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在皇宫外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往皇宫大门处看去。不知过了多久,皇宫大门旁的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绯色圆袍的人出来。赵墨见韩景行出来,立马走上去。
“韩统领。”赵墨对着韩景行行礼,“能不能带我进去?”
韩景行摇头,“皇宫不能随意进去,就算你有官职,也不是能随意进的。柔儿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赵墨说:“我出去了一趟,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进宫了。”看着韩景行又继续说,“韩统领,有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公主叫回宫的?”
“具体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栖凤宫了。”韩景行顿了顿,“柔儿是公主,回宫也很正常,你也别担心了。”
“那我在门口等她。”赵墨拿着佩刀远处的小摊前,一屁股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朝韩景行喊了几声,“韩统领,过来坐!”
韩统领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坐在那跟自己招手,站在原地眼睛却瞟向了天空。见他一直招手,也不能不理他,只能走过去。
韩景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我上直呢。”
赵墨看着他,“出门急,没吃早膳,请我吃个早膳吧。”
韩景行瞪大了眼睛,他是听到了什么,“你自己没银两啊?”
赵墨摇头,“公主没发银两给我。”
韩景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的时候,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见赵墨毫不客气地收下,准备要离开时,赵墨又把他喊住,“韩统领,今日公主在宫里,帮我照顾好她。我在宫外等她,一起回曹苑。”
韩景行手暗暗握紧自己的衣角,嘴角嘲讽的上扬,轻声笑出,低头望向他,“请赵侍卫放心,我不是那贼人,她的安全自由我负责。”
“呵呵,是吗?”赵墨抬眸,微微一笑,“可,现在是我在护她安全。”
韩景行挑了挑眉,坐在位置上,身体靠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若我揭发你的身份,你还护得了她?”韩景行看了看他的表情,得意的又说,“那又为何,你只能坐在这里等她?”
赵墨拿着筷子的手紧紧握住,下一瞬间,筷子一分为二,“韩统领既然知晓又如何?”他放下手中的断筷,“可我还不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眼前?我还能每日陪在她身边。”他又对他笑了笑,“活的、死的,你想要哪个?”
韩景行怒气渐浓,一把握住放在桌子上的一两银子,刚想拿走却被赵墨拦下,“韩统领,别小气。”从韩景行的手中夺出,“既然送给在下了,怎可有收回的道理?”
赵墨拿着那一两银子,对着韩景行笑着挥了挥。韩景行气得拍了桌子,桌子上的筷筒被他拍倒,若不仔细看,桌面上出现不同程度的裂痕。赵墨看着桌面的裂痕,又看着被气走韩景行,对着自己手中的一两银子得意的笑着。
在栖凤宫,曹月柔还没吃早膳就被接进宫中,一进正殿,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早膳,有她爱吃的胡饼,配着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是她进宫后第一吃到的美食。原先在韩府,除了粥,其他也没有什么能吃的了。
“柔儿来了,快进来。”盛后见曹月柔一进屋就盯着桌子上的胡饼,她笑出了声,就知道她爱吃,昨日就吩咐厨房做她爱吃的。
曹月柔被盛后的话打断了思绪,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就怕口水会不自觉地流下来。
曹月柔上前准备行礼,盛后一把扶住,“别。这次让你进宫,就是想你了,让你陪本宫吃个饭。”
“是,娘娘。”曹月柔扶着盛后来到桌边,扶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的身边,“若娘娘想月柔了,尽管派人来找,我一定来陪娘娘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曹月柔和盛后相视一笑,边吃边聊着一些话。但聊着聊着,曹月柔的眉间微微皱起,又不留痕迹的舒展开。
曹月柔淡淡的笑着,“娘娘,您这是听谁说的呀?才一日,就传到您耳中了?”
盛后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她淡淡的笑意,“那你出事不是事实吗?”
曹月柔怔怔的看着盛后,她想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痕迹来。
昨日曹月柔未带侍卫,被纨绔当众羞辱的事,就这么快传到宫中,还编排了韩景行如何英雄救美就她。
盛后见她不悦,可还是语重心长地说,“赵侍卫这次失职,让你出事,他不得不罚。不能因为他救过你,你就可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于他。”
曹月柔:“罚,确实得罚,娘娘放心。”
盛后点点头,继续说:“柔儿,宫外不比宫里,宫里本宫能护着你,可到了宫外,就只能靠你了。和亲在即,万万不能有什么差错,若和亲不成,两国之间的盟约不可再复。”
曹月柔看向盛后,“娘娘,难道两国之间,仅只有一条和亲路吗?”
