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灵力值应该很高。”
田琳坐在地上,一点点蹭过来。
“灵力值?”
沈逾白的思维开始发散,她总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吓人,会与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联系到一起。
田琳搓搓手:“听说很好用的,不过我胆子小,给我我也不敢用。”
两人在木牌旁边头对头。
“哎,这个画现在是什么样子啊?”田琳揣着手,丝毫没有要上手摸摸的意思。
沈逾白掏出小刀对着木牌比划:“之前是五个人,现在少了一个。”她顿了顿,又说:“我想把画拿下来看看。”
田琳试着抠画的边缘,但是画纸依旧紧梆梆地贴在木牌上,甚至连表面都没有破损。
沈逾白将小刀对准自己挥舞,只是轻轻蹭到就划了一个口子。
“你在做什么?!”
田琳看着沈逾白手臂上的血,吓得花容失色,她的表情有些扭曲:“我真的不会打架,求求你照顾好自己吧!”她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喷雾,对着沈逾白就是一阵喷:“这是我最后一个道具了,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沈逾白胳膊上的伤口在接触到喷雾时就开始自动愈合,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一道粉痕。
“不对,”沈逾白把沾血的袖子挽上去,“我刚才好像又看到了……”
在划伤自己的一瞬间,沈逾白又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如地狱一般的世界。
田琳沉默了。
“这个木牌是骨头做的,画纸应该是皮肤,”沈逾白呼吸急促,“我想试试,用小刀把皮剥下来。”
田琳默默后退:“我去盯着后面,你小心。”
沈逾白点点头,她将刀尖对准木牌,木牌与画纸“粘”得很紧,好在小刀也足够锋利,能顺利挑开画纸的一个角。
沈逾白将刀刃插在画纸与木牌的缝隙中,一点点割着。她似乎听到了笛声,随着画纸的分离声音越来越大,她不敢细想是什么,只能加快速度。
直到画纸完全脱落,笛声才消失。
画纸的背面是一片空白,她仔细摸着,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要不要再打开一次包裹?
可是她已经用过一次了,再遇到需要使用的情况就会陷入被动,她还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
沈逾白把画纸先收起来,转而观察木牌。
刚才看到的森森白骨还残留在她脑海里,但是田琳显然是指望不上的,她只能自己来。
这到底是哪个部位的骨头呢?沈逾白一边摸一边想,还是说把不同部位的骨头拼在了一起?
沈逾白不想再划自己一刀,她把木牌仔仔细细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四遍,她才摸到一个小凸起。
一个箭头。
两个箭头。
是向下的箭头。
刚才牧贺是不是向山崖下看了……
田琳也说过人越少通关就越容易……
沈逾白迅速掏出收好的画纸,展开好好贴了回去。木牌好像有自己的生命,在接触到画纸的刹那就吸得死紧。
不错,跟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沈逾白藏起小刀,确保看不出来画纸被揭下来后走到山崖边缘。
牧贺究竟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还要跟着梁肆回去?梁肆真的是好人吗?向下的箭头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问题充斥在沈逾白的大脑,她简直要炸了,再加上周围浓郁的甜意,她觉得自己摇摇欲坠。
向下吗?
沈逾白掐了自己一把。
要不要找田琳商量一下?
“你终于回来啦!”田琳扯着嗓子喊出声,“我和江碧都好担心你!”
沈逾白把迈出的脚收回来,转身小跑过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梁肆摇摇头:“全都是雾,什么都看不清,我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没想到直接绕回来了。”
不应该啊……
沈逾白陷入沉思。
除非这个副本根本没有回头路。
“对了,牧贺人呢?”梁肆皱眉问。
“牧贺他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去找你了,在你走之后没多久他就去了,”田琳说。
梁肆深呼吸,吐出一口气:“行吧,那你们呢?有什么发现吗?”
沈逾白能感受到,梁肆虽然这么问,但是一点也没有指望她们能发现什么有用东西的意思。
沈逾白道:“这附近没有路,但是我们想,方向嘛,无非就是东南西北和上下左右,前面又没路可以走……”她看了眼田琳,下巴朝山崖的方向一扬。
梁肆摇头:“如果能下去,牧贺不会不说的。”
那是不会不跟你说吧。
田琳和沈逾白对视一眼,清楚地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内容。
他可不一定希望我们活着。
“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熟悉的声音从浓雾中传出,但是失去了之前的温和沉稳,“有什么事情吗?”
牧贺从浓雾中走出,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的衬衫已经皱了,胳膊和后背甚至破破烂烂被鲜血染红。他的眼镜不见了,鼻梁上被划出小口子,整个人灰扑扑的,疲惫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梁肆也被他这模样惊到:“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牧贺按着太阳穴,闭着眼:“遇到了几只怪物,有些凶残。”
田琳看看完好无损的梁肆,又看看牧贺,给沈逾白偷偷比了个“2”。
什么意思?
沈逾白的脑子有些短路,意思是她们两个人商量好演我们的吗?
梁肆清了清嗓子:“牧贺,我记得你刚才也打开了包裹,你看到什么还没有说吧?”
牧贺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是什么东西,可能是藤蔓或者触手,很黑,数量很多,一直在活动。”
光是想象一下,沈逾白都要吐了,再加上田琳脚腕上的伤痕,牧贺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
但是她也不完全相信,毕竟她切实摸到了那个向下的箭头。
“牧贺,”沈逾白强撑着解释,“后面的关卡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们不能在第一关浪费太多体力。”
牧贺脸色骤然变冷:“你在怀疑我。”
“好了,”梁肆隔在两人中间,“我还没用这个呢。”她挥了挥手中的包裹,走向山崖。
一秒,两秒,时间慢慢流淌,直到梁肆站在山崖边缘的那一刻,牧贺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些东西挡住了很多梯子,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