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89屈服,90娘亲

第八十九章 屈服

苏帛玄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昏睡中的林坛非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苏帛玄赶紧用手轻抚着林坛非胸口帮他顺气,林坛非咳的停不下来,起身一口鲜血喷了苏帛玄一身,苏帛玄吓得使劲摇晃着林坛非:“坛非、坛非,你醒醒”,林坛非人事不省,只是捂着胸口在床上来回的打滚,苏帛玄跑出们去狂喊:“来人,快来人,快去把徐培风给我截回来。”小邓和小卓跑出来,见苏帛玄一身的血,也吓得不轻,赶紧去传话,找徐培风来。

苏帛玄在床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能不停的揉搓着林坛非的胸口,希望能稍微缓解他的疼痛,好在徐培风很快就回来了,脚步带风的冲进了屋子里,“帛玄,什么情况?”苏帛玄见徐培风来了,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拉住他的手:“三当家的,少主就交给你了,请你无论如何要保住他的性命”,说完又转身对宁叔说:“宁叔,你照顾好少主,我去去就来。”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丢下满屋子的人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苏帛玄牵上马,一路狂奔到了锦绣阁的门口,也顾不上前门后门的,直接从大堂进去,门口的伙计认识苏帛玄,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敢拦,任由他一路穿过众多客人直接就奔三楼跑去。

苏帛玄一路跑到三楼的尽头,一把推开了房门,却只见吕敬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苏帛玄也不和吕敬客气,直接便问:“徐三娘呢,我要见她。”吕敬一眼就看见了苏帛玄衣襟上的血迹,但还是一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淡然的说:“她现在没空见你。”苏帛玄不听他的,直接就要往里屋闯:“我不信,我知道她就在里面,我有话要说。”吕敬拇指一动,刀已出鞘半截,直接拦住了苏帛玄的去路。“你的来意我都清楚,三娘让我转告你,胸痛只是第一步,吐血是第二步,如果你有兴趣还有第三步、第四步。”吕敬一只手把着刀,一只手背在后面说道。“不,不要”,苏帛玄再也把持不住,直接拽住吕敬的手说:“吕总管,我求求你,让我见见三娘,什么条件都好商量,不要伤害林坛非。”吕敬依然面无表情的答道:“帛玄,你也不必如此激动,三娘是不会见你的,你应该知道她的脾气,你背信弃义,她怎么可能想见你。另外我告诉你,没什么可商量的,你想保住林坛非的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苏帛玄咬着牙看着吕敬,知道他不会假传徐三娘的意思,更知道徐三娘一直以来的心思,是非杀林云不可,“吕总管,请你转告徐三娘,她交代的事,我会完成,请她收手吧。”苏帛玄说完转身往外走,刚要拉门出去,就听见吕敬在背后说:“另外,三娘到底还是念旧情,舍不得你,希望你完成任务后能早日回来。”苏帛玄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强忍住颤抖的声音,背对着吕敬答:“我知道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苏帛玄后脚刚迈出门,吕敬就紧跟上去把门关死了,转身飞跑进里屋,抱起床上的徐三娘,刚才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袖子上满是血迹。“三娘、三娘,你还好么?”吕敬焦急的呼唤着徐三娘,徐三娘整个下颌、胸前全是血,勉强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问:“他体内有东西护体,我斗不过他,看来,我是要输的一败涂地了。”“不,三娘,你赢了,你赌赢了。”吕敬急的连忙扶着徐三娘坐起来,给她运功疗伤,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吕敬筋疲力尽,感觉勉强稳住了徐三娘的气血,才慢慢的扶着她躺下。看着昏睡不醒的徐三娘,吕敬轻柔的摸着她的脸:“三娘,你赢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输的。”吕敬走到桌边拿出纸笔,写了几封信,分别封好,叫来人把信交给他,又耳语了几句,就转身回去照顾徐三娘了。

