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妤为了能尽快结束手头上的项目，周末的时候都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原本还需要十天才能结束的项目，她只用了四天。
她得赶着回去请朋友们吃饭，还打算专门找林故道个歉，毕竟林故这次完全是无妄之灾，之所以被误会跟她有什么，其实是因为那个业务能力太差的私家侦探，拍到了她们俩一起回水天涧的照片。
熟人当然知道他们是住在一个小区，但那私家侦探很明显误会了她们的关系，连带着让曾筠也因此找上门来。
沈靖妤想着道歉肯定是不能空手去的，那显得她太没有诚意，但是要送个什么东西，她又有点为难，其实跟林故接触这么久以来，她还不知道林故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爱好是什么。
除了...好像很喜欢喷香水。
“可是林故应该不缺香水吧，之前她身上的味道也一直在换，万一送到人家不喜欢的味道...”沈靖妤暗自苦恼，“送点啥好呢...”
正出神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靖妤条件反射接起来，都没看清来电的人是谁。
“靖妤，你现在在哪里？”林故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噢，是林故打来的。
沈靖妤后知后觉听清了来人，也很快答话：“我在湖州。”
“什么时候回来？”林故的语调很舒缓，听起来像是在耳边呢喃。
“应该周五吧，这边还有点收尾工作。”
“周五啊...我周六下午要在湖州演出，你有没有时间过来看？”林故抛出一个钩子，“你之前不是说很遗憾没有看过现场版的《秋》吗？这次b组的主要演员轮休，a组的要替一场。”
“你要来湖州？跳《秋》？”
说实话，她已经有点心动了，再加上她晚一天回去也没什么大问题。
“你没有看过《秋》，而我希望在外地演出的时候，也可以看到熟悉的面孔，这样我会心安一些。”林故顿了顿，话里染上笑意，“咱们算是互帮互助，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好！极好！非常好！”沈靖妤直接答应下来，还生怕林故反悔的样子，连说三个好。
“那...你把你的信息发给我，我一起定机票吧，演出下午四点结束，我们定八点的飞机你可以吗？”
“可以啊！正好第二天能赶上收房。”
沈靖妤赶着周五回去，也是想着周六请朋友们吃饭，然后周天找林故一起去验收新房，现在周六回去的话，朋友们的这顿饭她就准备延后再请，但收房这事儿不用再拖了。
挂断电话，林故发了条私信出去。
林故：周六湖州的演出我替你去，待会儿我跟卫院说一声。
迟雪：好的首席，正好演员海报还没发，我跟宣发老师沟通一下。
迟雪收到林故的消息之后，转头把这件事发到了古典舞小组的微信群里，当然，这个群里没有林故，没人敢把她拉进来。
迟雪：家人们！刚刚首席找我，说要代替我跳湖州的《秋》！好可怕，该不会是想要把我干掉吧？我最近的状态很差吗？难道是我跳得不好...吗？
舞者a：不会吧，明天和下周天的演出不还是你吗？我猜首席去湖州是有什么私事。
舞者b：首席？私事？你进来多少年了，首席什么时候因为私事耽误过演出？而且就算是有私事，她直接处理就是了，为什么要替迟雪跳一场？
舞者c：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人在湖州？或许...是专门跳给某人看的？
李小歆：不可能。在我师姐眼里，没有人比舞蹈重要，我觉得她应该是太久没演出了，想找找感觉。
舞者a：小歆姐说得挺有道理，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
迟雪：谢了小歆，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林故是在周五出发的，但她也只来得及给沈靖妤发一个二维码，用于检票。
虽然她来湖州确实有私人的理由，但李小歆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舞蹈对她来说确实重要，她要确保自己演出的专业性，所以在落地湖州之后，林故带着b组的其他舞者，一头扎进了剧院。
一是熟悉明天的表演场地，二是进行最后的排练。
沈靖妤跟剧院的人接触多了，自然也知道他们在演出前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收到林故发来的二维码后，她回了一个收到，之后没再打扰对方。
演出两点开始，沈靖妤一点的时候就存好自己的行李，扫码入了场。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她进来才发现，整个剧场已经差不多坐了70%的观众，在她后面还有一大波等待检票入场的人。
找到自己位置的时候，沈靖妤都不敢坐下，这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真的是她能坐的吗？这种vvvip待遇，让沈靖妤有些窃喜。
窃喜之后，她面色如常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刻意压下去的嘴角在三秒钟后破功，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坐在她右边的一位年轻女性。
“姐妹！你运气也很好啊！居然抢到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你花了多少钱找的代拍？”女孩一脸激动地看着沈靖妤，还自来熟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没找代拍。”沈靖妤弯腰整理自己的裤脚，顺便不动声色地把对方搭在她肩上的手挪开。
女孩并没有发现沈靖妤的用意，还是很热情的和她聊天，“那你好幸运哦！不过我也很幸运！我有好几个朋友也找了代拍，不过他们只选到了后排的位置，只有我！是个天选之人！”
“为什么要找代拍？”沈靖妤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毕竟代拍和黄牛一样，受尽千夫所指，她作为前追星少女，极为痛恨黄牛和代拍，简直就是扰乱市场价的存在！
“当然是为了来看林故啦！林故一直没来过湖州，这次好不容易盼到《秋》来湖州，但却轮到了迟雪那一组的演员，结果！！官宣的时候，海报居然变成了林故的名字，所以湖州的表演，变得一票难求！”
女孩大抵是因为买到前排票过于激动，再加上沈靖妤也会偶尔搭个话，从沈靖妤坐到位置上刚开始，她就一直叽叽喳喳说个没停。
她问沈靖妤是不是林故的粉丝，还问沈靖妤有没有加入林故的粉丝群，在得知沈靖妤在三群之后，她主动掏出手机，把沈靖妤拉到了粉丝1群。
在沈靖妤震惊的眼神里，她点开了自己的主页，这位女孩确实来头不小，她居然是林故全国粉丝后援会的会长，id叫“一故倾城”。
说到id这事儿，女孩还专门调侃了沈靖妤。
“姐妹，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正经一个人，昵称居然叫...争做...”
