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互摸大腿

“这都快睡一上午了吧,他昨晚干嘛去了?”侯超瞟了眼讲台上背过身写板书的刘亚红,压低着声音问刁鹤眠,“耕一整夜的地也不至于困成这样吧。”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的世界杯是怀修恒亲自上场踢的。

刁鹤眠盯着他憔悴的睡颜想。

“这道题很重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认真听!”讲台上传来熟悉的三角尺敲打声,“我到下课都不会擦黑板,做错的人一定要把解题过程全部抄下来,课后一步步思考。”

刘亚红苦口婆心地威胁:“期末谁要是做错了,寒假作业一律超级加倍。”

“红太狼这是在给我们透题吗?”侯超问同桌。

“想多了,她越是这么说,越说明期末不会考。”

侯超语气一松:“那还寒假作业超级加倍,唬人呢?”

“但保不齐高考会考这种题型啊,这个知识点考到的几率一直都很大。”

侯超悻悻地重新握上笔:“那我还是老实抄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声并未停止,伴着他们落笔的唰唰声宛如加了重聒噪的伴奏。

刁鹤眠见这样嘈杂的环境下,怀修恒的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看来是睡得很熟了。

正准备收回的目光恰好扫到压在他手边的练习册,刁鹤眠微微皱眉。

他抬眼看了看黑板,又低头看看怀修恒只算了几排的公式。

短暂的踌躇后,刁鹤眠关掉刚看一半的球赛回放,他轻叹口气拿出笔,又抽走了那本练习册。

下午,“体弱多病”的体育老师再度告假,善良热心的物理老师推辞不过,只能利用这节课的时间进行随堂小测。

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一学期临近尾声,成功上过的体育课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其中还包括一次下雨和一次体测,总的来说很心酸。

试卷上的题目全是物理老师从近期作业中的高频错题里精心挑选,汇总而成。

对于平时认真听课的人来说,难度约等于无;对于平时不太认真听课的人来说,使劲浑身解数也有搏一搏的希望。

而对于刁鹤眠来说,安静的氛围堪称完美的睡觉时间。

他睡得忘我,直到被身后飘来的德克萨斯烧烤味熏醒:“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还有一节课才吃晚饭,我的胃撑不住。”侯超抓了把薯片搁纸上包好递给刁鹤眠,“能忍住不吃辣条已经很好了。”

刁鹤眠哼笑:“下回你干脆炫碗螺蛳粉得了。”

不等侯超接话,他的同桌率先表态:“我第一个给他扬了。”

刁鹤眠笑得幸灾乐祸,动静引起了讲台上监考的物理老师注意。

“一些同学整天不干正事,虚度光阴。”他意有所指地看过来,“但也请不要影响别的同学学习。”

刁鹤眠讪讪埋下头,打算接着低调地睡觉。

结果手肘被碰了碰,怀修恒推过来一个草稿本。

【上午的笔记是你帮我抄的吗?】

好端端的干嘛传纸条?

刁鹤眠虽然想不通怀修恒为什么不直接张嘴问,但还是在这句话后面打了个勾,然后把本子推还给他。

【谢谢,试卷要抄吗?】

刁鹤眠看完,对怀修恒摇了摇头,在他的疑惑下拿起笔。

【考试我从来不抄】

怀修恒看着刁鹤眠写下这几个字,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又露出微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才继续低头答题。

刁鹤眠有点懵,被怀修恒这番操作搞得没了睡觉的兴致,于是装模作样地撑着脑袋研究起卷子。

没承想题目越看越眼熟,直至看见实验题的电路图,他终于能断定这些题都是做过的。

余光里,刁鹤眠居然在奋笔疾书。

怀修恒诧异地侧头看去,填出的空几乎全对。他若有所思地挑眉,意外刁鹤眠的记忆力竟如此好。

*

自从怀修恒在医院被刁鹤眠撞见后没多久,孙琇瑛又住进了疗养院,刁鹤眠听说她可能要到年后才出院。

他们两人又回到了每周末一起回家的状态,刁鹤眠心里说不上来有点隐隐的高兴,但也不完全高兴。

因为在怀修恒铜墙铁壁般的监督下,他每周末的作业真是一点偷不了懒,就连马咏彬都啧啧称奇他转性了,直言十分期待他这次期末的表现。

努力了一学期的熊昊升期末仍和刁鹤眠一个考场,倒不是他的成绩原地踏步,而是两人进步的幅度相差不大。

成绩比不过睡神,这让熊昊升很挫败。

“一会儿考最后一科你要睡觉吗?”他不动声色地侦察敌情。

“睡你爷爷。”

“你先把我奶挖出来问问吧。”

“滚。”刁鹤眠合上临时抱佛脚的笔记扔向他。

熊昊升嘿嘿接住,轻松躲过刁鹤眠的攻击,暗自决定稍后要全力以赴。

不过接受完最后一堂考试的洗礼,他先前的挫败感达到了顶峰。

“啊!吾日三省吾身!”走出考场的熊昊升仰天感叹,“后羿能射掉吾学习日乎?精卫能填满吾题海乎?愚公能移走吾校乎?”

