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们的房间(1)

“嘭”,陆识彦猛地睁眼,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还是树枝撞玻璃的声音,比昨晚还要大。

她回过头看,令晗没被影响,还睡着。

她缓缓起身,凑近亲令晗的额头,额头温热,没昨晚烫。

陆识彦勾起唇角,昨晚她们贴着玻璃,一开始还觉得冰,后面玻璃染上她们的体温,风再吹上来,她们也还是觉得热。

就这么热了一整晚,风也刮了一整晚。

不适应的“嘭嘭嘭”声,后面也听不到了。

陆识彦抬起手揉了揉后脖,“嘭”,树枝又撞上玻璃,她跟着抖一下。

她看向令晗,令晗还是没被影响,令晗的睡眠质量令她羡慕。

她伸手虚捏了下令晗的脸颊,轻轻拉开薄被,起身下地。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睡袍裹上,去洗手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衣,轻脚去往楼下。

在仓库看一圈,陆识彦找到了那把电动锯,她按开开关,发出剧烈的震动声,电量充足。

放在箱子里的电动锯上面浮了一层灰,拿抹布擦一下就能用。

放在角落的梯子就不行了,擦一遍,抹布黑的不行,到第五遍总算干净了。

陆识彦转过身,一道人影撞进她的视线,她猛地抖一下,心脏砰砰跳起来。

她轻拍着心口,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杨令晗走过去,伸手抚她心口,“你把梯子展开的时候。”

陆识彦睁着眼看她,“怎么不喊我?”

“你太专心了,都没感觉到我在,怕吓到你,结果还是被吓到了。”

陆识彦拉起杨令晗的另一只手,笑着瞧她,“你也被吓到了。”

杨令晗弯起嘴角,“是,你下次要是也看见我这么专心,弄出一点声音来,再喊我,我之前也被这样吓到过。”

陆识彦笑着答应她,两人对视,不自觉靠近,亲上一口。

“要锯树?”

陆识彦点头,“你想拿锯子,还是梯子?”

杨令晗伸手去拿锯子,一只手拿有点重,得两只手。她又去抬梯子,梯子明显更重,她选了锯子。

陆识彦垂眼笑,从袋子里拿出两只口罩,一只递给杨令晗,一只戴到自己脸上。

杨令晗两手提着锯子往前走,陆识彦走过去抬起梯子,跟在杨令晗身后。

“待会儿我也练练哑铃。”

陆识彦看她的背笑,“好。”

一直都是她一个人锯树,现在有令晗帮她扶着梯子,她真幸福。

走到要锯掉的树枝下面,陆识彦放下梯子,一脚抵着一边展开梯子。

杨令晗放下手里的锯,走上前搭把手。

她拉过陆识彦对面的梯子,陆识彦收回脚,不用兼顾两边,只用拉开她这边的梯子。

陆识彦抓着梯子晃了两下,梯子小幅度动着,不晃,可以上去了。

她抬起腿,准备上去,看到令晗也抬腿了,她微睁了下眼。

“你要锯树?”

杨令晗笑着点头,“我家院子也有梧桐树,我锯过。”

陆识彦笑着睁大眼,她既意外,也开心,她和令晗的共同点挺多的。

“那你上去,我把锯子递给你。”

上到高过陆识彦头顶的部分,杨令晗回过身接过陆识彦举起的锯子,陆识彦一松手,锯子瞬间变得很沉。

杨令晗皱起眉,使力抬起。

陆识彦看着她不动,只手用力扶着梯子。

杨令晗一手扶梯,一手提着锯子,一步一步爬上能够到树枝的地方。

她停下,一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脚,她往下看,陆识彦朝她笑,用眼神鼓励她。

她朝陆识彦笑了笑,抬起头,提起锯子,双手抬起,将锯刀抵向离玻璃最近的树枝。

她按下开关,“嗡”,沉闷的震动响起,木屑从锯刀的两面纷飞,飞进阳光里的碎屑闪着金光,跟灰尘为伍。

快锯到末尾,杨令晗按下关闭。

她将锯刀抵到另一根树枝上,又是如此控制着尺度。

汗水从她额头往下滴,她的手臂快到极限,她便不勉强,跟陆识彦说换她上来。

陆识彦应一声,松开手,眼也不眨地盯着杨令晗的脚。

杨令晗停下,陆识彦抬起手接过电锯,放到地上,再扶上梯子,看杨令晗一步一步下来。

完全踩实了地面,杨令晗伸手去擦汗,被陆识彦抢先一步,她抬起脸,由着陆识彦帮她。

陆识彦不看她的眼睛,看她脸上的汗,跟刚才擦梯子一样专心。

她笑出声,陆识彦这才看她的眼睛,问她笑什么。

杨令晗摇摇头,“没笑什么。”

陆识彦微微弯唇,眨了眨眼,“喜欢我这样对你。”

杨令晗听完又笑,嘴角快翘上天。

陆识彦的脸红了一些,她不掩饰,就这么大方地看令晗,让令晗看见她的不好意思。

杨令晗伸手摸她的脸,跟她的手差不多的温度。她没有摸实,只是轻触,她不想弄脏彦彦的脸。

陆识彦轻咳一声,“我上去了。”

杨令晗笑着应一声,伸手扶好梯子,她的手臂没有刚才那样胀酸、发抖,力气恢复了一点点。

看陆识彦动作利索接连锯了三根树枝,手还不抖,杨令晗心生羡慕,她确实需要练练。

感觉到梯子的震动,杨令晗抬眼看陆识彦,陆识彦满脸的汗,没有累的感觉,右手提着电锯也不抖。

陆识彦下到地面,放下电锯,抬手准备擦汗,杨令晗已抬起手臂抵着她额头。

陆识彦微弯嘴角,拉过杨令晗的手臂擦起汗来,汗水很快润湿了白色的棉质T恤,她松开她的手,直起腰来,轻轻捏了捏。

杨令晗瞧见,伸手帮她,捏了两下腰,陆识彦就笑着往后躲她的手。

陆识彦抓着杨令晗的手,“太痒了。”

“还酸吗?”

