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看完手中的卷子后脸色大变。
“十分。”
“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十分卷子？”
江时肆脸皮抽动，将手中全是叉号的卷子推到许鱼的眼前。
“阿肆，我真的不行！”许鱼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他也不想的，但是好似学习注定是他的天敌一样。
“如果有一天沈岁被比你强大的人抢走了，你该怎么办？”
江时肆叹了一口气，他不想逼许鱼。
许鱼顿了一下，而后恢复正常。
“阿肆，为了不挨揍，你教教我。”许鱼拿起笔，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一夜，十楼的灯亮到了十一点。
九楼的灯与十楼一起熄灭。
月华撒在窗户上，弯月被浮动的云遮住一个钩子。
“啪——”
许衿禾身后响起掉东西的声音。
她低下头，那是一支黑色的笔。
白玉般青葱指尖捡起笔，放在后面的桌子上。
“谢谢许同学。”
江时肆的声音传过去，许衿禾才转头看见少年。
少年校服袖子往上去，露出白皙精致的手腕。
手腕处显眼的是鲜红的红绳，上面挂着一枚铜钱。
许衿禾原先是一枚学渣，在最后一个考场，江时肆因为刚转学没有之前的成绩也在最后一个考场。
“嗯。”
许衿禾发出一个音调急忙转过头去翻看昨晚复习时记的笔记。
考场后面有着细细碎碎的响动，似乎是在传小纸条，又似乎是在对答案，讲台上的老师昏昏欲睡，像是没了精力去管教。
许衿禾全神贯注，屏蔽了这些嘈杂的声音，背挺的很直，马尾垂在背上。
忽然感觉到身后被砸了一个东西，刚想要回头看，讲台上的老师走下来，捡起一张纸条，看完后神色凝重的让许衿禾站起来。
“你是几班的？不知道这是作弊？你是幼儿园的小孩？”
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不给许衿禾反应的时间，拉过答题卡记许衿禾的班级姓名。
“不是给我的。”许衿禾指尖点在卷子的一角，想要阻止老师的动作。
这次考试对她极为重要，不能出差错。
“不是给你的，怎么会在你旁边？”老师眼里全是愤怒。
老师是张老师，平时对作弊的学生痛心疾首，抓到后每次都要好好教育一番。
许衿禾有些难过，她这几天的努力要在这里折断了吗？
“报告，我可以作证，不是她的。”一道干净清晰的声音从后排传出来，声音充斥整个教室，也砸进了许衿禾的耳朵里。
张老师也被吸引到了，严肃的皱眉，“你怎么证明？”
“我在后排，这位同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和任何影响考场秩序的行为。”
江时肆话音刚落，身后有颤抖的声音。
“建议老师查监控，还这位同学的清白。”
“你先坐下。”张老师脸色有些缓和。
拿着本子招呼窗外路过的老师顶替他监考。
许衿禾坐下后很快平复了心情，毕竟也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不停的在心里安抚，大不了就等下一次考试。
十五分钟后，张老师再次走进来，叫走了一个同学，那同学被叫到的那一刻凳子发出了“刺啦”的声音，张老师皱眉。
很快，张老师又再次回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刚才那位同学没有作弊，是老师弄错了，在这里给你道歉。”
张老师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闻言，许衿禾停下笔，抬起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没关系，这件事情就此落幕。
“谢谢你替我作证。”许衿禾坐在教室的位子上，对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江时肆说话。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少年猛的抬起头，头发翘起了一撮。
吓了许衿禾一大跳。
“怎么在我睡觉时说？”江时肆的嘴角翘起，和他翘起的头发一同勾出慵懒的姿态。
“我社恐。”许衿禾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人。
许衿禾没有撒谎，上一世的她与形形色色的人交流，这辈子她想缩在壳子里一辈子，如果可以，她还想将壳子上挂一把锁，把钥匙丢进海里，任谁也找不到。
“下次记得查监控。”
江时肆什么都没说，静静的看着她说完话后继续趴桌子上睡觉。
接下来的几次考试里，许衿禾没有见过那个被叫走的同学了。
最后一场考试，江时肆扫了一眼卷子，知道了大概怎么做，这些题他高一时都做过了。
盯着许衿禾的背，还有二十分钟交卷，少女还没停笔。
还有十分钟交卷，少女停笔了，撑着脑袋看窗外的树。
江时肆有些想笑，树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许衿禾给人的感觉就是秋日枯黄的树。
