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
中心塔领导人针对这一异象进行安抚性演讲，每次演讲都要求塔外的人围着中心塔站，每个人仰头看着领导人的投影，像在拜神。
阿海站在我身边，她眼里带着虔诚与向往，我问，你想回到中心塔吗？
阿海没移开视线，所长，演讲还没结束。
在机器人的疏散下人们离开，我又回头去找，发现它站在塔下的雕像旁。它发现了我，指指我，指指雕像。
你们。
我们？
这个雕像说不出来是什么，上面是不同变异体的代表性肢体，我仔细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机器人也会认不清东西吗？
它可能老了，不知道打报告申请它当我的家居机器人可以吗。
中心塔一向对塔外的人冷漠，希望渺茫。
阿海带我去了她家里，她的家在研究所附近，是就近分配的。我坐在她的小沙发上闻到了曾经没闻到过的香气。我对香味研究甚少，只能左右打量寻找能够发出香味的物体。
发现我的异常后阿海问我，怎么了。
我如实回，你这里有很奇特的香味。
阿海把饭菜端上来，用水果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指，血液落在地板上被吸收，随即迸发出更加浓烈的香味。
是阿海的血液，和这个适配的的房屋系统。
她说，我是新世纪第一代培育出来的基因体，这个房子是中心塔特意为我制作的。我的母亲告诉我，我是她最骄傲的孩子。
阿海很爱她的母亲。
中心塔里的母亲是一个职位，每个人的第一个母亲一般会被称呼为培育母亲。
培育母亲在中心塔很常见，旧世纪末期自然人的生育率直线降低，只能依靠更改基因或者体外孕育才能让胚胎发育。
罕见的是，我的母亲的确是我的母亲，她怀孕的时候还在执行探索任务，从宇宙风周围回到中心塔后，父亲为母亲检测身体时发现了我。
父母都是极为疯狂的研究员，她们决定更改我的基因，借鉴旧世纪开创者留下的基因，来创造一个自然人自然孕育的基因体。
少见，我在母亲的子宫里竟然待了九个月。我被正常分娩，正常哺育。
在两岁的时候我被送入基因体的楼层里接受无休止的实验。偶然间遇到父母执行任务回来会被中心塔允许亲昵。
后来我被开发了基因里的能力，也就失去了和父母见面的机会。
按理说我这一生都要献给中心塔。
但是我还是被放出来了，就这样被分配着来到了塔外的蝴蝶研究所里。
阿海还是送我回了研究所，因为我怕我身上宇宙风暴的杂质会污染我的蝴蝶标本。
我有许多蝴蝶标本。
分别时阿海递给我两枚芯片，说是到时候新人来了直接插入脑机接口。
好疼，我尝试摸索自己身上的接口未果，手肘一下子磕在了桌子角，墨水撒了一地。
我写字的墨水是我的血液，现在小小的安全屋里充斥着腥味。
笔尖也是越写越断墨，看来得收拾一下了。
如果我和阿海是一个基因体系的就好了，那样我的血液就会和她一样香。
我不喜欢血液的腥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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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五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