“额...你能不要念这么大声吗？有一点点羞耻...”
“嗨呀，没事没事，你就是线下参加得太少了，还有很多姐妹的昵称比你还要夸张！不过，也因为我们的线下确实很少，林故不演出的时候，我们的日子都很寡，每天都守着旧图舔屏。”
在演出开始之前，女孩问了沈靖妤最后一个问题。
“姐妹！你是林故的什么粉啊？事业粉？舞台粉？还是□□...粉？”
“咳咳。”沈靖妤干咳两声，有些尴尬地说：“我是练习室粉。”
“啊？练习室？那你也太惨了，林故从小到大的练习室视频也就不到五条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官方公布的片段，时长堪忧，你该不会把这几个视频盘都包浆了吧？”
当然不是！作为拥有无数条林故独家练习室视频的人，沈靖妤自然懂得藏拙的道理，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确认道：“嗯，确实挺少的。”
很快全场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代禺知的《秋》缓缓展开。
而林故身着戏服出现的那一刻，沈靖妤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好美。
美到沈靖妤完全词穷，再也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
林故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舞者，尽管舞蹈动作和练习室相比几乎如出一辙，但飘逸的戏服、偌大的舞台及追光的加持，显得她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台上和台下的距离，是林故十年如一日的练习，更是沈靖妤从合作者到观赏者的身份转变。
练习室很小，小到下一秒林故就可能坐到自己身边休息；舞台很大，大到周围不止有她一个观众，大到林故的一个眼神，就能引起一大片人的屏息。
也许是林故的习惯使然，她在台上总是喜欢盯着前排中间的位置，舞者能通过眼神传递情感，她的双眸蕴含着深情，那一眼，好似万年。
林故又看过来了，沈靖妤下意识地捏紧座椅扶手，眼神却没有逃避，直直地看着对方，她看向林故，带着惊艳和喜爱；忽然她理解了代拍和黄牛的生意为何久盛不衰，因为一直有人热爱。
就为了林故的这一眼，她觉得自己或许...也会选择一掷千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多了就是这点不好，沈靖妤已经第N次听见周围有人偷偷摸摸地激动了，每个人都觉得林故在看自己，对此，沈靖妤并不觉得奇怪和不理解。
因为...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不行了，我觉得我要死了。”右边那边女孩再次出声，她双手捂着胸口，红着脸看向沈靖妤，“姐妹！我不行了！我感觉林故一直在看我！怎么办？她是不是认出我了？可是不对啊！我以前看她演出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坐在前排过。”
“姐妹你说句话呀！”女孩拉住沈靖妤搭在扶手上的手臂。
恰好这时周围的光线亮了一些。
“啊！你也脸红了！哈哈哈哈！姐妹！”女孩连忙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封心锁爱的石头，没想到你在偷偷脸红！”
“姐妹你是不是第一次看演出？没事的，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习惯了就好了。”女孩安慰道：“以前就有很多坐过前排的粉丝因为小故的眼神而垂直入坑，你说！她是不是超级有魅力！超级无敌勾人！”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沈靖妤压着嗓子开口，她想尽快结束这突如其来的对话，因为按照剧情的发展，林故马上就要回到舞台上了。
好在不用她刻意提醒，林故重新回到舞台上的时候，周围小声交谈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最后，全体演员回到舞台上谢幕，伴着雷鸣般的掌声，舞剧《秋》湖州场正式结束。
“你不走吗姐妹？！”
演出结束之后，女孩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沈靖妤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地。
“我稍等一会儿，这会儿出口人挤人的。”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我们还准备去外面等小故下班呢~”女孩背着包往外面走，沈靖妤发现她透明口袋里还放着应援横幅。
明明女孩比林故年纪小，却开口闭口都喊的小故。
沈靖妤猜，刚刚这位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会长。
大概率是林故的妈粉。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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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妈粉