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看着曹月柔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了弧度,带着宠溺的笑容,手轻轻地在她头顶揉了揉,“财迷。”
赵墨越过曹月柔,走到自己的房间窗户边上,一个翻越翻进了自己的屋子。想起还在花园待着的曹月柔,转身探着身子,对着站在月光下的人,说道:“进来吗?要不要见见银子?”
曹月柔被他动手傻愣在了原地,她一脸羞涩地顺着他的身影移动,听见他的邀请,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曹月柔走到了窗边,可这窗没过了自己的腰,正犹豫怎么进去。腰间就传来一道温热的力道,赵墨伸出手环抱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带了进来,曹月柔的手搭在赵墨手臂上,借着他的手臂站稳。
赵墨见她站稳,放开环绕在她腰间的手,反手关了窗户,房中的烛火随风撩拨着摇晃,窗台上两个影子随着烛火的晃动交织在一起。
“白日里我们回曹苑时,看见有个人影躲在弄堂的转角处。晚膳前,在门口收到了信约我出去,所以我就出去了。”赵墨失笑的继续说,“哪想到会是那个臭小子来了。”
“那银子呢?”曹月柔还是关心着银子,从赵墨说要写信给贺兰要银子起,就期待贺兰带银子回来。
赵墨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叠纸出来,是三张银票,每张一百两,一共三百两。
曹月柔接过这三百两银票,眼睛冒着金光,拿着银票一张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了个遍,每看一眼,嘴巴张大一寸,直到能塞进一只鸡蛋为止。
“三……三百两?”曹月柔仰着头看着赵墨,“你们做杀手的,真的那么赚钱?一口气能拿出三百两来?”
赵墨噗嗤一笑,“嗯。”顿了顿,“一个人头一百两,三百两就是三个人头。”
曹月柔眼里的金光霎时间黯淡,手中的银票像是红彤彤的炭火,烫手,纷纷掉在地上,“人……人头……”
曹月柔被吓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低头想去看那三张银票,可低头一看,三颗血淋淋的出现在眼前,每个头好似都还有气似的,往她身上飘,吓得猛得倒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桌子,吃痛的扶在桌子边上,靠着桌子强硬的支撑着。
赵墨见曹月柔脸色发白,手扶着自己被撞到的腰,那眼神变得恐惧,原本脸上笑意化成了担忧,大步跨上前,扶住曹月柔的胳膊,急忙问道:“没事吧?”
曹月柔不知是被撞疼了,还是吓到了,眼眶红红的,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流下,“所以,你身上才会有多的伤口?”
赵墨眸色一震,怔怔地看着她的双眼,她双眼里都是看向他的心疼。
赵墨眼眸的转动间,手不自知地伸到她的脸颊处,轻轻帮她擦掉流下的泪水,“也许吧。”
他说着弯着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银票,“我从小在血海中长大,伤口好了又有了。”
曹月柔看着他,“疼吗?”
赵墨不假思索地说:“疼。”继续平淡的说着,“可疼有什么用?疼了这一下,另一个伤口又来了,也就顾不上疼了。”
曹月柔听着他淡淡说自己的往事,她的泪水更多了,更加让她觉得赵墨的不容易。
赵墨递上手中的银票,放在曹月柔手上,曹月柔本能的往后缩了一缩,但被赵墨牢牢拉住。
“银票拿好,这银票干净的。”赵墨不敢看她的眼睛,轻声说道,“刚才是骗你的。”
曹月柔见他回避着自己的眼睛,一脸歉意地对自己解释,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气又觉得好笑。气的是自己居然被他骗了,笑的是他居然会骗自己。
屋里的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又交织在了一起,静静的听着它跳动着。
这几日,宫里忙着布置端午节所需要的东西,又忙着派人通知各个大臣、大臣的家眷。韩府也早早收到盛后的邀请函,邀请韩府女眷进宫打马球。
韩府东院,崔玉棠带着雪儿在游廊里漫步走着。自从她上次出血后,韩老夫人和韩夫人就不让她下床走动,让她等胎稳了再下床,就这一躺足足躺两个月,实在让她憋坏了。
“小姐,你慢些走,小心身子。”雪儿搀扶着崔玉棠,满脸担忧、害怕、紧张自家小姐,怕她在哪磕了碰了,伤了身子可不好。
崔玉棠难得有个笑意,对着雪儿低眉笑出了声,“知道了。”
她们走出东院,一路走着走着,就来到韩老夫人的院子附近。崔玉棠想着,既然到了韩老夫人的院子,不如进去坐坐,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过去请安了。
站在院子外面的婢女远远就看见崔玉棠和她的贴身婢女向院子走来,连忙进院告诉管事嬷嬷,嬷嬷出门一看,果真是,就进了屋子告诉韩老夫人,并且吩咐下人做准备。
崔玉棠一进屋,就觉得很是奇怪,韩老夫人是常年礼佛之人,屋中必有檀香常年点着,可这次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祖母。”崔玉棠对着韩老夫人俯身行礼。
韩老夫人见状,连忙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眼中满是笑意的看向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崔玉棠靠着韩老夫人坐下,微微侧身向她倾斜一些,“床上躺久了,闷得慌,想来祖母这聊聊天。祖母不会要赶孙媳妇走吧?”
