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愈发聒噪,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翻到“9天”。
简弦悦捏着储物柜里的威胁信,纸张边缘锋利得如同那晚划破她掌心的玻璃渣。
周淮景发现她攥着信的手在发抖,不着痕迹地将她往身后带了带,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沈舟已经举着手机调出监控画面。
“上次诬陷的蠢货不是已经记过了?这次老子顺着IP查到他祖宗十八代!”
沈舟的游戏手柄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翻涌着怒意。
沈含妍则默默往简弦悦书包里塞了把防狼喷雾,樱花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别怕,我们都在。”
深夜的图书馆里,四人围坐在角落。沈舟的立体几何漫画旁多出了加密文件,沈含妍标注文言文的荧光笔换成了破译密码的草稿纸,周淮景的错题本最后几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匿名信的分析。
简弦悦望着他们专注的侧脸,喉咙发紧——原来所谓的安全感,是有人愿意为你打破平静的生活。
倒计时“7天”的清晨,简弦悦在课桌里发现了新的恐吓物——半块腐烂的草莓软糖,猩红汁液浸透了周淮景常写公式的便签纸。
周淮景攥着那张纸的手指节发白,耳尖却依然泛红:“别碰,我去查监控。”
沈舟已经带着学生会的人将教室围了个水泄不通,沈含妍举着手机直播取证,声音清亮。
“某些人要是敢再搞小动作,全校都能看见你丑陋的嘴脸。”
午休时,简弦悦在实验室调试电路。周淮景站在她身后指导,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顶:“这里的电阻需要再调小一点。”
他的袖口蹭过她手背,简弦悦手一抖,电路模型发出刺啦声响。
两人同时低头查看,额头轻轻相碰,周淮景耳尖瞬间红透,却还是认真地说:“别怕,电路短路可以重来,人生也一样。”
倒计时“5天”,简弦悦在模拟考中再次稳居榜首。然而喜悦尚未消散,教导主任办公室又出现了新的举报信,这次诬陷她与校外人员勾结泄题。
沈舟拍着桌子调出自己开发的校园论坛监控程序,沈含妍翻出简弦悦每日的复习日程表,周淮景则带着物理竞赛团队用实验数据证明简弦悦的解题思路独一无二。
"他们越是疯狂,越说明我们快触到真相了。”周淮景将草莓软糖铁盒摆在简弦悦面前,盖子内侧的“冲鸭”便签已经被他用透明胶带仔细加固,“就像解物理题,抽丝剥茧,总会找到答案。”
倒计时“3天”的雨夜,简弦悦在回家路上被人跟踪。
她佯装镇定地走进便利店,给三人发了定位。沈舟骑着改装过的机车呼啸而来,轮胎在积水路面甩出长长的水痕;沈含妍举着自拍杆大声直播,闪光灯晃得暗处的身影不敢露头;周淮景撑着伞将她护在怀里,白衬衫被雨水打湿,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疤痕——那是曾经为了保护她留下的印记。
“我们永远是你的证据链。”
周淮景在她耳边轻声说,伞骨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颤动,却稳稳地挡住了所有风雨。
回到出租屋,简弦悦打开日记本,笔尖悬在“原来光不是突然降临的,是有人陪我,把黑夜一点点熬成了黎明”这句话上。
楼下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朦胧的光圈,她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周淮景又在默默守护。
而暗处的黑影,口袋里那张泛黄的信封边缘,隐约露出“复仇”两个字,在雨水中晕染开来。
倒计时牌翻到“2天”时,教室外的梧桐树被暴雨打得沙沙作响。
简弦悦的课桌上又多了封匿名信,这次信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中,年幼的她蜷缩在角落,身后是父亲扬起的手臂。
周淮景发现她攥着照片的指尖泛白,默默将草莓软糖铁盒推过来,盒底压着一张新写的便签:“过去无法改写,但未来永远由你定义。”
深夜的图书馆里,四人围坐在常坐的角落。沈舟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他咬着棒棒糖嘟囔。
“查到了,这些匿名信的IP地址一直在变,对方用了至少七种代理服务器。”
沈含妍则把所有匿名信摊在桌上,用红笔圈出可疑的用词:“你们看,这些打印体虽然刻意模仿,但每次‘游戏’这个词的间距都比其他词宽0.3毫米,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周淮景翻开简弦悦的错题本,在空白页上画下时间轴:“从第一次威胁信出现到现在,所有事件都发生在简弦悦取得阶段性成绩之后。”
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尤其是……我和你走得近的时候。”
沈舟突然拍桌而起,吓得书架上的书都抖了抖:“我懂了!这孙子八成是嫉妒,想搞心态!”
次日清晨,简弦悦在储物柜里发现了被恶意涂鸦的竞赛笔记。
那些工整的解题思路被泼满红墨水,像是干涸的血迹。周淮景默默掏出随身带着的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再帮你整理一份,这次用防水。”
沈含妍则举着手机直播清理过程,语气铿锵:“某些人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们?做梦!”
午休时,物理实验室成了临时作战室。沈舟把实验器材搭成简易信号接收器,试图追踪匿名信的来源;沈含妍用实验报告纸制作线索墙,贴满了各种分析和推测;周淮景带着简弦悦做电路实验,借调试仪器的机会轻声说:“就像电流遇到电阻,阻力越大,迸发的火花越耀眼。”
倒计时最后一天,简弦悦在模拟考中完成试卷时,监考老师突然接到举报电话。
教导主任带着人冲进来时,沈舟已经举着自制的防干扰器护住试卷,沈含妍打开手机录像,周淮景则淡定地拿出简弦悦每日复习的视频记录:“从早到晚,她所有的时间都有迹可循。”
放学后,四人在操场漫步。
沈舟晃着游戏机说:“等高考完,我要把这些破事做成解谜游戏,让全校都来揪出那个怂包!”
沈含妍踢了踢石子:“还要去海边看日出,吃一百只螃蟹!”
周淮景悄悄往简弦悦手里塞了块草莓软糖,声音比晚风还轻。
“无论结果如何,你已经是我的最优解。”
暮色渐浓,简弦悦回到出租屋。门缝里又塞进来一封信,这次信封上画着一个倒计时沙漏,沙子即将流尽。
她握紧拳头,将信锁进抽屉,转身打开台灯——书桌上,周淮景整理的错题本、沈舟画满漫画的笔记、沈含妍标注着鼓励话语的复习资料整齐摆放,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楼下突然传来轻轻的吉他声,她掀开窗帘,看见周淮景站在路灯下,抱着吉他弹奏她最爱的曲子。少年仰头望向她的窗户,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而暗处,那个黑影再次出现,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钥匙,钥匙链上挂着的徽章,正是简弦悦父亲曾经所在工厂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