陆识彦牵起杨令晗的手,“有一点点。”

杨令晗伸手把着自己的腰笑,“我也有一点点。”

陆识彦笑笑,望向那些还没掉下来的树枝,“那我们歇一歇再把这些树枝拉下来。”

她们进屋喝了水出来,陆识彦拿了一卷麻绳,抛上去,套住树枝。杨令晗抓住绳子的一端,和陆识彦一起使力,将树枝往院子那边拉。

树枝离房屋太近,直接锯断,会砸到墙或是划到玻璃,像现在不完全锯断,套上绳,往屋外拉,比较不容易伤到墙和玻璃。

拉到第五下,只听短促的断裂声,“嘭”,断枝砸在了地面上,扬起细尘。

她们听到猫叫声,同时回头,邻居的橘猫从围墙跳下去,一溜烟没了影子。

邻居的橘猫是在网上找的,陆识彦也试过找,但没邻居幸运,没找到合适的领养帖,没找到她也就没跟令晗说。

杨令晗看到橘猫问起养猫的事,陆识彦照实说了,杨令晗抬头指着另一根树枝,让陆识彦继续抛绳子。

陆识彦收起地上的绳子卷起来,留一段抓在手里,再抛出去。

拉第三根树枝时,邻居出来了,大声问她们还要多久。

陆识彦伸出两根手指,说还有两根树枝。邻居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问她就不能吃完中饭再锯吗。陆识彦指了指树枝,说已经锯了,现在只用把树枝拉下来就可以。

邻居低头朝她们身边的断枝看过去,扬了扬手,大步走回屋里。

杨令晗也觉得奇怪,问陆识彦为什么要一大早锯树。

陆识彦看向她,伸手挠了下脸,说她们昨晚被树枝吵到,再让树枝砸下去,再厚的玻璃都会破,要是溅出玻璃渣伤到人更糟。

杨令晗点点头,蹲下身收起绳子,像陆识彦刚刚那样卷一部分,再往枝干上抛。第一下力道不够,绳球没有越过枝干,她的手臂一下发酸,她甩了甩手,把手里的绳子递给陆识彦。

陆识彦接过绳子,伸手轻捏杨令晗的手臂,杨令晗哼一声,让她先把树枝拉下来。

陆识彦卷好绳球抛出去,绳球越过树枝,往另一头下落。她抬脚准备走过去捡另一端的绳子,杨令晗已扶着腰起身过去,捡起绳子,转过身看她。

两人又像刚才一样往院子这边拉,这一根树枝要粗一些,掉落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大,她们又听见一声猫叫,这回没人再去看猫,都一心想把剩下的树枝拉下来,好还邻居一个清静的早晨。

拉下最后一根树枝,两人互相看着,吐出一口气。

上了楼她们分开洗澡,都知道一起洗会洗很久,肚子饿着,做那件事感觉也不会好,而且待会儿有人会来收走树枝,她们还要收拾院子。

到了中午,要去见杨令晗的妈妈们。

陆识彦抬手关掉淋浴时想起了这件事,或许早上锯树的想法,是受这件事的影响。

她扯了扯嘴角,上次她担心见的人还是陆女士,这次变成了令晗的妈妈们。

杨常青不是太喜欢她,令晗没怎么聊姚悦,她或许可以跟姚悦拉近距离。

喝下一口粥,陆识彦问起姚悦。

杨令晗嘴里还有煎饺,她边嚼边说:“她对我和你复合的事没意见,也没劝我,感觉还是满意你的。”

话刚说出口,杨令晗立马皱起眉,“别比较她们。”

陆识彦咽下嘴里的煎饺,“我没有,我是担心待会儿去你家,你的杨妈妈不理我,我就去找你的姚妈妈聊天嘛。”

杨令晗眯起眼笑,“她那时是怎么拒绝你的剧本邀约的呀?”

陆识彦看到杨令晗那狡黠的眼,垂下眼笑,“跟你一样直说。”

杨令晗眨了眨眼,的确像妈妈的风格。妈妈和她解释了拒绝的原因,现在想起来,她觉得这个原因不是太合理。妈妈写的剧本不完全是同一个风格,彦彦现在拍的作品跟她之前也不一样啊,人是会变的。

记错了《春风吻雨》写她们的这部分,先写《她们的房间》,再写《发令枪响前》。换了顺序,接上一个故事结尾更自然一些。

《她们的房间》是个短片,讲的她们两个人的故事,演她们故事的演员还是《发令枪响前》的主演。

最后一个单元《三次离别》的故事出现在我写完的小说《陷入潮汐》里,讲的市长和科学家的故事,她们一起长大,有了不同的梦想,才有这三次离别。

写《陷入潮汐》时没想过要扩展这个故事,写《春风吻雨》时也没有,打算写这本想到这个故事,就写进来了。

可能有人觉得我在拆之前的世界观,因为写《陷入潮汐》时写的是全女世界观的故事,写到《春风吻雨》,就已经拆了,不想有女反派。

有看到说都全女世界观了,有女反派没所谓的话,可我不想在全女的世界观里,女人和女人还要互相伤害。

不想为了矛盾冲突去写女反派,剧集太多这样的,觉得恨比爱更令人印象深刻。

恨伤害的是双方,爱是建造、呵护,不忍心去伤害。如果不爱了,也不会变成恨,只会选择遗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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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她们的房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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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密语
连载中简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