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人房间是分开的，但说白了也是花两份钱开一间屋子住——程偃晚上敲门去找他。
“借你的浴室用用，我的那间坏了。”
“尹助理不是专门叫酒店人员准备的房间吗？”沈梧栖半信半疑地开了门，“我去帮你看看……”
“就借一个浴室，不用去看。”程偃推门进来，把他扯进来，又替沈梧栖把门关上了。他还什么都没说，这位就自顾自地走进浴室了。
听着门内沙沙的水声，沈梧栖不免得觉得古怪，伸手去拿手机。朋友圈里有很多消息，他一个个回复，齐无肇还问他是不是去杭州玩了。
他回了一句来出差。
但齐无肇问了一句服务生怎么出差。沈梧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换工作的事没跟他说，他便解释了一句说自己来CT当翻译了。
齐无肇说他知道CT，CEO是个叫程偃的，似乎才二十七八，听说脾气不大好。
沈梧栖放下手机，这几日看来程偃并不像传闻里那般脾气古怪，相反……
他人还不错。
浴室里的水声没多久就停了，不一会儿便见程偃开门出来。
他只穿了件西裤，上身完□□露在空气中。他正拿着毛巾擦头发，水珠顺着肌肉从心口一直滑到小腹……
壁炉在燃烧着，室内很温暖。也许是刚出浴的原因，程偃的脸上多了一丝薄红。
“又在和你那个什么哥说话？”明明是疑问句，但话从程偃的嘴里说出来就成了陈述句。
“他看见我朋友圈了，我顺便提了一嘴我换工作的事。”沈梧栖按灭手机，刚从床上站起来就被程偃推了回去。
“能看见朋友圈屏蔽他就行，别总跟他说话，我见过他，一脸衰样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离他远点，我不想他吸你阳气。”程偃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你有病，我俩从小玩到大的，我屏蔽他干嘛？再说人家遇到棘手的案子肯定没什么好表情，吸个屁的阳气……”沈梧栖伸手推了推他，“滚蛋，刚洗完澡就别再闹了……”
“你猜我为什么洗澡？”
“所以，”沈梧栖勾着他颈上的那条玉坠，一个用力便将程偃拉到了眼前，“浴室坏了是假的？”
“确实是假的，”他贴上他的脖颈，热气喷洒在上边痒得很，“但想你是真的。”
沈梧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三爷您还真会说。”
“心里话，只对你说过。”他顺势蹭蹭他的手，“梧栖，要接吻吗？”
“像下午那样？”他问。
“你喜欢就还那样。”
“随你，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
次日程偃便带着沈梧栖去了NR公司找他们老总，楚漠。那位也是个年轻男人，和程偃好像是同年的。
会客厅四周的玻璃是黑色单向的，楚漠踏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大步走了进来，还有个年纪大的外国男人。
“程总，幸会。”楚漠一身暗蓝色西装，银色的细框眼镜，里边的衬衫扣子扣到了第一个。单眼皮，三白眼，看人总像在蔑视。
他的目光停在沈梧栖身上，上下打量着。
“幸会。”程偃一开口便打断了他的视线。
后来的会议便由沈梧栖和楚漠的随身翻译参与进行，大概是要谈合作，主跑科技，在沪市开个新公司。
沈梧栖也没想到这两个公司涉及能这么广，CT有餐厅有赌场，NR有酒店有夜总会，这会儿又要搞科研？
不过听那个叫爱文的外国男人说，他们团队最后只能和一家公司合作，这不就是想看CT和NR打起来？这场会议说白了就是形式化的面试战书。
会议结束后，沈梧栖便负责将爱文分配的“面试任务”翻译好，再发给尹助理，他会安排人去办。时间给的很充裕，三方再见面都要接近年底了。
楚漠派助理送爱文离开，他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了沈梧栖身上，“三爷招了个很优秀的随翻。”
“嘉大的学生能差到哪去？”程偃笑了笑。
“还没毕业吧？”
“这就和您无关了，”程偃慢慢捻着佛珠，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沈梧栖，“我们该走了。”说罢又回头看了一眼楚漠，“不用你送。”
对方的目光依旧跟着沈梧栖走，程偃便拉上他的手，顺便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炒土豆丝。”
这一幕被楚漠尽收眼底，正好助理钟季回来，他便让钟季去查查沈梧栖。
“这样啊，”楚漠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来，“去给主管打个电话，说我有事找他。”
“好的，楚总。”
……
沈梧栖和程偃上车后，便听程偃说回酒店。
“不是去吃午饭吗？”沈梧栖问。
“现在太早了，先回去，一会儿带你去吃饭好不好？”他放轻了声音，司机听完差点死了，“梧栖，你以后出来能不能裹个头巾，就是红的紫的那种……”
“你有病吧。”沈梧栖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程偃这货天天跟脑子有泡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你看今天，楚漠那个伪君子，眼都快钉你身上了，万一把你挖走了，我上哪找个这么优秀的翻译去啊。”他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
“三爷，”沈梧栖笑着伸手捧住他的脸，“您要是介意呢，就让楚总把眼睛拿水泥糊上，而不是让我戴个什么……”
“头巾……红紫色的……”
“戴这个头巾去丢人现眼。”沈梧栖瞪了他一眼，“要戴你自己戴去，往头上裹一百层也没人管你。”
闻言，程偃不禁笑着揉他的脸，“你最近说话倒是越来越放纵了。”但他也不会生气。
近几日沈梧栖也觉得自己和程偃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总觉得这每天相处并不像是上下级关系……也许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