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朝她走了过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微微皱眉:
“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不对,还要盯着看!”
林铮默默地低着头。
寒音看着江砚辞却忽然来了兴致,她慢慢地走了过去,站在了江砚辞面前:
“公子可真是出类拔萃,居然仅用声音就能唤醒被我催眠的人,真是不错,还无时无刻照顾阿铮,长得也是一副绝好的皮囊,要是这世间所有的男人都能如你这般忠心耿耿,本座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诶呦,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云时安歪坐在椅子上,斜晲着江砚辞,话却是对着寒音讲的,“什么叫做‘都如他一般忠心耿耿’,我云时安算什么?对吧云姐姐?”
唐云舒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云时安的坐姿,云时安一看,急忙端坐了下来。
寒音却听了云时安的话,却很是奇怪地瞟了他一眼:“像圣君这样的人,本座还真不敢苟同圣君的话。”
说着,寒音就想伸手触碰江砚辞的肩膀,结果还没碰到他一缕衣衫,就被江砚辞躲开了。
他笑了笑:“寒音祭司,你还有什么事吗?”
林铮望向这边,寒音正抱着双臂微微笑着看向江砚辞,林铮一挥手,碧月剑“刺啦”一下子就朝寒音飞了出去。
寒音丝毫不惧,也自然没躲,剑就那么直直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就像穿过了一团迷雾一样。
果然,这不是一具实体。
寒音的眼睛轻飘飘的落在林铮身上,笑的花枝乱颤:
“阿铮啊,真是不知道林运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还真是傻的可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爹?”林铮警觉地看向寒音。
寒音毫不在意,她拜了拜手:
“放心,本座不会对林运做什么,别那么紧张,本座说了,阿铮,你和我会有很多的羁绊的。”
林铮和宋序对视了一眼,宋序眯着眼睛问道: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不管你到底为什么长着和阿铮一样的脸,我都告诉你,你若想着伤害我们身边的人,那你绝对不会得逞。”
寒音看了看宋序,叹了口气:“宋序姑娘,你也不用紧张,本座对女人,一向都很温柔的。”
江砚辞其实这个时候也很困惑,他也并不知道这个寒音到底会对林家的事了如指掌,为什么她长得一张和林铮一模一样的脸。
看来,此次南疆之行,真的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江砚辞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云时安身上,云时安似乎感受到了江砚辞直射过来的眼刀,他耸了耸肩,暗示他对此也处于懵懂状态,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寒音却懒得和他们一堆人计较这些,也明显没有想回答的意图,她依然把视线转向了江砚辞,眼神轻佻又放肆,看的林铮一阵恶心。
那种和自己长得一样的脸,却做出自己平常根本不会做的表情,这在林铮眼里更像是对自己的挑衅。
她看着寒音朝着江砚辞走了过来,连忙从江砚辞背后出来,挡在了江砚辞的身前,虽然对方是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说到底,还是狐狸精!
江砚辞看着林铮小小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脸上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笑容,他也不阻止,任由着林铮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你想干什么?”林铮看向寒音,神色无比的坚定。
“呦,阿铮,你忘记了唐昭,现在又护着这个人了?”寒音瞪大眼睛,又哈哈大笑,“真是不错,想不到,林运居然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
林铮愕然,看起来这个寒音与自己的父亲真的很熟悉,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让林铮心里止不住的心惊胆战。
一边的阿诺自从看到寒音就浑身泛起一阵恶寒,寒音看着挡在江砚辞前面的林铮,笑了笑,也不再逼近,她转过了身,一眼瞧见了旁边的阿诺,脸上忽然就露出了笑容。
阿诺看着寒音的笑容忍不住地瑟瑟发抖,唐云舒见状,一把将她抱紧了怀里,抬头向寒音说道:
“寒音,如果我弟弟的失踪真的和你有关系,我就算陪上整个唐门,也绝对饶不了你。”
“唐小姐,你怎么知道你亲爱的弟弟在本座这里呢?既然不知道那又为何胡乱冤枉好人呢。”寒音听了,轻笑了一声,施施然飘了过去。
“阿诺的事呢,也和你没有关系吗?”一边的云时安抬起那双紫色的眸子,看向寒音。
“阿诺?你是说这个小姑娘吗?”寒音指了指依然惊悚不已的阿诺,捂着嘴笑着,“本座都不认识她,她怎么了?看样子,似乎吓得不轻啊。”
“她吓成这样,不还是拜你所赐?”云时安冲寒音笑笑,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反而是一片冰凉,“看起来,你最近真是功力大增嘛,现在连摄魂术都这么炉火纯青了?真是不错呢……”
云时安的声音越来越冷,他再清楚不过的,寒音以前就是一个只会以琴声杀人的温柔的姑娘,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一下子就变了。
她开始练摄魂术,专门吸那些内力深厚的人流下来的血,来滋补自己,从而功力猛增,这手笔,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除了寒音,还有谁能做出来。
“圣君谬赞,哪及圣君一半啊?”寒音笑了笑,就准备坐在椅子上。、
云时安神色一凛,手指一勾,寒音想坐下来的那个椅子上一下子长满了又细又密的针。
云时安拍了拍手,轻松地说道:
“我这个大堂,是用来招呼那些我看得惯的人的,我这些名贵的椅子啊桌子啊,也是用来照顾我的朋友的。以前寒音祭司来的时候,我肯定不吝赐座,可是现在,请问寒音姑娘,你算本君的朋友吗?”
