的杜松浆果。风掠过时,树叶轻轻摆动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拍手一般。

叙烟环顾了一周就回到了屋内。

其他人也都返回到了客厅。

“院内有棵杜松树,但生长的极其茂盛,与副本现在的环境不符。”

“我、上官韵、时卿、余昏去了楼上储物间,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木箱上和附近都有干涸的血渍。”安冉开口。

“我去了厨房。”叙烟警告地看向周霖安,周霖安小声嘟囔:“我只是嘴上说着帮她,也有观察的。”

“厨房地面有砍剁的痕迹,缝隙里卡着很细小的骨头渣;灶台没开火,但那口锅里的肉汤一直在沸腾冒泡。”

“我跟林昔去了其中一个房间,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没发现别的东西。”王建说完也不忘了看一眼林昔。

林昔对上了王建的目光瞬间移开:“对、对,没有别的东西。”

叙烟默默看了他俩一眼:“继续。”

“我和孟年宇分头去了两个房间,也是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陈梓说道。

“看来目前有用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如果还发现了其他线索,请务必告诉大家,大家都想安安全全地通关副本不是吗。”叙烟看向王建和林昔,刻意注重了务必二字。

“喂!你什么意……”

“开饭啦!”艾尔莎欢快的声音响起,在座的十人都寂了声。

“先去吃饭吧。”叙烟率先打破了寂静。

十人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餐椅上,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汤煮的浓稠,肉块沉在碗底,表面浮着一层油,隐约可以看见细碎的骨头渣,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鲜香。

王建第一个抵不住诱惑,大口大口喝起了肉汤,喝完还不忘咂巴咂巴嘴:“你们快点尝尝啊!这肉汤是真鲜啊!”

“真的吗?”陈年宇半信半疑,端起碗抿了一小口:“嗯!好喝的!真的好鲜!”

林昔听两人这么一说也开始喝了起来:“好喝。”

即便再怎么说,除他们三人外也都没有人动碗。

这时,艾尔莎刚好抱着大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她失落地问道:“怎么了,是汤不好喝吗?”

“对不起,我做的肉汤没有妈妈做的好喝,委屈你们了。”

“没有没有,味道闻着就很香,刚才汤太烫了,这就喝。”周霖安跟叙烟对视了一眼,随后闭上眼,像豁出去一般将肉汤一口吞下,竖起大拇指:“好喝,好喝。”

叙烟等人像是没看到周霖安竭力克制自己反胃的样子,也喝下了第一口。

艾尔莎亲眼看着众人咽下汤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嘻嘻!你们喜欢就好!”她将碗收进了厨房。

直到水声响起,周霖安才跑到壁炉旁,手指插进喉咙,强迫自己把肉汤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骂叙烟。

等周霖安吐完抬起头,叙烟才默默将嘴里的肉汤吐进了壁炉中。

“叙烟我靠你大爷!你自己都没咽下去!”

“凡事都要留有后手。”叙烟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

“已经很晚了,我带你们去房间吧!”

艾尔莎领着十人上了二楼:“两个人一个房间,爸爸妈妈出了远门,你们也可以先住在他们的房间。”

“我和林昔一个房间吧,女孩子之间相互有个照……”上官韵提出建议。

“林昔和我一个房间。”王建打断了她的话,转头看向林昔,眼神里充满威胁:“你有没有意见?嗯?”

“没、没有。”林昔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上官韵没有强求:“那我和安冉一个房间吧。”

“我跟时卿一个房间。”叙烟盯着时卿,一字一句开口。

“可以。”

周霖安搭上余昏的肩膀:“咱俩一个房间。”

“那我和孟年宇一个房间。”陈梓说。

众人纷纷走进了各自的房间。

叙烟和时卿所在的是艾尔莎妈妈的房间。

一进门,叙烟就在屋内翻找着什么。

“我跟你无冤无仇吧?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这么大?”时卿抱臂靠在门板上,看着在床上翻找的叙烟问道。

“谁说我对你是敌意了?我那明明是好奇。”叙烟随意道。

“排行榜No.13,时卿,异能是塔罗牌中的二十二张大阿卡纳牌。”

“你是谁?”时卿终于站直了身体,正视着眼前的人。

“你只需要我在拉拢你,我的组织正缺一个塔罗系异能者,考虑一下不?好处多多哟!”

