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之饶缓了好一会,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陆屿的目光。
陆屿继续开口:“付之饶,我不是傻子,我能看得出来。”
付之饶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呼吸一滞,指尖轻轻紧绷。
“付之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走近我身边?
你知道你离开陵城,我有多生气吗?你知道我去摩尔曼斯克的那天,看到你身边有那么多的追求者,我有多嫉妒吗?
我当时真的想不顾一切,把你捆回陵城。可我不能。”
“我......我不知道。”半晌,付之饶才愣愣开口,语调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比你藏的好。如果不是引让我们产生共识,你现在只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对吗?”
付之饶眼底悄悄泛起一层红潮,眼尾微湿,声音轻轻发颤,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对不起,陆屿。”
陆屿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放得很轻
“你哭什么?该委屈的是我。”
陆屿继续:“我想追你付之饶,你同意吗?应该会同意吧?”
付之饶抬起头,眼底还泛着未褪的红,像争糖吃的小孩,语气执拗地争辩:“是我先喜欢你的。”
陆屿轻笑,握住付之饶的手。
“我知道,所以我先来追你。”
如果付之饶追陆屿,陆屿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不要这样。他想给付之饶一切,包括在一起前的追求。
他要付之饶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不是仅靠着那几年的暗恋和喜欢。是让付之饶知道他是个合格的完美恋人。
能让付之饶不再逃避的完美恋人。
能让付之饶依靠的完美恋人。
陆屿把付之饶送回公寓楼下,告诉他以后上下班都会来接送。
这是追求付之饶的第一步。
······
尽悦包厢里,坐着的两人一言不发,周烬臣目光死死盯着安栎。
或许安栎觉得气氛尴尬,又或许安栎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便开口询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旁听相亲局。”
安栎撇了撇嘴角:“有病。”
“怎么,我这个亲密的朋友也不能旁听吗 ?”周烬臣淡淡开口,唯独“亲密”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安栎脑子里瞬间想到和周烬臣那个疯狂的晚上。内心翻涌万千,面上不动声色。
“不劳周领权费心,结婚会通知你。”
说完,他拿起外套起身向外走去。
周烬臣反应了一会儿那句“结婚会通知你”,咬牙切齿的起身追了出去。
他抓住安栎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对我们两个的事情负责吗?”
安栎被抓的有些痛了,心里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力道不轻,周烬臣下颌绷紧,头微微偏侧。他僵在原地,错愕一点点漫上来,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怔然。
安栎压下眼底的难过,淡淡开口:“周烬臣,不要来找我了,我和你没有关系了。”说完,他不敢停留,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
陵城深秋的夜晚黑漆漆,沉得化不开。黑夜带着秋的气息漫过街巷,无声缠绕着整座城市。万家灯火稀稀落落,某几个角落的人各怀心事。
隔天早上,付之饶正准备去03研究院。
刚出小区门就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西尔贝大蜥蜴。
陆屿倚靠在车边,一米八七的身形被黑色风衣裹着,衬得肤色冷白。他垂着头,单手举着手机贴在耳畔,另一只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风轻轻掀动风衣边角,露出一小截腕骨。
他长的好正啊。付之饶这样想着。
陆屿打完电话,抬头发现付之饶正盯着自己。
陆屿大步走向马路对面,轻声询问他:“冷不冷?”
“不冷,你怎么来了?”
“来追求你啊。”陆屿牵起他的手,穿过马路,朝着他的车那边走去。
“其实不用的。”
“用的,追你不能光嘴上说说吧。”陆屿打开副驾的门,让付之饶坐了进去。
有点不真实。付之饶没想过,不是不能想,是不敢想。
回过神,陆屿已经坐在主驾,正笑盈盈的盯着付之饶。
“想什么呢?”他抬手揉了揉付之饶的脑袋。
“其实不用的。”付之饶又重复一遍。
“你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的!”付之饶急忙反驳,像赌输前不肯认输的人,死死攥着自己认定的道理。
陆屿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如愿以偿的满足:“那就让我追你。”
陆屿把付之饶送到03研究院,转头去了Qf。
陆屿推开包厢门,视线穿过缭绕的烟气看过去。
周烬臣蔫蔫地窝在包厢的沙发里,一副要死不活、提不起劲的样子,指尖攥着酒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
周烬臣一眼瞥见他进来,朝他招了招手,拉着陆屿坐在自己身侧。
玻璃杯顺着桌面滑到陆屿面前,酒水轻轻晃出一圈涟漪,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倦意:“坐,陪我喝酒。”
陆屿抬腕瞥了眼手表,漫不经心地对身旁的‘酒鬼’开口:“现在是早上七点。”
“嗯。”
陆屿继续问:“你喝了一晚上?”
“嗯。”
“因为安栎?”
“嗯。”
陆屿看了一眼周烬臣,无语道:“你除了嗯,没别的说了?”
“我还能说什么?他都要结婚了。”
“你别听风就是雨,司术已经拒绝了。”
“……”
不见他说话,陆屿眉心微蹙,转头望去。对方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周烬臣冷冷来一句:“我要用引。”
陆屿猛地一怔,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你疯了?”
“没疯。”
“就算我同意,你觉得七制会和付之饶会同意?”
“不需要他们同意。”
陆屿被他气笑了:“你还是个情种。”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周烬臣恨恨地说道。目光沉暗,眼底藏不住的执拗,半点不肯退让。
“那也不合适。安栎是人,不是研究院的实验体。”
“我种主引,他用副引。”
陆屿见他不松口:“你上次是怎么劝我的,你自己忘记了?”
“所以他最好只有我,不然我有一万种方法把他捆在我身边。”
“……”
陆屿无话可说,因为他在摩尔曼斯克的时候也对付之饶有过这种想法。不愿意就强行产生羁绊。
感情总是这样,处身事外的时候觉得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陷入进去之后,又觉得不甘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人捆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