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

周渔看着脚底下一片黑压压的人。

不是,他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每次都是这个场景,这个魔教教主也是闲的没事儿干,天天让人跪着不累吗?

他保持着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的样子,缓缓睁开眼,正好视线对上独孤郎,独孤郎暧昧一笑,吓得他汗毛直立。

这位大哥啊呸,大姐,你别老是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啊?!很恐怖的知道吗?!

“你们退下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周渔抬眼轻轻摆摆手,咽下在这儿跪着太伤膝盖后半句。

这里可不是在学校,各种妖怪万一有哪个想造反的,看他性格不同或者话语失错一招过来就死了。

也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他记得自己是要给路阳带饭来着,那现在路阳所见到的就是那个魔教教主。

那可就不妙了,路阳你小子可得挺住啊!

谁知下面的人纷纷抬起头四下观察起来,又把头埋了起来,且埋得更深了。

“教主恕罪!”

个个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他也没拿他们怎么样。

“教主恕罪,我们这就退下,不再打扰您!别罚我们去忘幽谷!”说着这下面的人就屁滚尿流地滚开了。

字面意义地滚开,周渔就这么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妖怪们把自己团起来滚开。

“不是,你们跑什么?”

还没等周渔说完,其他人已经滚的没影了,周渔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这些人刚才看他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也对,刚才应该是这个身体的本体在,魔教教主跟鬼有什么区别。

魔教正堂上空旷的很,黑压压的抬头也不见半点光,周渔躺在第一把交椅上换了八百个姿势,实在是没意思。

“怎么还不回去?不应该啊,这地方不会天黑的吗?也是,乌漆嘛黑的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周渔说着说着摸到了后殿,一路也没人,阳台也没有。

这时月亮已经上来了,是轮上弦月。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园中的树下乘凉,说起来这是个修仙的世界,月下他伸出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好吗?

咦?月亮上怎么还有个人影?

“什么东西?”

一瞬刀光闪过,刀刃劈在树干上。

周渔后撤一步躲过,踉跄两步摔在地上,心脏吓得突突跳,搞什么飞机,怎么还有刺客?!

“魔头,拿命来!”那人一身夜行衣,蒙面也看不清面容,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他一刀一剑砍过来,吓得周渔仓皇逃窜,两个人在园中你追他逃好不滑稽。

“大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魔头!”周渔抱着大树识图爬上去但又滑下来,尴尬之余又拿园中的花草挡刀。

“哼,你别以为我蒙了面就眼瞎了,杀了我全家,你化成灰我都认识,魔头休要狡辩!”那少年从怀中又摸出什么来,正要撒过来,却不慎被一阵逆风扑了满面。

“咳咳咳咳——死老头也没说——咳咳咳咳咳——这么辣——咳咳咳咳——”眼看着这孩子朦胧着泪眼掀开了蒙面。

看起来也就初中生的年纪,周渔站在周围不远不近的位置观察他,年纪不大束起头发装成大人模样,被辣椒面熏得眼泪直流。

“哎——我说你是怎么摸到后山的?”

“我爬上来的啊。”

后山嘛,爬也能理解,周渔从附近的水缸里舀来一瓢水泼在他身上,托着下巴坐在地上盘着腿,直看着他慢慢恢复过来。

“好点没?”周渔又看了看,他眼睛红的要命,不过已经不再咳了。

他正要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时,有一道剑光闪过,非常快也让人措手不及。

周渔的手被束缚在原地,月光经云散去撒下来,明亮处有一白衣人影,背身执剑。

“真笨啊,辣椒粉都能把自己呛到……放手!你敢动一下,当心我手里的剑不长眼哦——”

这声音好耳熟,周渔看着这人的四分之一侧脸,呆愣在原地。

什么鬼?!

怎么会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用着他的声音他的脸穿着飘飘欲仙的浅色道袍义正言辞。

“你……”周渔愣的说不出话,直直的看着“他”的侧影。

而“周渔”却看都没看他,面色冷漠的拎起少年飞走了,临走也没分一个眼神给他。

只留下周渔一个人留在园中风中凌乱大脑放空。

什么意思,他魂穿到了这个世界,还看到了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还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这世界还能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吗?

夜晚寒冷,后山上,那少年被泼了水瑟瑟发抖地抱住“周渔”,不住地蹭身边人的裤脚。

“仙人,你愿意收下我了吗?”

