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住院的第七天，陆随开始“违规”陪床。
他把电脑搬进病房，在床头柜上支起小桌子，一边处理邮件，一边陪季淮看老电影。少年的输液管藏在被子下面，他总是假装不经意地调整输液架的高度，好让季淮能更舒服地靠在枕头上。
“陆医生，你看这个。”季淮突然指着屏幕，“这是《罗马假日》，赫本的裙子好好看。”
陆随抬头，看见电影里的奥黛丽·赫本穿着白裙子，转着圈。他望着季淮发亮的眼睛，突然说：“等你好了，我们去罗马。”
“真的？”季淮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要穿白裙子，像赫本一样。”
“好。”陆随笑了笑，“还要吃冰淇淋，你最爱的芒果味。”
“陆医生，你最好了。”季淮戳了戳他的手背，“对了，今天护士说我血管好，一针就扎中了。”
“那是。”陆随得意地挑眉，“我挑的护士。”
“才不是。”季淮笑，“是因为陆医生的眼神好。”
陆随的耳尖发烫。他低头处理邮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屏幕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耳边只剩下季淮的笑声，像春风拂过心尖。
下午三点，是季淮的“下午茶时间”。陆随提前让护工准备了热可可，还偷偷加了双份棉花糖。季淮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陆医生，你煮的可可比护士站的好喝一百倍。”
“那是。”陆随笑了笑，“我专门学的。”
“骗人。”季淮戳了戳他的手背，“你上次煮的时候，还把糖罐打翻了。”
陆随的耳尖更红了。他想起上周，自己在厨房手忙脚乱煮热可可，结果把糖罐碰倒了，白色的糖粒撒了一桌。季淮站在门口，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陆医生，你这样子，像只偷喝了蜂蜜的小熊。”
“季淮。”陆随放下杯子，“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让护工去买。”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季淮的眼睛亮晶晶的，“上次你说要给我做，结果因为手术取消了。”
陆随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那碗没做成的面，想起季淮期待的眼神，突然说：“现在做。”
“现在？”季淮愣住。
“嗯。”陆随起身，“我去准备食材。”
半小时后，病房里飘起了番茄鸡蛋面的香气。陆随端着碗，坐在床头：“小心烫。”
季淮接过碗，舀了一口汤，眼睛瞬间亮了：“陆医生，你加了葱花！”
“嗯。”陆随笑了笑，“你说过，葱花是面的灵魂。”
季淮低头吃面，嘴角沾着番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