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周六很快就到了。

望砚知被他妈逼着穿上了那套灰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正装、一脸不情愿的自己,只觉得别扭。

“妈,真要穿成这样?太正式了吧?”他扯了扯领带,感觉呼吸都不顺畅。

“正式点好,显得重视人家。”他妈满意地看着他,“走吧,我跟你爸送你过去。”

“不用了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那怎么行?我们得跟王总打个招呼。”

望砚知拗不过,只能跟着父母上了车。

车子一路往城西开,越靠近云顶会所,周围的环境就越安静,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能看到一两栋掩映在绿荫里的别墅。

“这地方真够偏的。”望砚知小声嘀咕。

“这叫私密性好。”他爸难得开口,“能在这里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

望砚知没说话,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像是私人庄园的建筑前停下,门口的侍者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望砚知深吸一口气,跟着父母下了车。

站在云顶会所的门口,看着那复古的建筑风格和门口站得笔挺的侍者,他忽然有种误入电视剧片场的感觉。

“别紧张,就吃顿饭而已。”他妈拍了拍他的背,给他打气。

望砚知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现在只希望,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被侍者领着往包间走的一路上,望砚知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望砚知拽了拽西装领口,布料摩擦着脖子,痒得他想皱眉。

早上出门前,他妈拿着西装追了他三条街,说是“见沈先生必须正式。”

他嘴上应着,转身就往包里塞了套自己的装备:一件白色短袖,胸口绣着小朵蓝色绣球花,搭配白色短裤,脚上是新拆封的白色运动鞋。

这些都是他平时穿惯的,毕竟穿上还算凉快。

更重要的是,他习惯戴腿环。早上换衣服时顺手往大腿和小腿上各缠了两圈,银质搭扣上坠着颗小铃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短裤本来就短,刚好能露出大腿那圈。

“小砚,跟沈先生好好聊,我们在这儿等你。”他妈走过来,又扯了扯他的西装袖口,“别毛躁。”

望砚知“嗯”了一声,等父母和王总去了休息区,立刻拽着侍者往洗手间走:“先去趟洗手间,麻烦等我两分钟。

侍者虽有疑惑,但还是在门口站定。

望砚知钻进隔间,反锁门的瞬间就开始脱西装。

等换上那套短袖短裤,把西装塞进包里,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这才对嘛。

望砚知甩了甩头发,把额前的碎发捋到一边,背着包走出洗手间。

“走吧。”望砚知冲他笑了笑。

包间门是厚重的梨花木,侍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包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沙发上。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侧对着门,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把玩着个玻璃杯,冰块碰撞发出轻响。

听到动静,男人抬眼看来。

灯光刚好落在他脸上,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很薄,还带着点疏离感。

望砚知的脚步顿住了。

帅是真的帅,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种样子都要帅,甚至……有点晃眼。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脚踝处的铃铛被扯动,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男人的目光顺着声音往下移,落在他的腿上,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脚踝,还有那圈若隐若现的银质腿环。

望砚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比羞涩更多的是尴尬。

他怎么忘了这茬?!

那声清脆的“叮铃”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他怎么就忘了摘腿环?!

平时在家或者跟苏晴出去,戴惯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在这么个“大人物”面前,尤其对方还是个男的,这玩意儿就显得……有点刻意,甚至有点不像话。

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眼神没什么波澜。

可望砚知就是觉得那目光带着重量,压得他后背发紧。

“沈……沈先生好。”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点抖。

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望砚知这才注意到,沙发对面还放着个单人沙发,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坐下时动作太急,大腿根的铃铛又“叮”了一声。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办?现在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还来得及吗?

“望砚知?”男人突然开口,念出他名字的声音低沉悦耳,没有想象中的难听。

望砚知猛地抬头:“啊?是我。”

“今年二十四。”男人语气平淡问。

“没有工作?”

“……对。”

几句问答下来,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望砚知偷偷抬眼打量对方,发现这人是真的耐看,尤其灯光打在他侧脸时,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连耳垂的形状都好看。

他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直男,不能被他诱惑到!”

“你父母……”男人似乎想说什么,顿了顿,又换了个话题,“让你来见我,你愿意?”