盛后被问得一怔,她看着曹月柔眼中掩不住的不甘。她知道,三年前让她进宫,仅为了弥补与她母亲的情谊,想从她身上寻回儿时的回忆。可时间久了,她发现曹月柔是真心待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只为还恩。
一年后,却因自己的私心,硬生生的把她推出去。那时候也想过,若没有和亲,她还会不会向原先一样,待自己如母。
盛后淡淡开口:“两国之间确实不止和亲一条,但若只用一位公主和亲,便能免去两国百姓受苦,不好吗?”
盛后叹气,“能舍小家,何必再舍大家?”又继续说,“大兴兵力强盛,近几年,盛、魏、月三国年年设防,兵力吃紧,若不是我们提出和谈,我们也不会有这两年太平日子。”
盛后怔怔看着她,“兵、工两部这几年年年修改护城图,就为了防备大兴突然来犯,我们也好有个安心之所。”
曹月柔心头一紧,护城图?花朝节那日,赵墨拿到的那张,难道是画了一半的护城图?
那张是真的?
不对,那半张图里望河没有流过宫里,宫里是有望河的支流,那张图肯定是假的。
“可是娘娘……”
曹月柔还想要说,却被盛后打断。曹月柔见盛后脸色不悦,也不再说话,端起面前的碗,一口口喝着,可心里想着盛后说的护城图的事来。
她是知道什么?是在提醒她?
曹月柔想不出来,也猜不透盛后的话。
早膳过后,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一块进门。
三位公主异口同声:“参见母后。”
盛后让她们起身,淡淡抬眼看了一眼,“你们怎么来了?”
二公主笑着跑到盛后身边,指了指坐在另一边的曹月柔,“来见月柔姐姐呀。”
盛后动了动手中的帕子,手指抵在她额间,用力一抵,“就你会说。”
二公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低头害羞地笑。大公主、三公主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二公主见她们找位置坐,她顺势在盛后坐下。
她们三人跟着盛后聊天、说笑,曹月柔看着她们母女四人,虽然二公主和三公主都不是盛后亲生,但盛后确实对她们如亲生。
她有想过,若自己没有替大公主去和亲,而是大公主自己和亲,那她还会跟原先一样吗?
她们聊了一会,二公主目光曹月柔方向看去,瞬间回头笑着对盛后开口,“月柔姐姐难得进宫,玉薇想带姐姐出去逛逛,母后准吗?”
盛后看二公主期待的笑容,含笑着扫了一圈几位公主,“准。去玩吧,午膳回来吃饭。”
二公主得到了允许,走到曹月柔拉了拉她的衣服,对着盛后行礼,拉着曹月柔离开栖凤宫。三公主也跟着离开,只有大公主留在栖凤宫。
“母后。”大公主起身走道盛后身边坐下,“月柔妹妹她没事吧?”
盛后:“无事。”
大公主从沈姑姑手上接过茶水,把茶盏放在桌子上,“母后,这事您做对了,万一月柔妹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她也不告诉您,这不是让您担心了吗?”
盛后轻轻抬眸,看着大公主的关心,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在栖凤宫外,曹月柔她们三人前后走着,走出了栖凤宫范围。原本还面带微笑的二公主,一脸不耐烦地拦到曹月柔面前。
二公主:“月柔姐姐,既然你已经出宫,就不要让母后担忧。”
曹月柔不解。
从她进宫起,她们很少碰面,也很少说话,更别说会与二公主之间有矛盾了。她不明白,二公主为何会这么说。
曹月柔:“二公主多虑了。这次是娘娘叫我进宫的,若您有任何问题,可以去问问娘娘。”
曹月柔说完,她不再看二公主任何一眼,转身往宫门方向走去。
二公主见状想追上去,却被三公主拦下,“姐姐,你明明是关心月柔姐姐的,怎么话说得如此冲?”
二公主瞥了一眼,“谁关心她了。”
三公主叹了口气,对着二公主说:“行了,我去说。”又对二公主身边的宫女说,“带二公主回去歇息。”
三公主见二公主被她的宫女带走,对着碧青说,“走,我们追上月柔姐姐。”
曹月柔边走边想着在栖凤宫盛后说的话,“竹青,回去后你和红梅去查查,是谁把消息放进宫里的。”
竹青在栖凤宫中,曹月柔和盛后的话一字不落的听着。当她听到盛后说昨日的事情之后,心里也在纳闷,才一夜时间,消息怎会那么快传入宫中。
难道,真的是厨房那俩人?
竹青沉着脸,“是,我和红梅会好好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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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