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班

烈日烘烤大地,蝉鸣声在夏日最为聒噪,沿途过的风甚都带着丝丝热意,道路旁的枝桠生长开来。

人行道上,一名少年步子加快,开始奔跑起来。

“要来不急了!要是迟到他们估计能把我利成一块儿一块儿的。”周暮漫在心中想着,时不时看向手机上的时间,汗水滴落。

终是到达约定的图书馆门前,周暮漫喘着气,又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平复了会儿心跳后,才迈步朝前走。

再次小跑起来,一步跨几个台阶,呼吸的节奏加快,却不算凌乱。

楼梯的转角处,周暮漫刚要再向前迈几步,迎面走来一个人,来不及收回步子,两人便直接撞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暮漫抬眼看向那人。

和他相撞的人比他高,需要他仰头去直视那人的眼眸。那人的头发长过眉毛,隐隐遮过眼睛。黑色的曈孔深不见底,与他对视,似乎陷入一片沿泽中。

地上尽是相撞时散落的书本,周暮漫蹲下身,将那些书一本本拾起。

再次抬头,却发现那人正盯着自己。这时周暮漫才发现,撞到的那个人的皮肤惊人的白,似乎是常年被关在黑暗中,嘴唇却是在一片苍白中唯一的色彩。

“他这唇色真的很难不让人以为他去吃小孩了。”这是周暮漫心中立刻出现的想法。

空气变得安静,直到不知多久后,周暮漫回过神来,而对面都没说一句话。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稍稍回转些许气氛。周暮漫将书还给那人,又道了句歉,匆匆往楼上走。

手机中传来谁的不满和抱怨声:“你到哪儿了?迟到5分钟了都。”

“刚刚不小心撞到人了。你们在几楼来着,我现在在楼梯上。”

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忽然从脊背爬上大脑,周暮漫猛的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原先那人也早己已不见踪影。

“喂,听到了吗?我们在3楼!”

“啊?哦哦,没事。3楼是吧。“周暮漫只觉得奇怪,往楼上走去。

一张书桌旁,几个人围着其中一人,也不知在看什么,入迷到多个人都没发现。

“你们看什么呢?”周暮漫凑近,才发现中间那人正滑着手机。

“你不知道吗?哦对忘了,你才刚来。高二要重新分班,听说是按成绩来分。”说话的是一个扎着丸子的女生,眼前架着个金色的眼镜。

“江艺,看到你了,在3班。”一个圆脸的女生说。

江艺就是那个扎丸子头的女生。她抬起头:“啊,3班啊。”

周暮漫凑近些,看着一个个名字从眼前划过,直到班级数字越来越大。甚至到划到底部,他的名字还没有出现。

“漫,你在哪班?”有人勾住周暮漫的脖子。周暮漫转头去看,是沈致之,他高一一年的同桌。

周暮漫摇摇头。沈致之又说:“我看你好像在前面那几个班。依你的成绩,也应该是在一班二班左右吧。”

两人找人借过手机,往上划,不出所料,周暮漫在一班。

周暮漫还回手机,又问:“你在哪班?"

沈致之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但细看又说不出奇怪的点,那种表情中只一瞬,就恢复到原来那种大大咧咧的状态:“我啊,我在5班。”

周暮漫点点头,听见有人说了一声:“那个解忆也在一班啊。”

江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拍拍沈致之的肩,又看向周暮漫:“解忆跟你一个班哦,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解忆是谁啊?”周暮漫的语气似有点不解。

“啊,你居然不知道!”江艺有些夸张地说,“解忆,常年霸榜年段段一,不过听说他是个哑巴,但不防碍他帅啊!”

沈致之似是无所谓的笑了,周暮漫则漫无目的地望了望,回答:“哦,段一啊,但我能用什么感觉?”

“……行吧,反正如果我和他在一个班,我估计做梦都会笑醒。”江艺的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和向往,“当然,你也很帅,你们都好看。”

一群人从图书馆里走了出去,若是问为什么,就是他们声音太大了,怕把其他人吵到。再说,他们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来学习,图书馆只是一个借口,如果说浩浩荡荡十几人在节假日要去学习,那真没人能信,他们真正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在为数不多的暑假中再放肆一回。

当周暮漫走到门口时,余光间似乎又看到那个被他撞到的人,他再要回头去者时,却不见那人的影子。

他停下的动作引起沈致之的注意,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周暮漫回过头,跟着大步队向前走去。

一天很快过去,一群人在一起吃完晚饭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爹妈了。

周暮漫推开家门,换好拖鞋,朝屋内喊:“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吃过晚饭了吗?”秦婉坐在客厅,身边坐着一个看着和周暮漫差不多大的女孩,长得和秦婉有七分相似。

“吃过了,妈。”周暮漫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向那个女孩:“姐,你明天是不是要坐飞机去厦门上学了?”

姐姐周暮诗从手机中抬眼,盘起腿:“对,我要跟林晨晨一起走,同一班飞机。上午9点半的,大概8点多就要出发。”

周暮漫从桌于上拿起一包薯片,边撕开包装边点头:“晨晨姐啊,那明天是你自己去还是我们送你?我明天有空的,我可以大方慈悲地牺牲我的睡眠时间去送你啊。”

“有病阿,滚蛋!”周暮诗拿抱枕向周暮漫砸去,“明天爸送我,你就睡你的大觉去吧。哦还有,我去上大学别想我。”

周暮漫侧过身躲过姐姐的“爱的攻击”,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出现两个酒窝:“放心吧,不会想你的。对了,爸呢?”

秦婉看着两人打闹动作,笑得眼睛弯起来:“你爸他去接晨晨了,免得明天早起更麻烦。晨晨今晚跟暮诗睡一起啊。”

周暮诗点点头,正要说话再嘲讽周暮漫,家门忽然被打开了。还未看见人影,一道清脆的女声先传来:“周暮诗,我来了!”

三人的注意一下被吸引过去,门前站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子,手里拉着个奶白色的行李箱。

“晨晨来啦。”秦婉站起来,周暮漫向她打招呼。周暮诗则快速大步走,拉着她去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焕拎着几袋东西跟在后面,周暮漫伸手帮忙接过:“爸,你明天是不是要送她们两个去机场啊。”

……

小屋内的灯火处处充满暖意,房间内时不时传来交谈声。蝉鸣声倒继续聒噪,满天星辰点缀,欢乐与宁静流淌在浓浓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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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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