望砚知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想摇头说“不愿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晴的话突然冒出来。

不能得罪他。

他含糊地笑了笑:“我爸妈觉得……觉得合适,就来见见。”

男人挑了挑眉,像是看穿了他的敷衍,却没追问,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推到他面前:“喝水。”

“对了,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沈聿,盛景集团的掌权人。”

望砚知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杯子,手指刚碰到杯壁,就听到“叮铃”一声——他抬胳膊时,手腕蹭到了腿,带响了脚腕的铃铛。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又开始发烫。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腿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望砚知腿下意识地想并拢,可越紧张动作越僵硬,反而让那圈腿环更显眼了。

短裤本来就薄,贴在皮肤上,隐约看到大腿根那圈宽点的轮廓。

“那个……”他想找点话打破尴尬,“沈先生,您平时……很忙吧?”

“还好。”沈聿收回目光,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了些,“你呢?你爸妈告诉我,你好像很爱画画。”

“嗯…偶尔会画。”提到专业,望砚知稍微自然了点,“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景玉最近有个酒店项目,缺插画师。”沈聿突然说。

望砚知愣住了:“啊?”

“你的作品,我可以看看。”沈聿看着他,眼神认真了点,“合适的话,你可以和我们合作。”

这话题转得太快,望砚知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来找沈聿,是为了应付父母,结束这场荒唐的“相亲”,怎么突然聊起工作了?

而且,景玉的项目?那可是业内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沾边的资源。

“我……我的作品很一般。”望砚知赶紧摆手,“可能不太合适。”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可不想跟这人扯上工作关系。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带着点“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的意味。

望砚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开始坐立难安,腿动了动,铃铛又响了。

这次沈聿没看腿,反而盯着他的脸,突然问:“腿环……自己戴的?”

望砚知:“!!!”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就是觉得好看随便戴戴”,可在对方那双眼睛注视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乎乎地瞪着他。

沈聿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挺好看的。”他淡淡地说。

望砚知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这次不是腿动了,是铃铛自己响了——大概是他心跳太猛,震得腿在抖。

他现在确定了,自己今天就是来丢人的。

而且,丢得还特别彻底。

他猛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紧张地抠着短裤的边缘。

好看?他说谁好看?是说腿环,还是……?

不敢想,再想下去,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沈聿的这番话让望砚知变得呼吸都不顺畅。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

“那个……沈先生,”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个话题,“我爸妈是不是跟您说什么了?其实我……”

他想说“其实我不是弯的”,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可话到嘴边,看着男人的眼睛,突然就卡住了。

万一……万一这人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呢?

他爸妈说不定就只是说“认识个朋友”,是自己想多了,现在贸然说这个,岂不是更尴尬?

“你爸妈说,你挺有想法的。”沈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语气听不出情绪,“让我多照顾你。”

照顾?就这?望砚知懵了。

但是这词儿用得也太……暧昧了吧?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我、我不用照顾,”望砚知赶紧摆手,“我都二十四了,能照顾好自己。”

沈聿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点茶。

“暑假打算怎么过?”他又问,像是在闲聊。

“就……在家画画,偶尔跟朋友出去逛逛。”望砚知松了口气,总算回到正常话题了,“还没想好。”

“景玉的实习,考虑一下?”沈聿放下茶壶,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用天天坐班,每周去两天就行,能接触到实际项目,对你有帮助。”

实习?

他不是没想过找实习,可投了好几家公司都石沉大海,像景玉这种级别的,他连想都没敢想过。

“可是……”他犹豫着,“我怕我做不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沈聿的语气很淡,“下周一上午九点,到盛景大厦十六楼找秦助理,报你名字就行。”

他说得太笃定,好像望砚知一定会去一样。

望砚知咬了咬下唇,心里又开始纠结。

去?好像有点太“顺理成章”了,而且……他总觉得跟这个沈先生走太近,有点危险。

不去?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沈聿的目光又落了下来,这次直接定格在他的腿环上。

望砚知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我去试试。”

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望砚知,你太没骨气了!

沈聿似乎笑了笑,这次很明显,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嗯。”

就一个字,却让望砚知的心跳更快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子,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就答应了呢?这算什么?从“相亲对象”变成“实习老板”?

这发展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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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星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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