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和竹青一起走进曹苑,走在曹月柔身后走着,赵墨侧头看向竹青,“竹青,我与你家小姐有话要说,没事不要让人来打扰。”
竹青看了看赵墨,他脸上的阴霾比曹月柔还重。她不知道他们去了栖凤宫后发生什么了,只是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那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竹青点头应下,快步上前,拉着红梅往反方向走。
曹月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红梅已经离开,她走到了秋千旁,坐在秋千上,荡呀荡,想把烦恼都荡走。
赵墨把佩刀放在石桌上,走到曹月柔身后,覆着她的后背,用力一推,秋千荡高了一些。
曹月柔被后背的力度吓了一跳,转头看去:“赵墨,做什么?”
“推秋千。”
赵墨又推了一把,秋千比刚才又高了不少,直到秋千荡到了最高处,下一刻,赵墨攥住了秋千两旁的绳子,秋千回到了最低处。
曹月柔正想转头看向赵墨,却被赵墨眼疾手快地将她的身子重新摆正。她微微一怔,赵墨的双手落在了她的肩头,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渗进她的皮肤咯。
秋千还在微微摇晃,赵墨俯身下来,贴近在她耳旁,他温热呼的吸声让曹月柔心头一紧,“你把三公主拉下水了,后悔了吗?”
曹月柔一怔,声音悠悠传来,“后悔……但我也不后悔,如果没有她,我被怀疑的概率会更大。”
赵墨的手搭在曹月柔肩膀上,用了点力,“既然有人做了你的替死鬼,护城图什么时候从栖凤宫拿出来?”
曹月柔听着他冰冷的语气,仿佛是刚与认识那会,疏离而又冷意,“赵墨,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但不是现在……”她站起身,转身看向赵墨,“我过完年就要动身去大兴,去大兴前,再去一次,可以吗?”
赵墨笑看着曹月柔,“等不了那么久……”
“为何?”
“因为……”赵墨看了看曹月柔,他该跟她说自己的想法吗?“因为,我要尽快完成,早日离开。”
曹月柔睁大了眼睛,“你想离开了?”
赵墨叹气,“是。”
“那我呢?”曹月柔忍着心酸,“你答应过我的,我帮你偷图,你带我离开,而且你还说过你要送我去大兴。现在离拿到图只剩下一步,为何,现在就要走?”
赵墨语气平平地说着,好似他早就打算好了似的,“贺兰已经在大月境内,我也知道了护城图的具体位置,过几日我跟他再去一次即可。”
曹月柔看着赵墨的眼睛,嘴角努力扯出一丝弧度,“所以,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赵墨背过身去,“没有。”看着头顶上那一簇绿油油的梧桐树,“我只是想拿到护城图,完成任务。”
“呵,说来说去,你还是想着你的任务。”曹月柔看着赵墨的背影,轻笑一声。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赵墨叫住,“等一下。”
赵墨走上前,看着曹月柔的眼睛,眼中红红的,眼眶里藏着一层水雾,她正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赵墨转动着眼眸,移开视线,“陪我出去一趟,带上银票。”
曹月柔抬头看他,“去哪?”
“去了就知道。”
赵墨说完,迈步脚步,快速出了后院,“孙内侍,跟我一起去。”
赵墨带着他们出门,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曹月柔和竹青在前,赵墨和孙内侍在后,几人脸阴沉的,竹青和孙内侍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什么,也不敢去问他们,就只能跟着他们一直往前走,直到他们走到了金宝当铺门口。
孙内侍看了一眼店铺门口,他不识字,但他来过几次,也就熟悉门口招牌上的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赵墨开口,“赎回东西。”
曹月柔看着牌匾上的字,又转头看向赵墨,不解他要做什么。当初来店铺当东西,只当了一根簪子,当了三十两,也让孙内侍和红梅做了死当。
死当,还能赎回?
赵墨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越过他直径走进当铺中。无奈,其他三人也只能往里走去。
赵墨和曹月柔一进门口,抬眼看向了木栅栏后的人,一个低头聆听,一个在交谈,一个在记录。可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低头聆听的人脸上时,他们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同时又转头看向那人。
那人察觉到了目光,抬头看去,脸上的肌肉像被冻住一般不能抽动,视线又落在了他们身侧的人,随后淡淡地对他们一笑,低头聆听着那做记录人的话,他们还时不时在交流。
赵墨和曹月柔不留痕迹的收回视线,坐在一旁墙边上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
等到轮到他们时,他们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朝木栅栏那走去。
小工看见赵墨和孙内侍,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又是来赎回那根簪子的。还没等赵墨开口,小工便说:“公子来晚了,昨日有人把簪子赎走了。”
赵墨眉间的怒意骤起,死当的东西不可能有人回来赎,自己也是看在这根簪子是曹月柔的,才打算把它赎回,“谁?”
