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手机闹铃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男人。
他不耐烦的伸出手臂拿起手机扔进旁边的水杯里。
“噗通。”
铃声被水淹没,男人坐起身,被单丝滑地从他上身落下。
皮肤白皙细腻,肌肉线条流畅,极具雕塑感。
他捏了捏鼻梁骨试图让自己清醒,起身下床,身上没穿衣服,赤脚走进浴室。
只能听到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热水的雾气吸附在透明玻璃上,里面的高大的身影,影影绰绰,叫人看不清。
不多时,男人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他将头发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眉型锋利,整个人极具压迫感。
走下楼,他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
客厅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地板洁净如新,装修简约。
过了一会儿,男人将咖啡放下,走到一扇门前推开。
那是一间画室。
画室墙上挂满了色彩艳丽各种主题的画作,每幅画上都有着同样的署名——林子京。
林子京走到画板前坐下,拿起画笔沾了沾红色的颜料,手却凌空停在画板前。
发呆中。。。
慢慢的,笔尖红色的颜料流染到他洁白的手指上,再流向他的腕骨与小臂,红与白的色差使人眼晕。
待他回过神来便将笔放下,看着被颜料染红的手,潇洒甩了甩,红色的颜料飞溅到洁白的纸张上。
“不画了。”
林子京走向卫生间,搓洗着自己的双手,红色的水在水池中流淌,颜料已经一部分浸透皮肉,显出一块块的红斑。
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皮肤苍白,薄唇显得无情。
镜中的人突然勾唇笑了笑。
有点神经。
今天林子京需要去参加一场画展,他作为主办方出席。
林子京是Z市著名企业林氏集团的独生子,主营珠宝等艺术品,不过几年前夫妻俩意外车祸身亡,只留下林子京一个人,以及亿万家财。
一辆银灰色法拉利超跑停在庄园外,佣人们将今日出席展会的服装与配饰放在客厅供林子京挑选。
他选了一件黑色西装与酒红色衬衣。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衣服上身,刚刚有些阴郁的气质一扫而空,衬的他高大英俊,半长狼尾用发胶整理,露出额头与眉眼,胸前的蓝宝石胸针看起来高调奢华。
“走吧。”林子京道:
司机下车给他开门,林子京坐上车,驶向画展。
豪车停在画展门前吸引了众多记者的注意,只见一条长腿从车上迈出,林子京的出现立马引来了记者镜头的宠爱,他仰着头,面色从容,面对灯光污染毫不在意,大步走向展会。
“林先生,请问这场慈善画展的所得会用到什么地方?”
“您出于什么目的举办了这次画展?”
“您已经停笔很多年,是江郎才尽吗?”
记者们的问题十分刁钻,他们的声音如同苍蝇般在林子京耳边嗡嗡响个不停,吵的他头疼。
林子京面色冷淡,不做理睬,但当他听到“听说您的父母因车祸死亡,是意外还是谋杀?”
他扭脸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记者。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普通的青年,那人看到林子京盯着他,大步走向他,不由得面色恐慌。
“你说什么?”
林子京是一个高富帅艺术家,但这么些年依旧单身,与他那被外界诟病的性格息息相关。传闻他不仅喜怒无常而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也许只有精神不正常才能产出伟大的艺术品呢?
“您觉得您父母的死亡是意外吗?”青年壮着胆子重复了一遍,但难掩气虚:
不得不称赞他的胆量。
林子京面色不虞,伸手捏住青年的衣领将他从地面上提起,凑近对方的脸道:“如果你真的好奇,我不介意送你下去亲自问问他们。”
青年听到这话,哆哆嗦嗦。
林子京将青年扔下,大步走进画展。
画展在一座会馆中举办,一共分为三层,第一三层展示画作,第二层举办拍卖会。
馆中装潢低调古朴,所有画作皆被带有繁复花纹的木质画框框住。
四周墙壁上缀满一盏盏花灯,散发出昏黄的光,一盏由数万颗水晶球组成的圆球形吊灯悬在空中,如同月亮,极尽奢华。
林子京甫一进门,身边便围过来三五个人,有男有女,面容或熟悉或陌生。
一位穿着白色鱼尾裙的明艳美女给林子京打了声招呼,她卷发披肩,明艳动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林总,好久不见啊。”
林子京回忆起面前人,他的相亲对象柳青,之前在父母要求下和她一起吃过饭。他对她的脸印象深刻,只不过后来林家出了大变故也顾不上和她再联系。
“柳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林子京脸上挂起一副客气笑容,牵起她的手送上一吻。
他正常的时候是个体面人。
柳青抽出手,轻笑道:“林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饭桌上我和你讲过我是一名画家,今天展会上也有我的画呢。”
“是吗?那到时我可要好好欣赏柳小姐的大作了。”
林子京身边的秘书,看了看腕表小声道:“林总,快到时间了。”
林子京点点头看向柳青:“我这边还有事,柳小姐玩的开心,一会儿我们再叙。”
拍卖台下座无虚席,客人皆衣着华贵,林子京站在台上,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各位可以尽情挑选喜爱的画作,此次拍卖所得将成立助孤专项基金,拍卖会现在开始。”
台下掌声雷动,林子京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忽然会馆外电闪雷鸣,竟是下起了瓢泼大雨,伴随着沉闷顿挫的雨声拍卖会有序进行。
前几幅画,林子京兴致缺缺,零零碎碎的被人以低价买下,直到第五幅画。
这幅画吸引了林子京。
只见那是一幅油画,画中的两位少女身处在一间稍显破旧的教室里,其中长相清秀的女孩手中拿着笔正在写东西,眼睛里含着笑意抬头看向面前的短发女生。短发女生身形看起来像假小子,奇怪的是没有脸,她站在清秀女孩儿面前,伸手正欲触碰她。透过教室窗户可以看到几座青瓦石屋与辽阔大海。教室内的色调明亮清透,室外则压抑阴沉。
拍卖师抬手轻敲木槌:“这幅油画的作者是著名美女画家柳青,名字叫做《潮锁情》起拍价80万,80万,有没有更高出价?”
美女画家的名头还是吸引了众多宾客喊价。
“85万”
“90万”
“有没有更高出价?90万,90万第一次,90万第二次,90万第。。。”
“100W”,林子京举起号牌喊道。
“100万第一次,100万第二次,100万第三次——成交!”
“恭喜林先生拿下这幅画,请在拍卖会结束后前往接待室与画家进行交易。”
坐在林子京斜后方的柳青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晦暗不明。
拍卖会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墙上时钟的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拍卖会结束,会馆外已一片漆黑 。
林子京起身前往接待室发现柳青正在等他,她眉眼弯弯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拍下这幅画呢?”
林子京接过画,点了点画中短发女生,轻笑道:“因为我想让你将她的脸画出来。”
柳青沉默了一瞬,“看来林总钱多到没地方花,不如把钱白送给我。话说,你是对我有意思吗?”
她的脸上浮现戏谑与无辜,看向林子京。
林子京凑近她,理性的眸色下压着疯狂与迷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放心,我只对你的脸感兴趣。”
柳青后退一步,与林子京拉开距离,正色道:“你知道画中的短发女生是谁吗?”
“谁?”
“是我。”
外面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向会馆,壁上花灯忽明忽暗,好似电路出现了问题,众人一阵骚乱,林子京拉起柳青的手往外跑,不料这时大厅那盏月球状的吊灯炸裂开来,水晶球四处飞溅,只听到一阵阵尖叫声与痛苦呻吟,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林子京感到自己被吸入进一个地方,天旋地转,他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