看着他希冀的目光,“周渔”眉毛一挑。

“你都这么说了,一个师父半个爹,快快给我跪下磕头,叫声师父听听。”

他眼睛眯起来,唇角勾着笑的顽劣,带着些没心没肺。

侧目看着水边倒影出来的脸,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这人他认识,他小时候常去他家做客,那时候小被他骗得晕头转向,时不时就欺负他,天天强迫他喊他哥哥给他跑腿上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课睡觉睡着睡着就来到了一个山谷里,莫名其妙遇到了一个跟屁虫,更莫名其妙的是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还在做梦,还没醒。

少年用骆述的衣角擦了擦脸,觍着脸也笑的没心没肺,“那师父给取个法名呗?”

“狗剩怎么样?”骆述看似很认真的捏着下巴故作思考。

“啊?”

少年脸色难堪的挠了挠头,憋了半天点头,说:“也也也行吧……”

“哈哈逗你玩呢哈哈哈哈——”骆述拍着大腿笑起来。

“你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你说你叫……”骆述躺在草上大字展开双臂。

“柳三变,叫我三变就行了,嘿嘿。”

“三变啊,那刚才的人你认识吗?”骆述还没来得及看刚才的人的脸,吓唬完拉着柳三变就跑了,生怕对面这个人他打不过两个人都栽这儿了。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啊?!”柳三变站起被风吹过又哆嗦两下,“阿嚏——”

“怎么能不认识,我爹娘就是被他杀了,杀了人还要留个名,可恶的大魔头!”柳三变抹了抹眼泪。

“魔头?是不是很坏?来跟我说说有多坏……”骆述起了兴趣。

“昆仑教教主啊,能不坏吗!恶人堆里的大恶人啊,多少良人死在他们教众手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柳三变说着还不忘拍一拍骆述的马屁,“跟渺仙宗比那是坏的没话说了,你们渺仙宗救苦救难,昆仑教却一直鼓动自生自灭,世间弱肉强食,弱者不配活下去。”

“弱肉强食,弱者不配活下去……”骆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说的没错……”

柳三变转头看着他,风声而过四下安静。

“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理念不可采取,确实十恶不赦。”骆述咳了两声,赶紧找补。

柳三变愤慨地说:“总有一天,我要手刃仇人。”

“不报血亲之仇誓不为人。”

有血性啊这孩子,鼓个掌,看来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骆述看柳三变已席地而坐,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就已经背负了血海深仇了,真是好可怜的孩子,想着不禁伸出手抚摸了几下他的头。

“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告知我,师父帮你。”骆述一字一句的说出口,很认真的语气。

柳三变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真的啊?哇——渺仙宗宗主收我当徒弟!还要罩着我——”

渺仙宗,听起来就是名门正派,就是柳三变嘴里一直念叨的仙门大宗,名门正派,锄强扶弱那个……

“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是说我吗?

柳三变还没来得及行拜师礼就看见骆述栽倒过去,似是精力不济已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周渔已经从自己两米长的床上醒过来,床头凌乱不堪,双腿卷着被子被捆成了粽子,想伸手挣脱发现手也被一截数据线捆在床头。

大早上从周渔房间传来一声惨叫。

“路阳——你要杀人灭口啊!”

一嗓子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路阳喊醒了,他抹了把口水,看了眼挣扎的周渔吓得离得远远的。

“你你你还是周渔吗?”路阳抄起旁边的苍蝇拍戳了戳被子。

“我是周渔啊!你要谋杀我然后继承我没写完的练习册试卷和漫画游戏卡吗?”周渔咬牙切齿,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那个魔教教主,你要什么干什么!看把我们善良无辜可怜的路阳吓成什么了!

“你怎么不自称自己本座本座了?”路阳持怀疑态度。

周渔暗骂了一句魔教教主,拿出了杀手锏,闭上眼说:“你上次看小说《霸道王女狠狠宠:宰辅上青云》被老师没收了说书是我的;上上次试卷没写抄我的名字都抄过去了,我跟老师说发试卷名字写重了;上上上次你迟到了两节课被抓到写的我名字,然后被主任发现检讨我帮你写的……”

“哥!你是我亲哥!”

“松绑。”

“好嘞哥。”

路阳收拾完房间的残局后才解释道:“周渔你是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还会说话喝水,我都想送你去打狂犬疫苗了,太凶悍了,那架势要砍死我,跟我玩是兄弟就来砍我是吧?”

“唉……你说吧,我昨天又干什么让你发出此等感慨?”周渔鲤鱼打挺起床就去卫生间洗漱刷牙。

看着镜子里那个依旧帅气熟悉的脸,深深怀疑昨晚遇到的那些都是做梦,说不定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什么不男不女的妖怪,神经病魔教教主,眼泪鼻涕横飞的小屁孩都是臆想出来的。

“周渔,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啊?”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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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换身体我成了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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