“不赶,不赶,祖母高兴还来不及呢。”韩老夫人拉着崔玉棠的手,宠溺的拍拍崔玉棠的手,目光停留在崔玉棠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腹,“听说最近你吃的少,是因为他吗?”
崔玉棠羞涩地说:“有一点。近日早上起来就开始犯恶心,无论吃多少就吐,所以没什么胃口。”
韩老夫人叹了口气,“咱们女人啊就是这样,从小被教育的要相夫教子,但真正苦的还是自己。从自己熟悉的环境嫁到陌生的环境中,怀孕生子,打理后宅,每一样都是要女人付出。玉棠听祖母的,就算不顾着肚子里的这个,也要对自己好一些,能多吃点就吃点,等后面生产了也好受些。”抬眼看向崔玉棠,眼里都是对这个孙媳妇的疼爱,“对于景行,我知道你们俩小夫妻还在闹矛盾,若你不想见他,你就打发他去偏房睡。生气总归对自己不好,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崔玉棠听着韩老夫人的话,心里很感动,听着听着眼眶就湿润了。之前还没嫁人前,一直听自己母亲唠叨着,说要孝敬公婆、服侍夫君,凡是以夫家为先。哪曾想,嫁进来之后,祖母、婆母对她疼爱有加,都不想其他人家一样苛刻儿媳,这是她这两年来,唯一值得庆幸的。
至于韩景行,她偶然有在下人口中知道他与那个和亲公主的事情,但也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失礼的事情。直到那日韩景行的醉酒,抱着她、亲她时,他的脑海把自己当成了她。这才知道,原来韩景行心里的那个人是当今盛后义女曹月柔,一个原先是在韩府做工的婢女。
原本也不想跟他怎么样,只想好好的过日子,可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看出自己的想法,才投胎到自己肚子里,往后日子也好有个陪伴。那他爹呢?会不会因为看在这个孩子面上,多留在自己身边一会呢?
崔玉棠抬眼看去,嘴角泛起笑意,低声道:“玉棠听祖母的,多吃饭多休息。”
韩老夫人这才眉开眼笑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孙媳妇。”
不一会,韩夫人走进屋里,看到屋里的崔玉棠眼眸一顿,她万万没想到她今日会在韩老夫人这,“玉棠,怎么起来了?身子好些了吗?”
崔玉棠慢慢起身,对着韩夫人俯身行礼,“母亲。”走到韩夫人身边,扶着她,把她扶到韩老夫人身旁坐下,“母亲,玉棠身子好些了,让母亲担心了。”
韩夫人心疼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让下人再送来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就转身对着韩老夫人说:“母亲,我刚收到宫里的请帖,您看看。”
韩夫人示意自己下面的李嬷嬷把请帖给韩老夫人,韩老夫人拿过请帖,自己看着请帖上的字,看着笑了起来。
“端午盛后要举办打马球,让各个官眷们一起去。”韩老夫人对着韩夫人说,“这次我就不去了,你带着家里的几个姑娘去,见见世面也好。”
“好。我就叫人去办。”
韩夫人拿到请帖,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但她还有婆母在。一般的事情自己就能做决定,但毕竟这个请帖是来自宫中,不得马虎,无论心中怎么想,都得让韩老夫人做决定。
“祖母,母亲。”坐在一旁不说话崔玉棠突然开口,“玉棠也想跟母亲去宫里见见世面。”
韩老夫人和韩夫人对视一眼,韩老夫人笑着对她说:“要去也成,但你听你母亲,知道吗?”
崔玉棠听闻,眉开眼笑地说:“玉棠全听祖母、母亲安排。”
崔玉棠很开心,加进韩府,她偶尔会跟韩夫人去其他官眷家中做客,都没去过宫中。这次去,除了想长见识外,主要还是想看看能不能见到那个传说中和亲公主。若能说上话,也是好的。
韩老夫人和韩夫人见她很高兴,韩夫人连忙吩咐身边的李嬷嬷:“去挑几身衣服,送去姑娘们房中,玉棠也要有。”
李嬷嬷:“是。”
崔玉棠与她们又说了一会儿话,感觉身子有些乏了,才起身离开回了东院。
在回去的路上,崔玉棠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低眉笑着。可在她身旁的雪儿,一脸疑惑着,忍不住开口询问,“小姐,你这身子刚稳,为何要去跟夫人去宫中?”
崔玉棠转头看去,对着雪儿笑着说:“一直躺着也闷得慌,不如去外面走走,心里也舒畅一些。”
雪儿点点头,“那姑爷会不会不同意?”
“他不同意也来不及了,祖母和母亲同意就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要不要见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