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逛得太晚了,许燮就缠着苏白送他回家,苏白明知道他有司机接送还是宠溺地开车送他回了许宅。
将许燮送到门口,他迟迟不愿进去,和她依旧腻腻歪歪。
“新的一年,你要什么礼物啊?”
其实许燮恨不得将全世界捧给苏白来赎罪。
“我好像没有什么缺的。”
苏白说着,就从高领内衬里掏出许燮送的蓝宝石项链。
“而且,我有这个就够了。”
许燮诧异于苏白竟然这么容易满足,内心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你想想,有什么要的,就当是我的赔罪。”
听到他说赔罪,苏白忍俊不禁。
“说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只要谈起感情,他都会和个傻瓜一样。
许燮讪笑着挠了挠头。
“我习惯了,你快想想。”
苏白垂首仔细想了一遍。
“那你吻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你认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
许燮没再问,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彻底叠成了一个。
只要吻起苏白,许燮就发狠忘情了。
路边尚且有来来往往的人,但许燮顾不上其他的人眼光,控住她的后脖颈,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贪恋肆意地和她的舌尖交缠。
风卷着冬夜的冷意擦过耳畔,苏白一开始还绷着,没一会儿就浑身发软,只能伸手攥住许燮外套的衣角,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可他依旧攻势激烈,急促地在她唇间厮磨。
苏白觉得自己就像是烛火里的飞蛾,快要被许燮的热烈焚烧殆尽。
就在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魏成舟的脸忽然浮现到两人面前。
苏白急忙推开许燮,慌慌张张地掩饰起自己的失态。
“许少,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浪的时候啊?把人家嘴都快啃肿了。”
魏成舟打趣起许燮就油腔滑调。
许燮害怕苏白尴尬,忙将人挡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是给你送东西的。”
魏成舟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苏白,苏白明白他是有事情要找许燮谈,便轻轻牵了牵许燮的手,说自己有私事先走了。
许燮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她离开了,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尽头。
魏成舟转过头来看向满脸痴相的许燮,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怀好意的笑。
“行了,再看下去就快对眼了。”
许燮懒得跟他贫,不耐烦地掐了掐他的后脖颈。
“说正事。”
魏成舟收了笑,摇了摇手里地一个牛皮纸信封。
“喏,你要的资料,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
席远山的案件特殊,很多内部一手掌握的资料都被封存,魏家刚好有能接触到这案子的,许燮就拜托了魏成舟。
“席远山的仇家不少。”
魏成舟站在他旁边,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
“恨不得他死的更是数不胜数,你确定真的能找到是谁吗?”
许燮把资料翻了几页,都是他早就知道的一些信息,没什么太大的参考价值。
“你有没有我不知道的消息,比如席珏死后名下股份归属。”
魏成舟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盯着他。
“席珏名下的股权,我托人查了工商内档和几层代持。这部分股份在他死后,按照公司章程自动归入席氏家族信托。但这个信托的受托人是席远山本人,可席远山现在在看守所,现在是信托的实际控制权暂时冻结。”
“还有吗?”
“还有席远山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在陆续变卖远山旗下的资产,交易对方全部都是离岸公司,注册地清一色开曼、BVI,而发现这些公司的资金流向都指向同一个信托基金。”
他指着许燮手里的一张打印纸,上面列着一串公司名和注册地。
“你是说,席远山实际上早就开始掏空远山了?”
“对。”
魏成舟弹了弹烟灰,把烟掐灭在垃圾桶沿上。
“远山实际上是个空壳,席毓费劲心思什么都没得到,还得替她爸背一屁股债和法律责任。”
许燮忽然明白席毓为什么会那么失态打他一巴掌了,他先一步收购了合众最值钱的业务,几乎是掐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还有,你知道席远山的那笔离岸基金是谁在操作吗?”
“不会是沈予资吧。”
许燮随口猜了一嘴。
“不愧是你,猜对了,就是沈予资。”
听到这里,许燮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席远山和沈予资的利益关联不浅啊,席远山对沈予资也是信任,不让也不会敢把这么多不干净的钱放在他那里。
“这么大的国有资产流失,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和欲盖弥彰,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燮喃喃自语了一句。
魏成舟赞同地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消息吗?”
“你这么说还确实有一件。”
魏成舟忽然拍了下脑门。
“你之前跟我说拜托我调查看看董建的消息吗?你爷爷许近瑞和他好像不太对付,当年他对致远船舶改革,被市里否决了,而带头的就是你爷爷。”
许燮远没指望魏成舟能调查出什么跟董建有关的消息,毕竟他在金山任期不长,主要人脉都在北京,很难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这个消息可靠吗?”
“你废话,不可靠我能告诉你。”
上次在金山见过董建后,他回去曾试探性问过许近瑞对这人还有没有印象。
按理来说如果真记不清的话,好歹会想一想试图从记忆里搜索出有关这个人的回忆,但许近瑞反应很奇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句记不清了。
这也让许燮怀疑许近瑞为什么对董建如此讳莫如深。
“具体是什么改革?”
“这个没有问到,但好像是国企改私,让工人下岗有关。”
魏成舟有点压低了声音,故弄玄虚起来。
“董建当年从致远船舶出来之后,就去京调任了,之后一路往上走,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魏成舟揣着口袋,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但自从你爷爷退下后,很多提案和建议都被董建一票否决,这隐隐压着许老的趋势啊。”
许燮听到这里,眉头也似乎拧了起来。
“董建这个人,看着随和,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小,上次在金山见过一面,在听到我是许近瑞的孙子后,脸色很不自然。。”
魏成舟也愣了愣。
“你觉得他会对付许家?”
“我现在也猜不透,但他既然盯上了,我们就得防着点。”
许燮害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许家已经没了两根顶梁柱,爷爷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
“行了,这儿没你的事了,早点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查。”
许燮拍了拍魏成舟的肩膀,转身就要往宅子里走。
“哎等等!还有个事忘了跟你说!”
魏成舟突然叫住他,从口袋摸出个烫金请柬塞给他。
“老李的公司不是成功上市了,下周五晚上办了庆功宴,邀请了不少人去,让我把给你的那份请柬捎给你。”
许燮想起白日里才见过李子安,没听说他说起要办庆功宴,想来应该是魏成舟硬拉着他办的。
“我看不是老李要办,是你想自己找个机会热闹热闹吧,看趁机能不能再钓个妹子。”
被戳中心事,魏成舟也不恼,只是嬉皮笑脸地撞了撞许燮的胳膊。
“别把我说得这么下流嘛,说白了老李这次上市能成,你我都帮了不少忙,去吃他一顿怎么了?再说了,沈予资明天也会去,你不想去彰显自己正牌男友的排场?”
许燮想起沈予资那副嘴脸,心里显然打定了主意。
“知道了,明天我准时到。”
许燮冲魏成舟摆了摆手。
“走你的吧,别在这儿杵着吹冷风了。”
魏成舟知道他是不耐烦自己了,挥了挥手就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许燮站在许宅门口,晚风卷着院子里腊梅的香气飘过来。
他站了会儿理了理思绪,才推门进去。
客厅还开着灯,保姆王妈正收拾着屋子,见许燮进门扬起笑脸。
“小许回来了。”
“爷爷呢?”
“老爷上去睡觉了,您是有急事吗,要我叫醒老爷吗?”
听到爷爷休息了,已经打好腹稿的许燮只能作罢。
“没事,王妈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来有关董建的事还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