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是说不出口的，就跟他也不知道如何描述眼前的曲云。
皿忘绕着曲云转了一圈，关心道：“顾忧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瘦了。”
提起这个曲云就觉得好笑，大厅人来人往，曲云把皿忘拉到楼梯间才大胆地讲了起来。
“顾忧他这半个月基本就没见到我。”
“？”
“他天天来医疗部，部里的医生每天都戒备着，以免他混入其中。”
“啊？”皿忘对顾忧吃瘪这件事来了兴趣，笑着问道，“那他这半个月也没回家呀，他图啥？”
曲云摊开手耸了耸肩：“不清楚，我十一点下班会来堵我一下，但我白班夜班不固定，他摸不清。”
八卦是人的天性，皿忘追问了许多曲云在俱乐部的事情，曲云还不知道妄末和皿忘第一次见面的针锋相对，好奇地问皿忘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
“你这半个月都是和别人一起住的吗？顾忧给我发信息提了一嘴。
“妄末，很厉害。”皿忘由衷地说。
这一个月妄末真真教了他很多，但妄末话少，皿忘紧张，他们的交流仅限于练习的时候，其他时间两个人都保持沉默，让本就大的房子更加静悄悄。
“那就好。”曲云突然想到，“你来参加俱乐部选拔对吧？”
“对。”皿忘点点头，眼神下移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缠绕着的魂斗器，抬头时已然一副坚定神情，“我一定会成功。”
曲云眉毛扬了扬，调笑道：“哦？没变啊，我还以为你变得文静了，其实内心还是一个狂热的人嘛。”
皿忘纠正：“那叫自信有魄力。”
“好好好……”
好久不见的两人有说不完的话，皿忘的心里却是暖暖的，直至预备铃声响起，皿忘抬手看了看腕表，只有半个小时，他依依不舍地和曲云挥手告别。
曲云把皿忘送到休息室门外，走之前还嘱咐道：“刚刚瞧你身上的旧伤已经好了，别再受伤了。”
皿忘重重点头。
休息室里人挤人，位置都被坐满，皿忘没时间为了一个座位折腾随意找了个空白的墙角，盘腿坐下就开始背东西。
海帝的初赛是魂斗比赛，还有个二试是面试。看论坛上发表的评论都大差不差，都说只是简单的几个问题，皿忘旁敲侧击问过顾忧，妄末面试时候的回答是怎样的，顾忧却说妄末的面试却和论坛上不一样，足足问了三十几个问题才让他离场，没有参考性，让皿忘不如问问自己。
皿忘委婉拒绝，对于妄末的特殊却没有震惊，好像本就该如此才对。
想起妄末又有些忧虑，自己一直都没有把参加俱乐部选拔的事情告诉妄末，一是觉得妄末本就是俱乐部的一员，现在还教导着自己，如果再往下就对其他比赛的人不公平，二是，尽管他对自己信任，也害怕别人的不信任。
“叮铃铃……”
墙上的挂铃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皿忘看了看腕表，随着人流一起走了出去。
“砰！”
猛然一道黑影袭来，皿忘下意识闭眼，胸膛被狠狠一撞，肩背立即撞到冰冷的墙上。
皿忘蹙眉，抬手摁了摁太阳穴，缓缓睁开眼，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孩站在他面前。
眼前人估摸着刚刚成年的样子，脸颊肉还没有完全消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像想说些什么。
“没关系……”
“好狗不挡道啊，没听过吗？”
“哈？”皿忘张大嘴。
他猜错了，男孩并不像长相的那般可爱，脱口而出的是令人讨厌的话语。
身旁的人都在动作，大厅的距离不远，走过前方的走廊就是，但皿忘不打算浪费时间和人吵架，眼神在男孩身上扫视几下，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呀。”男孩立刻伸手，右手狠狠钳住皿忘的肩膀，迫使他回头。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什么事比赛完后再说。”
“不要，你给我道歉。”
皿忘发出一声轻蔑的“哼”，斜睨男孩一眼：“你又是路边哪一条，撇火药滚远点。”
说罢肩膀一甩挣脱了男孩的束缚，抬脚大步跑走，留下男孩呆滞的站在空旷的过道。
撇火药是什么意思，男孩思考着。
坐到座位上，皿忘胸膛处积压的怒火才稍稍消散，这次的比赛流程严格了些，号码提前就通知到手机上，他的号码是8，比赛在前几个。
摄像机还在不停地拍，周围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海帝俱乐部的教师和领导都来了，足以见得对选拔人才的重视和比赛的严苛，皿忘粗略地看了看，台上的人员都很年轻。
