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下班,商柳馨就匆匆忙忙赶回家里,等甄青蓝回来报告消息,等了一两个小时甄青蓝才回来。“怎么样,房子的消息打听清楚了没?”
“打听清楚了,我就是从那儿回来的。”
“是个什么情况,说来我听听。”
“房子离这儿不到一里路远,位置在正街上,大小、结构就是吃午饭时跟你说的。”
“价钱呢,他们说了没?”
“老萧的亲戚已经搬到新房子里去了,这套旧房子只有一个老人在看门,他说价钱的事他不当家,要问价钱跟他儿子谈,他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
“萧馆长怎么说?”
“他说他只给我们牵线搭桥,具体价钱他不过问,让我们自己谈,但是他向我保证过两点,一是房子质量绝对过硬,二是价钱绝对不会比别人高。”
“有这两条就可以了,这萧馆长还是肯帮忙的。”
“那明天中午吃过饭以后就带你过去看,如果你满意的话,我们就打电话跟老板谈价钱。”
“好的,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中午你早点回来,吃了饭我们早点过去看,不仅看这套房子,也去看看别的房子,作个比较,心里有数,免得吃亏。”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商柳馨对丫丫说:“丫丫,你记着等会儿自己去上学,不要忘了,我跟你爸爸去看房子去,等买了房子,你就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丫丫答应了。甄青蓝带着商柳馨到了石化厂大院内,院子里边有十几栋楼房,一般都在八层左右。这些房子外墙都是糊的水泥,因为年代久远,有的水泥已经被风化,墙面变得凹凸不平,会让人联想到一张丑陋不堪的麻脸。封闭阳台的钢筋也都是锈迹斑斑,像是老烟鬼的牙齿。
“这里的环境像不太好,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看相。”商柳馨说。
“里边还有一栋楼是这院子里盖得最迟的,我们要买的这家就在这栋楼上,往前走转个弯就是。”说着话,就到了那栋楼前,商柳馨一看,果然跟刚才看见的不一样,外墙都是镶的瓷砖,虽然不像新的那么有光泽,但相比刚才看的那些老式楼房,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两样楼房放在一起,就像风韵犹存的徐娘和衰朽不堪的老妪相比。楼梯很宽,可以同时走三四个人,只是上面有不少杂物,废纸,塑料袋,牛奶盒,碎布……什么都有,不常走人的地方是一层厚厚的黑灰,墙壁上也结满了蜘蛛网,有的蜘蛛网破了,挂在那儿,不时地飘动一下。
上到六楼,甄青蓝敲开了右手边那家的门,开门的老头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认出了甄青蓝:“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把他们让了进去。“这里面就剩我一个人了,你们随便看。”
商柳馨把各个房间都看了一遍,问那老头儿:“大爷,您这房子住了多少年了?”
“从搬进来算起,满打满算是六年,这房子质量好,门向也好,夏天坐在阳台上吹凉风,连电风扇都不用,冬天坐在阳台上,不用下楼就可以晒太阳,不晓得多舒坦,我本来是舍不得搬走的,可儿子说我一个人在这里他们不放心,硬要我搬到新房子里面跟他们一起住,那新房子比这儿是宽敞气派,但是老人都有恋窝的习惯,我总觉得还是老地方好。”
“那您是不打算卖了?”
“怎么不卖,说是那样说,我一个人哪能住得了这么大的房子,那不是活浪费,只要有人买了,我就搬过去跟儿子一起住。”
“您这栋楼的住户是不是都卖了?”
“有卖的,也有没卖的,我们对门就没有卖,下面五楼的两家都打算卖,有一家好像已经在办房产证了。”
“哦,还要办房产证呀。”
“是呀,现在不在搞房改吗,房子以后都是私人的了,都要办房产证的。”
“您这房子到底怎么卖呀?”
“价钱的事我不管,你们跟我儿子谈,萧大年是我的女婿,他说你们是他的朋友,我们绝对不会卖得贵,这你们尽可放心。”
“大爷,谢谢您,这房子我们看得上,我们回去再好好合计一下,合计好了再跟您儿子联系。”
“你们可得抓紧点时间,来打听的人已经来了好几拨了,要不是大年一再地说,可能我们早就卖给别人了。”
“我们知道了,我们就在这两天给你们回信,您也别着急搬到新房子里去,反正那是您的,您享福的日子还长远得很呢。”
“你这姑娘会说话,我就在这儿多呆几天,等你们来买了我就走,哈哈。”
告辞老头儿出来,商柳馨对甄青蓝说:“我们到五楼看看吧。”
“都是一样的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多看两家总没有坏处。”
下到五楼,商柳馨敲开左边的那家,出来的也是一个老人,商柳馨说:“老人家,听说您的房子要卖,我们来看看,可以吗?”
老人说:“可以,进来吧。”两个人走进去,几个房间随便看了一下。
商柳馨又问老人:“您这房子打算怎么卖呀?”
“房子价钱我不当家,你要想买问我儿子媳妇去。”
“他们没有跟您透过风吗,您说个大概价也行。”
“我一个老家伙,操心那些事干什么,管好我自己的事就行了,儿女们的事他们自己操心,我落得清闲。我这儿有我儿子的名片,上面有电话,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问他。”说着递过一张名片,商柳馨接过来放进兜里,然后两人告辞出来。
“这一家白问了,什么也没问着,把时间也耽误了,快上班了,我们走吧。”甄青蓝说。
“也不算白问,我们不是拿了人家一张名片吗,我们可以两家都打电话问问,哪家合适就买哪家,反正都在同一栋楼上,质量肯定都是一样的。”
“那人家老萧不有看法吗?”
“他有什么看法,这是要出钱的事,而且还不是一块钱两块钱,动不动就是成百上千,如果出贵了,损失就大了,这老萧是个明白人,他只负责牵线,不参与你跟他亲戚的交易,明摆着是置身事外,免得两边不好说话。如果是他的亲戚要价便宜,或者是跟五楼的价格持平,我们就买他亲戚的房子,如果价格高了,我们肯定就要买别人的房子了,这很正常,毕竟钱不是大水冲来的,他一定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