苏帛玄从锦绣阁出来,骑在马上失魂落魄的游荡,不知不觉走到了郊外的一条河边,苏帛玄从马上下来,坐在河边看着河水滔滔不绝的从眼前流过,好像对世间的烦恼完全不在意一般,只顾着眼前的畅快,管他高山低谷,只管向前奔流便是了。苏帛玄拿起一片叶子扔进河里,叶片打了个旋,好像有些不甘心,但最后还是被水流带着飘远了。“唉”苏帛玄叹了口气,眼睛湿了,自己这一生,就如同这片叶子一样,无依无靠,任人采摘,就算如何挣扎,也只能被裹挟着随波逐流。自己死不足惜,林云,也可杀之,只是林坛非,云江哥哥,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我要你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苏帛玄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无悲无喜,只要林坛非能好好的,一切都无所谓了。苏帛玄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骑上马朝家里奔去,就要到八月十五了,自己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他要回去陪林坛非,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他身边。

苏帛玄回到家的时候,林坛非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喝药,看见苏帛玄进来,赶紧放下碗,朝苏帛玄抱怨起来:“帛玄,你干嘛去了,我醒了都不见你。”苏帛玄见林坛非精神不错,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走到床边拉着林坛非的手说:“是我不好,刚才急晕了,出去请大夫,走到一半才想起来,饶是哪个大夫,医术也赶不上三当家,所以我又回来了。”徐培风刚好从外面进来看林坛非吃药的情况,见苏帛玄已经回来,便准备告辞:“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着他把药喝了应该就没事了。”“我送你”,苏帛玄跟在徐培风身后,眼睛盯着他,徐培风心里明白:“那正好,我跟你交代一下后面的注意事项。”

苏帛玄把徐培风送到院子门口,还没等苏帛玄张口问,徐培风就道歉:“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原因,这次我还没开始治疗呢,他自己就好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给他开了平心静血的药,不过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次血气翻腾,对身体伤害极大,一定要让他尽量保持心情平稳,不要激动。今夜我就住在隔壁戬官堂,他再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苏帛玄本来也只是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现在知道了答案,便客气的送别:“谢谢你三当家,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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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娘亲

苏帛玄送走了徐培风回到屋理,见刚才喝剩的药还放在桌子上,皱了下眉头责怪林坛非:“怎么还剩下了,快喝完。”林坛非坐在床上朝苏帛玄嚷嚷:“谁让你抛下我和徐培风跑了,我不喝。”苏帛玄无奈,只能端起碗,拿着小勺喂到林坛非的嘴边:“什么我跟徐培风跑了,我只不过是送送他而已,来,我喂你喝。”林坛非乖乖的张开嘴喝了一勺药,问道:“他说什么了?我这病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未这样过的。”苏帛玄又舀了一勺药喂林坛非喝下去:“没什么大碍的,就是长期的忽视,有些积劳成疾了,之后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动怒,养几天就好了。”“真的么?”林坛非有些不信,因为连续两次的发病,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林坛非夺过苏帛玄手里的碗,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拉住苏帛玄的两只手说:“帛玄,你知道么,今天这种感觉我以前也有过。”“什么时候?”苏帛玄本就心里有事,听林坛非说这话一下子紧张起来,反抓住林坛非的手大声问道。林坛非拍拍苏帛玄:“你激动什么,听我慢慢给你讲。上次我从马上跌下来的时候,我没留意,但刚才我仔细感受过了,的的确确和我小时候一次生病是一样的感觉。”苏帛玄听到是小时候的事情,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眼睛瞪得大大的,耐心的听着。

“我记得小时候一天夜里,我正睡着,突然就觉得胸口剧痛,浑身上下好像火烧一样难受,全身的筋脉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在剧烈的抖动,我疼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想叫我娘但是说不出话,恍恍惚惚之中好像看见我娘就站在床边看着我,表情特别的冷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后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我晕过去了,反正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后来呢?”“后来,等我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娘和平常一样在准备早饭,我摸摸身上,哪里都不疼,也没有什么伤口,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一个噩梦。”