寒音看了看布满针的椅子,忽然大笑了起来:
“本座当然不算了,可是圣君,我哪里做错了呢?你见识过被男人伤到的女人有多苦嘛?你见过一个辛辛苦苦的只能照顾自己,夹缝中生存的女人却要被其他男人欺骗吗的惨状嘛?”
寒音看向四周,看着江砚辞和云时安他们都在齐刷刷地看着她,她轻蔑地笑了笑:“男人们自然不懂,一个个从小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也肯定不懂,不过无所谓,本座也并不需要。”
说完,寒音转过了身,太阳正好从大堂的窗户上照射了进来,寒音朝那个方向伸出了手,微微回头: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座听说圣君昨夜回来了,今日赶来,主要是想告诉各位,你们的盛世太平我不插手,可是本座的偏安一隅你们也别想阻拦!”
“我本来是不太想管你们的,可是你大概忘了,”云时安托着自己的脸,不屑地说道,“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冥花教的姑娘们整日都瑟瑟发抖,作为南疆武林之首,你觉得,本君会不管嘛?”
“圣君,本座之前确实无意与你为敌,可是你如果一直阻拦本座,那本座也不在乎多一个敌人。”
寒音侧过脸,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被火焚烧着的孔雀,诡异又决绝。
“哦呦?这是翅膀硬了,想飞了?”
云时安语气里听起来好似并不在意,可是林铮却总觉得云时安现在特别的生气。
果然,云时安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
“我奉劝你,最好把唐昭还回来,不然的话,那我等你们露出马脚的一天,懂吗?”
寒音一听,却勾起唇笑了笑,身影消散在了阳光中:
“那好,圣君,我等着这一天……”
寒音一走,云时安就“蹭”地站了起来,手上开始迅速聚刃,“咣当”一下就砸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桌子迅速被切得粉碎。
林铮和宋序被吓了一跳,她们发现,云时安的淡紫色眼眸现在变得又幽深又昏暗,神色严肃而愤怒。
唐云舒一看这样的场景,她坐在原地,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声音悠悠传来:
“云时安,你想干嘛?你要不要再把整个家都拆了啊?更解气,是不是?”
听到唐云舒的声音,云时安似乎冷静了一点点,眼眸又变回了原来的淡紫色,整个人的气势收了起来,又成了一个贤良无害的小弟弟。
他瞥了一眼唐云舒,看到她似乎有点生气,就坐了下来,把唐云舒拉到了自己身边:
“我真的很生气!云姐姐,你知道我控制不住的,要不然,你以后还在冥花教里陪我吧?”
唐云舒瞪了他一眼,回答说:“我弟弟还没找到呢,没工夫和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云时安识趣地闭上了嘴。
林铮和宋序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人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迅速生气,迅速平静,快得吓人。
江砚辞看了看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出口嘲笑道:
“我说云公子啊,你不觉得,你发脾气的这个时间很奇怪吗?”
“什么意思?”云时安皱着眉望了过来,“你又想说什么?我怎么这么不乐意听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