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秋风送爽,果不其然,它不仅为豫菏县驱散了夏日烈阳的燥热,还为豫菏县点缀了秋日丰收的金黄。
转眼间,第一次月考将至,自上次谢婉锦和洛清逸商量过后,也只是找她进行了寥寥无几的课后辅导。她两课上的交集并不多,但是课下的大部分时间里,谢婉锦常被数学搞得焦头烂额,托着腮,硬着头皮做。
每到这个时候,洛清逸就会主动递给她详洛清逸细的解题思路,以及涉及到的知识点,甚至标记了详尽的页码。谢婉锦总是在批注结束后,将草稿纸推回去,而纸上或是多了谢谢两个字,或是多了麻烦了等红笔写下的隽秀文字。
洛清逸无奈地笑出了声,想张口吐槽,但看到对方全神贯注地刷题时,又欲言而止。
每每听到洛清逸无奈的笑声,谢婉锦总是感到疑惑,心里充满不安,害怕自己感谢的话让对方觉得敷衍。
某次谢婉锦在逛超市的时候,碰巧看到一个小男孩哭着求妈妈给他买可乐。她拿了一瓶可乐,递给了小男孩,笑着问他可乐好喝么。
小男孩望向妈妈一脸震惊,却面带微笑的脸庞,犹豫地接过可乐,红彤彤的脸蛋,抬头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狂点头,说着特别好喝。
男孩妈妈还未开口,谢婉锦就抢先一步说:“他很可爱,这瓶可乐就作为他回答我问题的回报吧。”男孩也拽着妈妈的衣角,疯狂撒娇,妈妈被磨得实在没有办法,才点头说:“好吧,你快谢谢姐姐。”小男孩抱着可乐,眉开眼笑地说了好几声谢谢漂亮姐姐。
谢婉锦下意识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又拿起一瓶可乐,向店员付了钱后,就回家了。
从那之后,洛清逸的书桌上就不定时地多出一瓶可乐。起初,洛清逸认为是某个追求者放的,就没有太过在意。直到有次她从后门进入教室,刚好撞见谢婉锦正拿着一瓶冒着冷气的可乐,轻轻地放在她的桌子上,并细心地擦去了瓶身上残留的水珠。
那一刻,洛清逸的脑袋上方冒出了犹如可乐冷气般的气体,不过刚好与可乐冷气相反,气体热的滚烫,她的脸也灼烧得厉害。打那以后,洛清逸逐渐喜欢上了可乐。
伴随着月考结束,班长和班委也定了下来。洛清逸成了班长兼数学课代表,谢婉锦成了学习委员兼化学课代表。至于两人的全校排名,洛清逸位列全校第一,谢婉锦依旧因为数学的关系,勉强考到了全校第十四名。
分班前夕,为激励全校学生以自己的未来职业为契机进行选科,同时也为缓和分班带来的短暂悲伤,学校通知各班至少出两个节目,与青春励志主题“夺闪耀星光,绘锦绣未来”相契合,表演形式不限,可自由发挥,鼓励自主创新。
消息一经班主任传达,各个班级无不欢呼雀跃,高一(2)班更是炸开了锅。班里有人起哄班长作为领头羊,需要以身作则,打个头阵;也有人为其打抱不平,反击道,“你们也可以表演,毕竟你们吹牛的功夫深藏不露呢,没准还能获得个‘吹牛大王’的称号。”话音刚落,便引得哄堂大笑。
听着他们喋喋不休,谢婉锦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半转过身子,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的同桌。
洛清逸听到班长需要以身作则、踊跃报名后,脸上窘迫的神情清晰可见,手中的笔随她漂泊的思绪,在课本上不经意间留下了几处显眼的黑色印记。
在察觉到谢婉锦的目光后,洛清逸缓缓扭过头。绯红的脸颊,窘迫的神情,从眼眸里流露出的娇羞,种种一切,皆被谢婉锦尽收眼底,刹那间,谢婉锦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难以发现的红晕。
四目相对,洛清逸率先开口,说:“你干嘛要这么盯着我,你期待看我表演?”话语中充斥着不安和几分好奇。
谢婉锦听后,更饶有趣味地单挑一下眉,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表演的话,我可以选择观赏你曼妙的舞姿,或是聆听你动人的歌声。”
洛清逸本就因窘迫而微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之后迅速低头看向课本,低声细语道:“那,可以啊,勉为其难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领吧。”
谢婉锦听着对方娇里娇气的话语,用温柔似水的目光注视着脸红耳赤的洛清逸,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