苏帛玄知道那不是梦,必然是和他们家族的某种功法有关,只是徐三娘不是林坛非的娘,且对林云恨之入骨,恐怕后果要比林坛非小时候那次要严重的多。林坛非见苏帛玄低头不语,便问道:“你想什么呢?”苏帛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在想,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小时候那次,之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坛非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被苏帛玄这么一提醒,仔细回忆了半天,还真的发现了前后的变化。“不舒服倒是没有,反倒是身体变得既轻盈又强壮,而且从那之后我几乎没有生过任何病。我小时候很长时间都在流浪,读书识字是……”,林坛非看了苏帛玄一眼,慢慢说道:“是苏明锦教我的,至于功夫,是到了兼观塘才开始系统的学习。但奇怪的是我的武功进步的非常快,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练武奇才,但如今想来,骨骼和筋脉的变化,其实从小时候那次生病之后就开始了。”

苏帛玄心里猜测着,看来是族中的长辈可以操控林坛非的筋脉,既可以让他变坏也可以让他变好,不过过程都是一样的痛苦而已。只是,林坛非小时候那次的影响延续至今,那徐三娘对林坛非出手,该不会也产生那么深远的影响吧。苏帛玄不敢再往下想,只能紧紧的抱住林坛非,只有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个人的体温、心跳、呼吸,才能略微冲淡一丝心中的恐惧。

林坛非也抱住苏帛玄,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你怎么了,帛玄?”“我害怕。”“我也害怕,我那次生病之后没多久,我娘就……,所以我一直觉得那个噩梦就是预兆,如今我又有一样的感受,我很怕,帛玄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苏帛玄不敢答应,又不能不答应,只能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苏帛玄抱着林坛非,问出了一个很久以前就想问的问题,只是当时觉得林坛非想说自然会说,便没有在意,可如今,这个问题苏帛玄觉得非问不可了。“坛非”,“嗯?”“你能跟我说说么,你为什么要查找自己的身世,爹是老当家的,娘你也知道,还有什么要查的?”

这个问题问的林坛非语塞,这是当年连苏明锦都不曾知道的事情,林坛非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苏帛玄说。苏帛玄见林坛非不说话,知道这个问题可能让他为难了,便打断道:“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林坛非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不是不想说,是不知从何说起。我不知道我娘的名字,我问过很多次老当家我娘到底是谁,可他就是不肯告诉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自己去查?”林坛非又在心里默默对苏帛玄说:我从未当林云是我爹,所以我娘才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必须知道她是谁。听到这里苏帛玄有些糊涂了:“可是,你不是说,从小和你娘生活在一起,她没告诉你么?”“我娘她……不会说话。”苏帛玄有些意外:“什么叫不会说话,是……”。“不是”,林坛非打断苏帛玄:“我猜她是受过伤,伤到了喉咙,所以说不了话了,因为从我记事起,我娘的脖子上永远有一个丝巾,遮住喉咙的位置。她能发出声音,对了,她可以哼歌,我小时候她总是哼歌哄我睡觉,就是那首”,“与君欢”,苏帛玄和林坛非同时说出了曲子的名字,“对,就是与君欢,所以我特别喜欢这首曲子,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弹。”

苏帛玄明白了,看来徐三娘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无论是自己还是林坛非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苏帛玄心里着急,追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伤了你娘的喉咙?”“我不知道,我问过她,她不肯说。”苏帛玄又犹犹豫豫的斟酌着用词:“那……你们又是怎么分开的呢?”林坛非不想让苏帛玄知道自己的血脉是如此的不堪,便说挑拣着说道:“我娘应该是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一直带着我东躲西藏,但还是被追杀我们的人找到了,我娘为了保护我,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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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锦官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