怀修恒:“这是怎么了?”

“别管他,女娲出bug,漏补了他的脑子。”刁鹤眠哈出的气都带着白雾,“好冷啊。”

“我在东北玩泥巴~”侯超下意识唱道。

“虽然东北不大~”余洋飞也跟着高歌。

熊昊升:“我在大连没有家啊~啊~”

片刻的安静之后,三人默契扭头,都抻着脖子齐刷刷看向保持沉默的怀修恒,等待他接龙二周目。

怀修恒一脸古怪,总觉得考完试,五个人里变异了三个。

“不用理他们。”刁鹤眠一言难尽,“第一天出院,他们难免过于兴奋。”

“诶诶,说谁出院呐!”

“你还不想出院?”刁鹤眠稀奇。

“谁说我……”熊昊升卡壳,发现怎么说都不对,他气急败坏,“操!”

怀修恒偏过头笑,阿圆的嘴还是这么毒,噎死人不偿命。

“你能不能别整天操来操去的,校园里能不能文明点儿!”余洋飞嫌弃。

“噫吁嚱!吾甚怒哉!”熊昊升好半天才装腔做调地憋出一句。

“……你还是让他接着操吧。”侯超搓搓手,“这样说话像从下面爬上来的,我浑身更冷了。”

“很冷吗?”

没等刁鹤眠回答,怀修恒已经捏住了他的手指,随即又马上松开。

刁鹤眠立即反握住怀修恒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冰?”

“我冬天一直这样。”怀修恒没有挣扎,任由手被刁鹤眠捂进两个掌心,“其实不觉得冷。”

“我去,你这手才像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刁鹤眠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寒冷。

“快让我摸摸,有冰块儿凉吗?”侯超好奇地挤过来凑热闹。

“你没比他好多少。”刁鹤眠拍开他的爪子,“一千年和五百年的区别。”

侯超:“什么一千年五百年的?”

“你俩在地下的沉睡时间。”余洋飞翻译。

“靠!不怪熊昊升说脏话,这实在很难忍得了。”

“欢迎阁下加入我,一起做古风小生。”熊昊升作了个揖,然后秒切回现代人,“没事的超超,把你手给我,我也给你搓热。”

“谢谢,但能有不出泥儿的方式吗?”侯超婉拒。

熊昊升摇头:“我搓你,我也能暖和起来。”

余洋飞朝刁鹤眠努努嘴:“或者你们可以排队等这边。”

“等屁,光这两只冰窖手都把我的热能耗光了,我手现在也冷。”

“抱歉。”怀修恒闻言,作势要抽回手。

“你干嘛,这只还没热。”

“但是你刚刚说……”

“没事,我手热得快,揣兜里等几分钟就回温自热了。”刁鹤眠不为所动。

怀修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其实我有这个。”

刁鹤眠瞬间丢开他的手,觉得自己鼻子上多了颗红色的球:“那你不早说!”

怀修恒没忍住笑:“你也没问我。”

刁鹤眠握拳:“信不信我揍你。”

怀修恒依旧笑,伸手包住他带着怒火的拳头。

熊昊升摸了把刁鹤眠的大腿:“卧槽,他还真穿了!”

侯超得意地打了个响指:“50。”

“转过去了。”熊昊升不情不愿,“不是,你怎么知道刁鹤眠穿了秋裤?”

“这就是你观察不仔细了吧!”侯超搭着他的肩膀窃窃私语,“跑大课间他蹲下系鞋带的时候我看见了。”

“我去,列文虎克啊你!”

刁鹤眠不解地看着朝他指指点点的俩活宝:“他们干嘛呢?”

“打赌你穿没穿秋裤,赌资50。”余洋飞为他解惑。

刁鹤眠:“我才值50?!”

怀修恒凑过来:“是你的秋裤。”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穿秋裤。”余洋飞解释,“以为你会为了帅硬撑。”

“这都零下了,我脑子又没冻坏。”刁鹤眠不屑,“再说,我的帅需要硬撑?”

“当然不用!”侯超反应迅速,“完全是造物界的鬼斧神工,浑然天成,无需雕琢,完美无瑕!”

熊昊升和余洋飞震惊地只能互相“卧槽”。

怀修恒也惊叹地忘了反应,他好像忽然懂了刁鹤眠之前说的“死士培训班”是什么。

再打量侯超,俨然一副高大的现代最著名马屁家和胚胎培育家形象,吾辈楷模。

正暗地膜拜中,怀修恒身子陡然一僵。

“我说你的手怎么冷成那样。”刁鹤眠收回手,“帅能当秋裤穿吗?”

怀修恒回过神,腿上的触感却很难从脑子里挥去:“今天回去就穿。”

*

刁鹤眠的成绩除去为了不被换掉同桌那次,之后每一次的考试都在稳步退回到他的原有水平,包括这次期末。

尽管他的期末排名并不理想,但是成绩单上的统计图只和上学期的期末成绩进行了同比比较,他名次变化的箭头反倒是朝上的。

然而刁席翁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摘下老花镜,翻出电话本打了一通越洋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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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互摸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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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鹤入眠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