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潜入工厂营救劳工

舆论的风暴如叶疏影所愿,席卷了整个上海滩。日军迫于国际压力,不得不暂时撤回了对沈家工厂的直接军事管控,田中也被紧急召回领事馆问话。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沈惊鸿知道,一旦风头过去,那些被关押在地下室的劳工必将被秘密转移甚至灭口。她必须在三天内,将他们全部救出去。

深夜,沈家工厂的围墙外。

一道黑影如同灵猫般翻过高墙,轻巧地落在杂草丛生的后院。沈惊鸿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工装,脸上抹了锅灰,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马灯。

“惊鸿,你真的要这么做?”暗处,叶疏影压低声音问道。她这几天一直潜伏在工厂附近,配合沈惊鸿里应外合。

“那些账册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沈惊鸿没有回头,声音冷静得可怕,“我父亲已经被日本人软禁在公馆,现在工厂里群龙无首,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了巡逻的守卫,熟练地摸到了三号车间。根据沈惊鸿提前绘制的图纸,地下室的入口就在锅炉房的夹层里。

“我去引开守门的两个保镖,你趁机打开暗门。”沈惊鸿将一把微型钥匙塞进叶疏影手里,“记住,拿到钥匙后直奔地下二层,那里的通风管道直通苏州河。”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提着马灯,大摇大摆地朝锅炉房走去。

“站住!什么人?”两名保镖立刻警觉地围了上来。

“我是沈大小姐,田中先生让我来检查一下锅炉房的温度记录。”沈惊鸿故作镇定,用日语呵斥道,“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碍于沈惊鸿平日里的威严,一时不敢造次。

就在这一瞬间,叶疏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从阴影中窜出,手中的匕首精准地抵住了其中一人的咽喉。沈惊鸿也毫不含糊,抄起手中的马灯狠狠砸向另一人的后脑勺。

“砰!”马灯碎裂,玻璃渣溅了一地。

“快!”沈惊鸿顾不上手上的划伤,拉着叶疏影冲向暗门。

暗门后的空气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两人顺着狭窄的楼梯一路向下,直奔地下二层。

“救命……救救我们……”

刚一推开地下室的铁门,一阵微弱而绝望的呼救声便传了过来。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劳工蜷缩在铁笼里,看到有人进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大家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叶疏影一边安抚着众人的情绪,一边迅速寻找着牢笼的钥匙。

沈惊鸿则冲到控制台前,试图切断地下室的警报系统。然而,就在她按下开关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反而更加尖锐地响了起来!

“不好!这是陷阱!”沈惊鸿脸色骤变。

“哈哈哈哈!沈大小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田中阴冷的笑声从广播里传来,“你以为舆论的压力能吓倒大日本帝国?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紧接着,地下室的四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端着枪,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叶疏影握着刚找到的钥匙,绝望地看着被包围的众人。沈惊鸿挡在劳工们面前,眼神决绝:“叶疏影,带他们走通风管道!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沈惊鸿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你是《曙光》的编辑,你的笔比我的命更重要!快!”

说完,她抓起控制台旁的一瓶易燃化学试剂,狠狠砸向地面。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形成了一道临时的火墙,暂时阻隔了士兵的进攻。

“走啊!”沈惊鸿嘶吼着,将叶疏影和离得最近的几个劳工推进了通风管道的入口。

叶疏影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含着泪,推着劳工们一个个钻进管道,自己则是最后一个离开。

在爬进管道的前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火光中,沈惊鸿孤身一人站在铁笼前,像是一尊不屈的雕像,正用一种悲壮而坚定的眼神看着她。

“活下去。”沈惊鸿用口型说道。

叶疏影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黑暗的管道。

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沈惊鸿最后的怒吼。泪水模糊了叶疏影的视线,但她的脚步却从未如此坚定。她知道,沈惊鸿用命换来的不仅仅是这些劳工的生路,更是她们心中永不熄灭的抗争之火。

苏州河的出口处,黎明的曙光正刺破黑暗,照亮了这条通往自由的道路。叶疏影扶着虚弱的劳工们爬出管道,看着东方的天空,心中默默发誓:这笔血债,她一定会替沈惊鸿,替所有死难的同胞,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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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烟雨北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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