小工歉意地看着他,“抱歉,我们不能告知买主的身份。”
赵墨怒意渐大,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刀,可惜刚出门时忘记把它带上。赵墨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人,挑了挑眉,手指着那人,“你来说。”
站在小工身后的人愣了一下,皱着眉看向他,“我是新来的,我不认识那人。”那人反回他了一个眼神,示意着他让他找后面的人。
曹月柔看着贺兰的眼神,发现他的眼眸时不时往旁边的门帘看去,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拉了拉赵墨的胳膊,“麻烦小哥,帮我们叫一下你们东家。”
那小工看了一眼曹月柔,心里疑惑着她为何要叫东家,只不过是一根簪子罢了。小工侧身对着贺兰说:“去叫一下东家。”
贺兰点了点头,走之前看了一眼赵墨和曹月柔,掀开帘子去找秦义。
没多久,秦义和贺兰一前一后的走帘子后面走出来,一见到赵墨和曹月柔就换上一幅讨好式的笑容。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秦义边走边对着他们说着,“那根簪子昨日确实被人赎走了。”
秦义说完,眼神一直停留在曹月柔身上,余光还瞄到了赵墨身后的孙内侍,他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那些东西都是来源于她的。那么,这位小姐的身份必然不简单。再加上,昨日那根簪子被韩景行要走,那她必然与韩景行相熟,不然那根簪子韩景行也不会认识了。
曹月柔见到秦义,一想起孙内侍当初给了她一份信,说是他们当铺东家给的,想必这位就是这个当铺的东家吧。不然,也不会来解决这件事。
曹月柔笑着开口,“东家,可否告知簪子是被谁赎走?我们好找他去要回。”
秦义看了他们,又看着后面排队的人,双手合十不停地搓着手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不是我不想告知,这是规矩……”他盯着曹月柔看,“小姐,你别为难我了。”
曹月柔和赵墨接收到了秦义的目光,表面看着他自己很为难,但确实带着危险之色看着他。
秦义压下自己的神色,又开口道:“小姐,我只能说赎回这根簪子的人,应与你相识。”继续说:“不过,小店还没收到赎金,若小姐碰到那人,是否帮忙捎个口信。”
曹月柔正想着秦义说的那人是谁,却听见他说:“若今日不见五十两赎金,那在下只能上府上讨要了。”
说完,秦义看了一眼贺兰,贺兰也接收到他的目光,跟着他离开去了后面,留下的只有曹月柔四人。
小工怔怔地看着他们,开口道:“小姐,东家已经说了很明白。”
赵墨和曹月柔四目相对,打听不到那人是谁,只能从店里走开。
曹月柔走出店门口后,一直在想着秦义说的话,他好似在提醒她,但她一时想不到他所说那个应与我相识之人是谁。
她侧头问孙内侍:“小孙,当日给店里当的是哪根簪子?”
竹青听见曹月柔这问题,开口问:“小姐,你是觉得那根簪子那人认识?”
曹月柔不可否认的点头。
孙内侍上前一步,“是那根有带兔子的玉簪。”
曹月柔猛得转身,一言不发的看向孙内侍。站在身旁的赵墨和竹青,感觉到了曹月柔的不对劲,“怎么了?”
曹月柔眨了眨眼睛,视线缓慢移开,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意,“虽然我的簪子不多,你们怎么偏偏选了这一根?”
竹青看看曹月柔,又看看孙内侍无辜的表情,她仿佛猜到了一些。
她知道,曹月柔的簪子确实不多,很多都是盛后赐的,属于自己的簪子也就三根,她说一根是韩景行在她及笄时送,一根是韩夫人赏的玉簪,还有一根是步摇金簪,说是她母亲嫁人前从娘家偷带出来的。
若与曹月柔相识之人……这个答案在竹青的脑海呼之欲出。
可只有赵墨和孙内侍一脸懵,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能跟着曹月柔走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