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浸满落日温柔与吻痕的上海之约落幕,小雪满载一腔滚烫热烈的爱意,独自搭乘航班返回北京。
千里山海隔不断心动,短短数日的相逢,早已让她笃定心意。这一次归来,她不再犹豫、不再彷徨,心中已然做好了彻底奔赴的决定。她要告别扎根十年的京城烟火,告别安稳熟悉的生活,奔赴那个在上海等她、与她灵魂同频的人。
落地北京的第一件事,便是与恩师朱老师,做一场迟来的、关乎离别与成全的深谈。
朱老师的设计公司,隐匿在城郊湖畔的独栋小楼里。秋意深浓,湖畔林木层叠泛黄,晚风拂过湖面,揉碎一湖粼粼波光,梧桐落叶簌簌飘落,铺满幽静庭院。
午后日光温软静谧,朱老师独坐藤椅,手边清茶微凉,目光凝望着湖面,眼底沉淀着十年未曾言说的落寞与克制。
十年师徒,十年守护。
从美院初见那个天赋斐然、安静内敛的少女开始,他便动了心。奈何年岁相差十载,碍于师徒名分、碍于伦理分寸,他将所有心动、偏爱与隐忍尽数深埋心底。看着她从青涩懵懂的学生,一步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资深设计师;看着她拥有心心念念的画室,在北京安稳扎根,他始终默默扶持、事事照拂,原以为岁月绵长,她们会一直这般安稳相伴、并肩同行。
直到此刻,他心底所有期许,终将迎来一场温柔落幕。
小雪拖着轻便行李,缓步踏入庭院,在恩师对面静静落座。周遭寂静无声,只剩风声簌簌、湖水轻漾。她没有迂回婉转,坦然打开手机,调出那日朵云书院的日落合照。
屏幕之中,漫天橘红晚霞铺满落地窗,她温柔依偎在如影肩头,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缱绻爱意。
小雪将手机轻轻推至朱老师眼前,语气平静笃定,亦带着诚恳的坦荡:“老师,您看看她。我心意已定,也想让您彻底安心。”
朱老师垂眸凝望照片里相依的两人,目光久久停留。良久,他才缓缓抬眼,眼底所有执念尽数释然,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温柔:“看得出来,她眉眼干净通透,心性纯粹成熟。有这般温柔的人陪着你、护着你,我确实可以放心了。”
隐忍十年的情愫,终止于师徒之义,止于成全。
小雪读懂了他眼底深藏的遗憾与不舍,心头涌上浓重的愧疚。她轻声开口,字字恳切:“老师,这十年承蒙您悉心栽培、处处照拂。于我而言,您是仰望的高山,是引路的明灯,是我一生敬重感恩的恩师。我对您,唯有崇敬,从无半分儿女私情。您这般优秀温柔,往后,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圆满人生。”
“借你吉言。”
朱老师淡淡一笑,彻底压下心底所有怅然,选择温柔放手。积攒十年的偏爱与牵挂,最终化作一句成全:“我同意你去往上海,绝不阻拦你的选择。公司这边,你可以全程远程办公,你的专业能力我全然信任,绝不会耽误任何项目进度。日后你若是在上海开办个人画室、打造独立工作室,我所有的业内资源,都可以为你所用,帮你铺平前路。”
一句成全,温柔了十年相伴。
压在小雪心头多日的大石轰然落地,连日的纠结、忐忑与不安尽数消散,心底只剩奔赴爱情的安稳与滚烫欢喜。她郑重向恩师道谢,告别湖畔小院,第一时间约见宁西,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结果。
宁西看着那张落日合照,望着小雪眉眼间藏不住的温柔与期待,由衷浅笑祝福:“我早就说过,你们是天生契合的灵魂。如今你终于下定决心奔赴山海、奔赴所爱,往后朝夕相伴,再也不用隔山跨海思念,真的太好了。”
辞别好友,小雪独自回到陪伴自己数年的专属画室。
推开画室大门,满室笔墨书香扑面而来。四面墙挂满她经年累月创作的风景写生、人物油画,画架整齐罗列,颜料与画笔静静摆放,一尘不染。
这里盛放着她整个青春的热爱与执念,藏着无数个日夜伏案创作的身影,承载着她在北京十年,所有的梦想、汗水与孤独。
小雪静静伫立画室中央,指尖轻轻拂过一幅幅画作。每一道笔触、每一层色彩,都是岁月的印记,是时光的馈赠。从前,她在这里独对长夜、描摹山河;往后,她要带着这满室热爱,奔赴有爱人的远方,让画笔从此不再孤单。
她细心整理行囊,小心翼翼用保护膜包裹每一幅油画,细致收纳所有画材工具,生怕路途颠簸,损伤分毫心血。
收拾间隙,她满心雀跃,给如影发去消息:
“亲爱的,老师已经同意我搬去上海,和你一起生活啦。我正在收拾画室的所有画作,很快就退掉北京的房子,在上海找一间采光好、可以安放我所有作品的新家。”
消息刚发出,那头的回复便即刻抵达,字字句句皆是藏不住的雀跃与心疼:
“太好了,小雪,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租房的事交给我,我帮你慢慢筛选,不用你费心。对了,要不要先搬一部分画作来我家?我想把你的画挂满整面墙,日日都能看见你的温柔与才华。”
小雪看着屏幕,眉眼温柔浅笑,轻声回复:“我十年积攒了上百幅作品,太多啦,你的小家怕是装不下。等我把完整画室搬去上海,我带你好好参观,看看我的世界。”
自此,如影放下所有闲暇,全心为小雪筛选房源。
她不求奢华,只求契合。一遍遍比对户型、采光、楼层与地段,一心挑选朝南大采光、安静宜居、适合创作,且离MU酒吧不远的房子。既能让小雪安心画画、安稳创作,也能让自己下班第一时间奔赴身旁,相守相伴。
一切尘埃落定。
小雪利落办理完房屋退租,打包好十年所有的生活痕迹、艺术心血,彻底斩断北京所有牵绊。
十年京城逐梦,十年孤身作画,到此圆满落幕。
从此,她的画笔,不必再对着漫漫长夜描摹思念;她的牵挂,不必再隔着千里屏幕遥遥相望。
所有漫长奔赴,皆有归途;所有深切思念,终有回响。
她将带着毕生热爱的画笔与满腔温柔,跨越山海,奔赴上海,奔赴那个手握麦克风、满心温柔、静静等她归家的女孩。
与此同时,如影静静看着日历,悄悄记下两人专属的重合生辰。她们同为天蝎,共享一轮生辰,这份宿命般的契合,是独属于她们的浪漫羁绊。
属于两人的同居朝夕,属于画笔与麦克风的双向奔赴,属于往后岁岁年年的温柔与圆满,正缓缓拉开温柔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