或许你见过枯焦落在地上的叶子，许衿禾盯着窗外泛着青的叶子。
医院窗外的树叶枯黄不堪，甚至一用力就会碎掉，许衿禾觉得当时的她就是枯叶，没有生机，不懂反抗，被人踩碎了也只会任风吹动从而又换到下一个位置。
如今，她是冒着芽的春树。
她动笔了，在卷子上写着一句话，“枯叶踩碎后的新生。”
成绩出来的很快，许衿禾听着老师在讲台上表扬她，她很高兴，这几天的恶补，有了回报。
“许衿禾同学月考中考了450分，班级排名40，年级排名1000名。”
很快，这个小插曲被讲题而揭过。
“阿肆，我这次没有垫底。”许鱼这次倒数第二，比平时进步了一名，这下不会被他老子揍了。
“对，倒数第一比你少考了10分。”
江时肆微抬起头，唇角生花。
“你怎么知道的？”
许鱼以为江时肆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因为我就是倒数第一。”
“......”，草。
随着笑容消失，变为震惊，最后许鱼撇嘴走了。
后来许鱼坐在教室里冥思苦想，他知道阿肆的水平，无论如何也不会倒数第一。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阿肆为了他而考的倒数第一，他好感动。
放学后对江时肆越发的好。
“......”
“许第一，我回来了。”
正在倒茶的许爸爸被吓了一跳，茶撒在桌子上。
“兔崽子，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许第一差点拿茶杯砸许鱼。
“许第一，我这次不是倒数第一了。”许鱼凑在许第一的身旁。
许第一高兴的笑出来了，这兔崽子知道学习了，不错。
“我是倒数第二。”许鱼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许爸爸楞了一下，嘴角抽搐，算了，好在不是倒数第一。
然后打发许鱼去买茶叶。
“衿禾，叫你爸回来。”
到了饭点，陈婉初快要煮好饭了，刚刚邻居刘叔叔叫许江百在公园里一起下棋。
“好。”
许衿禾应声，用橡皮擦掉画不直的辅助线。
出电梯的那一刻，许衿禾看到一只巨型藏獒。
许衿禾有些害怕，她是不怕平时的狗狗，但是这样巨型的狗狗，一时腿脚打颤。
“你怕狗？”
江时肆从单元口走进来，刚巧看见这一幕，就拉着许衿禾走出去了。
“我不怕。”许衿禾跟着江时肆走出来后，松了一口气，才说出口。
“那你怎么站着不走？”江时肆好整以暇的笑了。
许衿禾发现江时肆很喜欢嘲笑她。
“你就没有怕的？”许衿第一次在江时肆面前气急败坏的说话。
她总是平淡如水的。
江时肆收起了笑。
他怕的是什么？
他怕的是妈妈哭。
“我去找我爸了，就先走了。”许衿禾没忘记许妈妈交给她的‘任务’。
江时肆“嗯”了一声，让人看不出情绪。
许衿禾有些后悔刚刚对他这样了，江时肆怎么看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难道是没考好？
今天她听见许鱼和江时肆的谈话了，江时肆说他倒数第一。
不知不觉中，许衿禾走到了花园里，果然，许江百在树下下棋。
天色有些黑，像是一滴墨水化开了的样子。
“爸爸，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刚巧许衿禾来时二人已经决定了胜负。
“老许，明天我们再战。”刘叔叔不舍的看着许江百。
许衿禾猜测是许江百赢了。
“好好。”许江百高兴的应和。
晚上刷题的许衿禾忽然想到刚才的事情，打开微信聊天框，半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就发了一句：“在吗？”
对面回的很快：“？”
许衿禾想到江时肆考倒数第一的事情，觉得直说的话，不免伤人自尊。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在乎面子的时候。
“水果吃完了吗？”
许衿禾决定以后再也不在江时肆的面前提学习了。
“嗯。”江时肆回想一下，这么多天了，水果应该是吃完了。
“怎么了？”
“我想着明天要去买水果，要不要给你带一些？”许衿禾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拙劣的理由。
“不用了。”
江时肆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索性拒绝了。
就当许衿禾以为江时肆还伤心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她的真心话发出去了。
“你是不是因为考倒数第一很伤心？”
许衿禾有些心慌，刚想要撤回，手误点到了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是沈岁发来的，正当许衿禾要退出的时候就看到了江时肆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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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