一轮流程过完，台上的部长宣布医疗队入场，曲云站在最后面的小角落，胜在个子高，皿忘一眼就能看到，他摸了摸手机，没忍住化身狗仔拍了下来。
第一组比赛皿忘就被震惊到了，两人都属于技巧性，一场比赛最重要的就是前三分钟的节奏，但他们都不落下风，足足打了十分钟才稍见端倪，最后号码牌为一的那个男孩险胜。
摄像头对准获胜的那个男孩，当大屏幕上出现胜利者的面庞时，皿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部狠狠抽搐几下。
屏幕上出现的获胜者赫然是刚刚撞他的那个男孩。
男孩刚结束比赛，面上带着些许疲惫，双颊处泛起红晕，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傲气。
皿忘这个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不喜欢的人比自己强，更何况刚刚才骂人路边一条，现在却看着对方打赢比赛。
皿忘咬唇，眸光瞬间犀利，空气一直沉寂到他上台的时刻，面对敌人的狮子魂灵他也丝毫不惧，雪宸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罕见的认真了起来。
明明是体型悬殊的魂灵，雪宸却从一开始就占着上风，皿忘释放完技能他还嫌不够，冲上去用两颗尖牙死死咬住狮子的腿，松开的时候，狮子的腿上已经留下一圈猩红的刻痕。
雪宸的嘴上沾上了几滴鲜血，他却无所谓地舔舔，更显残忍。
比赛在八分钟结束，皿忘走出舱内，对着对手表示歉意。
对方倒是通透，幻境都是虚假的，还会有两方实力不分上下，只能靠杀死对方的幻象才能取得胜利，现如今只是受伤，不打紧。
皿忘如愿以偿的上了大屏幕，下台的时候心情也是极好。
下了台没有直接回到座位，转而去了厕所。
然而刚走到厕所门口他就脊背一凉，唇角下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皿忘语气冰冷，直接点破：“出来。”
男孩慢慢悠悠从墙边滑了出来，脸上带着挑衅。
“你喜欢看我溜鸟？”
“你胡说什么啊！”
皿忘开口就是粗俗的话语，使得男孩震惊不已，忙反击道：“我自己有鸟，我看自己的不行吗？”
皿忘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男孩。
男孩又开口：“你叫什么？”
皿忘反问：“你叫什么？”
“俞绾。”
“皿忘。”
“可以。”俞绾突然伸出一根食指指着皿忘，像动漫里的中二病一样，“今天你给我的耻辱我不会忘，我一定会加入海帝俱乐部，打败你！”
皿忘头上一团黑线，他不解地问：“我给你什么耻辱了？”
“我比赛15分钟结束，可你居然8分钟就结束了，你一定是在针对我！”
皿忘对此观念似懂非懂，点点头：“那可能确实有这个原因。”
俞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转身气愤地进了厕所。
“我靠，你跟我抢厕所的吧。”皿忘无语。
“你别进来啊！”俞绾在厕所里大喊。
“没兴趣。”
这人什么鬼毛病，厕所多了去了，还要跟自己抢，皿忘怀疑自己撞鬼了，每每比赛前夕就能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刚从二楼厕所出来，皿忘的手机就发出“叮叮”响了两下。
【提剑为你，何惧？申请添加好友。】
“？”
皿忘犹豫一下，还是通过了好友。
【魔王：你是谁？】
【提剑为你，何惧？：我还有话没说完，你干嘛突然跑掉！】
皿忘犹豫片刻，打字。
【魔王：冒昧问一下，你认识顾忧吗？】
【提剑为你，何惧？：你认识我表哥？】
皿忘面不改色地开启了免打扰，正想关机，手机上方就又弹出一条信息。
【妄末：我看到你了】
【魔王：？】
【妄末：直播】
【妄末：我教你半个月你也没说具体去哪个比赛，但没关系，我在直播间找到答案了。】
我不是故意的。
删掉。
对不起。
删掉。
皿忘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半天，摸到发送键时又顿住，人家一个明星选手免费教自己学了十五天，自己这样好像不信任对方一样。
皿忘抿了抿唇，打字道：
【魔王：我想成功了再和你说，不然太丢人。】
还是直白一点吧，皿忘面如死灰般点击发送，心中祈祷妄末不要生气。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皿忘蹲在墙边双手捧着手机，头一回发现时间流逝如此之慢。
“叮。”
【妄末：面试很简单，进队了和我说。】
“呼…”皿忘长舒一口气，攥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湿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