直到班主任点名洛清逸,问她是否参加表演时,谢婉锦才摆正身体,收回了思绪飘散的眼神,一脸平静地看着课本,微红的脸也恢复如初。
洛清逸听到老师点名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脸上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她从容起身,落落大方地说:“当然可以,我认真准备一下,争取不让大家失望。”随后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话音刚落,就清晰听到全班一片惊呼声,与雷鸣般的掌声构成和谐且铿锵的音律。谢婉锦微微抬头,瞟了一眼自信满满的女孩,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却有着些许期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优美的弧线,隐约可见眼底重现的笑意。
放学回到家后,洛清逸就和洛爸洛妈商量了这件事,然后重新拾起了她爱不释手的吉他,可吉他搁置的时间过久,一时她也想不出合适的曲子。
于是她把吉他调好音后,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通讯录,猛地看见当初为了方便课后辅导而加的谢婉锦,犹豫了半天,才发去信息。
“我打算用吉他进行表演,但是目前没有合适的曲子,你有什么推荐么?”发送完成后,短暂的几分钟过去,看着没有动静的聊天界面,洛清逸的脸上闪过失落,便放下手机,随便拨了几下吉他的弦,弦音倏尔又低沉。
另一边,谢婉锦刚冲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来到客厅倒了一杯热牛奶。之后坐到沙发上,拿起了手机,才看到洛清逸的信息。她失神了好一会,才轻敲起了屏幕。
嘀嗒,消息通知声响起的瞬间,洛清逸不自觉地变得紧张起来,连忙拿起手机查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是:对不起,刚忙完,我觉得《青花瓷》作为流行乐和中国风的结合,再配上你的音色,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洛清逸看完之后,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哟,后面紧跟一个爱心的表情。
谢婉锦看着屏幕的信息,轻笑出声,随手回个没事,就起身准备前往卧室睡觉,耳边依稀可以听到隔壁传来的乐音。
洛清逸在扒完《青花瓷》的谱子后,简单进行了试弹,随后是几次完整的训练,才心满意足地洗漱睡觉。
从那天起,洛清逸除了每天正常上课,完成作业外,还抽出不少的时间练习吉他。而谢婉锦在完成日常任务后,闲来无事,也拉起了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吸引着洛清逸一家,但害怕贸然敲门会扰乱这种仙乐,就只能隔门欣赏这余音绕梁的韵律。
眨眼间,就来到了学校表演的这一天,同学们的才艺展示如同神仙打架,绚丽的街舞,柔美的拉丁舞,精彩的双簧,每个节目都各具特色,令人意犹未尽。
时间在洛清逸的指尖溜走,很快便轮到了她上场。洛清逸坐在椅子上,把吉他轻放到大腿上,轻拨几下弦,调好音后,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完毕。此时,谢婉锦站在后台,满眼温柔地注视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随着全场安静下来,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灯光下的女孩,面如明月,声如百灵,婉转动听,一首《青花瓷》,使观众联想起一位雕琢瓷器的学徒,心心念念地等待随舅舅外出的心上人,她曾许诺会带着石料钴矿回归,但天不遂人愿,等学徒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他的心上人时,对方早已如被乌云遮挡的星星一样黯淡无光,身旁是她所选好的石料。故事的最后,学徒将石料研磨成颜料,随后经过绘画和烧制,一种蓝色花纹显现,青花瓷也由此诞生,而这种名为青花的蓝色花纹,便是为纪念他那永远停留在极乐之地的心上人而取的名字。
凄美的故事,配上洛清逸婉转的歌声,使人沉浸其中而无法自拔。不经意间,谢婉锦也简单记住了《青花瓷》的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