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砚知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脑子里昏昏沉沉，胃还有点痛。
他想起最后自己摸沈聿头发的画面，望砚知的脸瞬间红透，猛地用被子捂住了头。
他居然摸了沈聿的头发？是不是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光是想想，望砚知就觉得耳朵发烫，心脏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醒了？”
门口传来沈聿的声音，望砚知僵在被子里，一动都不敢动。
沈聿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到床上鼓起的包，笑了笑。
“再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昨晚喝了酒，胃很难受吧，吃点早餐会好一些。”
被子里的人还是没动静，沈聿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放软：“还不想起？”
望砚知这才慢慢掀开被子，露出眼睛，小声说：“沈聿哥，我昨天……”
“昨天没什么。”沈聿打断他，把托盘里的白粥推到他面前，“先喝粥，温的，对胃好。”
望砚知看着碗里软糯的白粥，还有旁边碟子里的小菜，咽了咽口水。
他坐起身，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眼角的余光却瞟向沈聿。
沈聿坐在一旁沙发上看文件，样子很认真。
“沈聿哥，”望砚知放下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天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沈聿抬眼看他：“没有，你当时喝醉了”，他顿了顿，“不过就算做出什么，也不怪你。”
他刻意没提望砚知撒娇和摸他头发的事，怕他会难堪。
望砚知松了口气，又喝了两口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不是要去见合作方吗？会不会来不及？”
“不急，”沈聿看了眼时间，“合作方那边约在上午十点，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吃完早餐我们再过去。”
望砚知点点头，加快速度把早餐吃完。
沈聿收起托盘：“你先洗漱，我在外面等你，衣服已经给你放在浴室门口了。”
“好。”望砚知应声下床。
他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沈聿已经收拾好东西，正靠在门口等他。
“走吧。”沈聿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帮他披在肩上，“别感冒了。”
望砚知乖乖地穿上外套，跟着沈聿走出房间。
电梯里，两人站在一起，气氛有些安静。
望砚知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的事，偷偷看了沈聿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赶紧低下头。
沈聿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了酒店，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聿打开车门，让望砚知先上车，自己才坐进去。
望砚知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沈聿见合作方，虽然只是在旁边看着，不用他说话，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会出错。
“别紧张。”沈聿看出了他的不安，侧过头对他说，“你就坐在旁边看着就好，不用说话，有我在。”
“嗯。”望砚知点点头，心里放松了不少。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沈聿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望砚知打开车门。
“到了。”他伸出手，想扶望砚知下车。
望砚后愣了一下，随后把手放在他手里，沈聿的手很温暖，握住他的时候很有力。
两人走进写字楼，前台看到沈聿，立刻热情地打招呼：“沈总，您来了，艾利克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好，谢谢。”沈聿点头示意，带着望砚知往会议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望砚知跟在沈聿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很安心。
走到会议室门口，沈聿停下脚步，回头对望砚知说：“进去之后，你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不用紧张。”
“我知道了，沈聿哥。”望砚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沈聿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他们进来，都站起身打招呼。
“沈总，好久不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过来，和沈聿握手，正是合作方的负责人艾利克。
“艾利克先生，好久不见。”沈聿笑着回应，然后侧身介绍望砚知，“这是望砚知。”
望砚知赶紧点头问好：“艾利克先生，您好。”
艾利克看向望砚知：“望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沈聿带着望砚知走到座位上坐下，望砚知坐在沈聿旁边，拿出笔记本，假装在记录，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会议开始后，沈聿和艾利克他们开始讨论合作的细节，英语流畅自然，每一句话都逻辑清晰。
望砚知看着沈聿认真工作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知道沈聿很厉害，却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在谈判桌上的样子，沉稳、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中途休息的时候，艾利克走到望砚知身边，笑着说：“望先生，你看起来很年轻，跟着沈总多久了？”
望砚知愣了一下，没想到艾利克会主动和他说话，赶紧回答：“没多久，刚加入公司，还在学习。”
“哦，难怪，”艾利克点了点头，“沈总是个很优秀的人，跟着他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嗯，我知道。”望砚知点点头，心里很认同艾利克的话。
沈聿走过来，递给望砚知一杯温水：“喝点水。”
“谢谢沈聿哥。”望砚知接过水杯，小口喝着。
艾利克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笑着问：“沈总，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你和望先生不是普通关系吧？”
望砚知听后差点把水喷出来，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不敢说话。
沈聿看了望砚知一眼：“普通上下级关系而已。”
望砚知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沈聿，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有点不可置信。
虽然他说的确实也没什么错，可是就是感觉心里很难受。
休息过后，会议继续进行。
望砚知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认真听他们讨论，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些重点。
沈聿偶尔会侧过头，看一眼他的笔记本，确认他有没有记错。
会议进行到一半，望砚知觉得有些饿，毕竟早上只喝了一碗粥。
沈聿注意到他，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在他手里，小声说：“先垫垫肚子，等会议结束我们去吃午饭。”
望砚知惊讶地看向沈聿，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饿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约定好后续再详细沟通。
走出会议室，艾利克笑着对沈聿说：“沈总，合作愉快，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沈聿看了眼望砚知，摇了摇头：“不了，艾利克先生，下午还有点事，下次再约吧。”
艾利克也不强求：“好，那下次再聊。”
和艾利克告别后，沈聿和望砚知走出写字楼。
“饿了吧？”沈聿看向望砚知，“刚才在会议室看你表情不太对。”
望砚知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一点。”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沈聿笑着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望砚知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沈聿，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头发上，动作很轻柔。
好。”他点了点头，跟着沈聿往餐厅走去。
路上，望砚知忍不住问：“沈聿哥，刚才为什么不和艾利克先生一起吃饭啊？”
“因为某人饿了，”沈聿侧过头看他，“而且和他们吃饭，肯定要喝酒，你昨天刚喝醉，今天不能再喝了。”
望砚知没想到沈聿是因为自己才拒绝的，小声说：“沈聿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聿挑眉看他。
“谢谢你照顾我。”望砚知低下头，声音很小。
沈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认真：“砚知，不用谢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望砚知抬起头，撞进沈聿温柔的眼神里，心脏猛地一跳，赶紧移开目光，脸颊又红了。
沈聿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弯了弯，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望砚知点点头，跟着沈聿继续往前走，他的心里却一直想着沈聿刚才的话。
他偷偷看了眼沈聿的侧脸，心里暗暗想着，就这样，真好。
沈聿带着望砚知简单吃了午饭便返回了酒店。
推开房间门，望砚知刚放下背包，想起了这次来伦敦的核心任务。
完成那幅以“自由”为主题的画作。
他走到窗边，手指划过玻璃，眼神飘向远处的伦敦街景，却没什么头绪。
沈聿放好东西走过来，看出了他的走神，轻轻拍了拍他：“在想画画的事？”
望砚知回头，点了点头：“嗯，主题是自由，可我不知道该画些什么。”
沈聿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坐在他旁边，耐心地问：“那你心里觉得，自由是什么样子的？”
“自由……”望砚知皱着眉，仔细琢磨着这个词，“好像是风，抓不住也摸不着，可又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沈聿闻言，笑了笑：“那你可以从‘感觉’入手，不用非要画出具体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望砚知认真的侧脸，继续说：“比如你昨晚喝醉时，靠在我身上的样子，没有顾虑，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怎么这么会撩人……
望砚知的脸瞬间红了，抬手轻轻推了沈聿一下：“沈聿哥，你又提昨晚的事。”
沈聿抓住他的手，语气变得认真：“我是认真的。自由不一定是宏大的场景，也可以是细微的瞬间，是你觉得放松、无拘无束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