“你有病吧?盯了我一天就只是想拉拢我?”

“你瞧瞧,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组织可是生存法则官方认证的,只要你答应我,我保你在这个副本一点伤都受不了,我找到的线索还都可以分享给你。”

“一个B级副本,我排行榜第十三位,你觉得我能受什么伤?”时卿不理解叙烟的话。

“这个副本我猜测最后会变成A级副本。一个A级副本,你可以保证你一点伤受不了吗?”叙烟转头看向时卿,平静道:“这个小女孩可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人畜无害的。”

时卿盯着叙烟,久久没有开口。

叙烟从床缝里掏出一本手记:“找到喽。”

时卿凑到叙烟身边:“什么……”

“诶!你先答应我,我再给你看。”叙烟将手中手记高高举起。

“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跟着我亏待不了你的。”叙烟放下手记打开,俩人凑到一起阅读。

「这所屋子里到处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艾瑞克出轨了我,可他满心满眼依旧都是那个女人,他说他只是因为那个女人身体虚弱,不忍心她受到伤害才选择在我身上发泄**,艾瑞克警告我不要去找那个女人。」

「可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无所有。」

「我生下了艾尔莎。我带着艾尔莎来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我得知那个女人叫伊索黛特。」

「我在伊索黛特的饭菜里下了毒,她被我毒死了,我伪装成她是病逝,将她的尸体放在了客厅沙发上。」

「艾瑞克回到家发现了病逝的伊索黛特,他将伊索黛特的骨灰埋在了杜松树下。」

「我如愿以偿地住进了这宅子。」

「可她还留下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叫卢卡斯。」

「每当我看到卢卡斯,我便心口发堵。」

「艾瑞克每次看向卢卡斯的时候,眼神里永远带着怀念。」

「怀念死去的伊索黛特。」

「我不甘心。这宅子、田地,本该都是属于艾尔莎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的心里逐渐升起一个念头,愈演愈烈。」

时卿和叙烟对视一眼,继续往下看。

「今天艾尔莎去了森林里玩,直到天黑也没有回家。」

「我命令卢卡斯去寻找艾尔莎。」

「先回来的只有慌慌张张的卢卡斯。」

「卢卡斯想跟我说些什么,但在看到身后的艾尔莎也跟过来后又不敢出声。」

「我失去了耐心,骂了卢卡斯一通就回到了厨房做饭。」

「艾尔莎跟了进来,可她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语,我没有理会……」

手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谁的惨叫声响起,时卿和叙烟夺门而出,循着声音来到了王建和林昔的房间。

推开门,所有人都站在房间内,面色凝重地看着房间内原本的二人。

惨叫声是林昔发出的,她眼神惊恐地盯着王建。

王建死了。

此时的王建四肢瘫软在地上,面色青紫发绀,眼球微微向外突出,眼白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嘴唇乌紫,舌尖露在齿缝间。

他的脖颈间戴着一条不属于他的金项链。

叙烟蹲下身轻轻将项链从王建脖颈拿下,项链下是一圈深紫暗褐色的勒痕,勒痕旁还有王建挣扎时抠挠项链留下的抓痕。

叙烟用手指抚过勒痕,颈间的皮肉已经凹陷变形,深浅不一。

周霖安罕见地收起了笑容:“你干的?”

林昔大声反驳:“不是我!”随后又抱起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只有你在现场,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项链!那条金项链!是项链自动勒死了他!”林昔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艾尔莎的爸爸没有出远门!是艾尔莎杀死了她的爸爸!”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地看着床上的项链。

只有叙烟饶有兴趣地提起项链,转头看着林昔,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要不先说说,这条项链哪来的吧?嗯?”

“是、是王建!是王建想独吞项链!让我撞见了!他说这条项链可以从副本里带出去,等带出去在商店当掉钱分我一半!”

“是吗?但我看到的是,是你怂恿王建独吞项链,想把项链当掉换钱的人也是你。”叙烟笑着戳穿了林昔的谎言。

“你当时不是在院子吗?你怎么知道的?”时卿疑惑道。

叙烟的手中突然冒出了许多红线。

这红线为因果线,名叫归丝。

空中呈现的归丝,是副本内所有人的因与果。

叙烟先是垂眸看着红线,紧接着又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开口:

“万般皆有因,”

“一切终有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杜松子树(1)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欢迎来到生存法则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